第8章 哭泣

楊文清站了起來,然後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白淩風聽到楊文清的肚子叫了之後,好像想起來了什麽,忙跑到齧齒鼠的屍體那邊,彎下身子在四周搜尋著什麽,然後從地上撿起來了個東西,向楊文清這裏跑過來。

到了楊文清麵前的時候,她才看清楚白淩風手中的東西是一個吃了一半的饅頭。

白淩風拍了拍饅頭的灰,然後把外麵的有髒的皮剝下來,另一隻手拿著中間幹淨些的遞給楊文清。

“姐姐吃。”白淩風笑嘻嘻的,黑色的瞳仁清澈澄亮,好像是天空中最美麗的星辰,代表著幹淨美好。見楊文清久久沒有接過去,白淩風看起來有些失落,垂下小小的腦袋“姐姐不喜歡嗎,可是我隻有這個了。”

楊文清伸出手來接過了那一團饅頭,比想象中的要堅硬冰冷,她知道白淩風小時候生活並不好,可是當這個人真真切切的站在她的前麵的時候,所有的磨難好像都呈現在她的眼前。白淩風把她唯一的食物給了自己,應該是省下的一半饅頭,楊文清平複了一下心情,問道:“你不餓嗎?”

白淩風還是笑著,然後把剛剛剝下來的饅頭皮塞進了嘴巴裏,嚼了幾下吞了下去,道:“我年紀小,吃這麽多就飽了。”不過很不給白淩風的麵子,她的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來。白淩風有些尷尬,雙手疊在一起按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按一下就不餓了。”

楊文清把手中的饅頭分成兩半,另一半也遞回了白淩風的麵前,見白淩風有些疑惑的眼神又往前麵遞了遞,道:“姐姐吃的不多,我們一人一半吧。”

“恩!”白淩風重重地頭,雙手接過了楊文清手中的饅頭,小口小口地吃起來,她覺得心裏很高興。

此時咬了一口饅頭的楊文清,暗叫了一聲,然後整個丟了進去,果然麵對這麽硬的食物是不能靠門牙這種脆弱的東西的。然後看了看一麵幸福吃得正歡的白淩風,楊文清好想有懂了,為什麽白淩風可以咬破齧齒鼠的脖子。

楊文清吃完之後又喝了幾口溪水,幹脆就坐在了地上,招招手示意白淩風也休息一會。

白淩風往四周瞄了瞄,然後雙腿交叉慢慢地坐下來,道:“姐姐你像我這樣坐吧,這樣站起來快一些。”

“哦,”楊文清軍訓的時候練得就是這種坐姿,的確站起來要快上很多,白淩風應該是自己摸索出來的,楊文清癟癟嘴有些心疼,這麽萌的小孩明明就應該是被寵愛著的,“白淩風,這是你來森林的第幾天啊?”

白淩風小聲地回了一句,楊文清沒有聽清,挪了過去湊近了白淩風:“什麽,我沒聽到。”

“姐姐你聲音小一,”白淩風嚇了一跳,忙捂住楊文清的嘴巴,後來又好像發現了什麽,忙收了回去,低下頭連耳朵尖都紅了起來,“對……對不起。”

楊文清到不怎麽在意,沒想到威風凜凜的女主在小時候竟然是這麽容易害羞的性格,果然那些經曆還是改變了她,可是去改變不了女主那一顆正直向善的心,楊文清覺得自己都要被那個萬惡的作者感動了。

“沒事,你剛才說什麽?”

“那個,姐姐可不可以叫我小風,我母親沒走之前就是這麽叫我的。”白淩風說的時候兩隻手不停地搓著自己的衣角,說道最後聲音也細細的,一都沒有底氣。

“額,小、風。”楊文清不太習慣這麽二次元的叫法,不過臉紅的女主真是太可愛了,“那個你在這裏多久了。”

“第三天,再過四天,小風就可以見到母親了。”白淩風說道最後的時候,眼睛都亮了起來。

“你的那個姐姐騙你的,他們不會因為你在森林裏待七天就回來的。”楊文清知道說出來對於白淩風很殘酷,如果經曆了各種背叛和折磨才慢慢成長起來,那麽楊文清寧願白淩風是那種一開始就心狠手辣的,當然隻要不把她劃入敵對陣營就好。但是不能把所有的人都劃在自己陣營裏。

“不會的,白絲姐姐不會騙我的,她是家裏對我最好的人,”白淩風說的時候聲音很輕,“被送過來的時候,其他人都要把我的饅頭搜走,是白絲姐姐求情,他們才給我留下一個的。雖然她說,反正一個不要緊的,可是她一定是為我好的,怕那些人搶走我最後一個饅頭。”

所以……最後白淩風寧願暴露自己的行蹤也要保白家的原因是她產生了這種想法?

“一個饅頭,她認為你可以活下來?”

白淩風頓了頓,咽了一下,反駁道:“因為白絲姐姐信任我。”

“不是的,”楊文清想到了之前一趟心理課上老師講過的案例,因為所有的人都對a不好,但是當a極度渴望得到關懷的時候,所有的不好就會扭曲變成各種是為了他好才對他這樣的想法。當時楊文清還覺得有腦洞過大,現在有些無奈,“白淩風你父親母親不會回來的!”

“你騙人,”白淩風聽起來很生氣,盡管如此她還是壓低了聲音,“你又不是我家裏的人,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會回來?你根本什麽都不懂,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們就知道說說說說,你們都是壞人!”

一口氣說完之後,白淩風的胸膛微微起伏著,緋紅的小臉上流出了薄薄的一層汗。

楊文清伸過手想要幫她擦一擦,卻被白淩風打開了。她站了起來,轉身跑走了,還沒跑多久,被什麽絆了一下,撲倒在地。

忙站了起來,楊文清跑過去拉白淩風。

白淩風翻身坐起來的時候,膝蓋上又被摔破了皮沾著一些泥土和草,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不愧是女主哭起來也這麽好看#

楊文清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簡單地處理傷口的時候,白淩風突然抱了過來,小腦袋埋在楊文清的肩窩裏,微微抖動著,她的哭聲很壓抑,細碎而讓人心疼。楊www點rmxsw點net文清回抱住了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哭出來之後,一切都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