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奉勸你一句,還是識相的投降吧,你一個外來修士,沒有海上生存經驗,連另外三島在何處都難找到,能摸到西彎島附近,算你運氣好。”

定了要常思過腳下鞋子的矮壯漢子,右手抓著一支鞭子法器,敲打左手心勸說。

同時暗自打量對麵臉色冰寒的穿黑袍修士。

那人給他很危險感覺,仗著人多勢眾,貪圖那小子身上寶物,他必須撈這一票。

另外那名露膀子滿臉橫肉漢子,提著一柄長槍,接著道:“小兄弟,茫茫大海,可不僅僅隻有海妖獸和妖禽,許多你想都想不到的危險,你若是遇上一樣逃都沒地兒逃。隻要拿出我們要的三樣法器法寶,作為敬獻之禮,西彎島的西端,任由你住,咱們也不用傷和氣打這一架。”

瘦高的耿姓修士損失了一名手下,他神色不以為意,沒有說話。

常思過嘴角露出一絲不屑,道:“然後常某沒有了法寶,任由你們拿捏?”

提槍漢子眉頭一皺,單手把長槍往外一指,道:“你要這樣想,咱們也沒辦法了,要不,你還是走吧,西彎島不歡迎你。”

這句“不歡迎你”似乎是一個信號。

左側的矮壯漢子率先出手,對著百丈外的常思過一鞭子圈去。

提槍漢子單手挺槍猛地往前一刺,天地靈氣牽引,一道茫茫槍影飆射,其中夾雜著耿姓修士的飛劍寒芒,相輔相成,聲勢不顯。

三人配合默契,有捆有攻,左右兩麵合圍,其中還有暗藏手段等著爆發。

常思過腳下如踩實地,左拐右退,留下數道殘影被鞭影、槍影、飛劍連續擊破。

他速度極快,一聲不吭劃著弧形往大海遠處遁去。

“追!”

耿姓修士哪舍得放棄到手的肥肉,麵色陰沉喝一聲,與另外兩人,呈品字形往前急追。

他們對附近千餘裏大海極為熟悉,隻擔心那個不識趣的山雀逃去別的海島地盤,或者驚動遠處厲害的海妖獸。

好不容易等來一回大生意,能吃一次大肉。

他們且會輕易放棄!

後麵近百號修士哄鬧跟著追出一截,又紛紛飛回島上。

靈府境修士速度太快,逃去海麵,他們便沒有了人多的優勢,分做三堆,對著海麵方向,三五成群,討論著頭領們是否能夠拿住狡猾的山雀,多長時間拿住山雀等問題。

至於被山雀斬殺的尖嘴魚,偶爾有人惋惜一句那家夥沒點眼力勁,還有欠賬沒還等等,無人說可惜之類。

人多熱鬧,時間過得特別快。

約一個字時間過去,天邊一道黑影以極快速度朝這邊飛來,人還在數十裏外,便有吼聲轟隆傳來:“快來接應老子,擺亂濤陣勢,準備圍攻食人魚!”

是那使鞭的矮壯漢子,聲音顯得頗為惶急。

海岸邊一靜,緊著嘩然,出去追殺的三名靈府境老大,隻回來一人嗎?

是山雀變食人魚,還是那山雀另有同伴埋伏在遠處?

“快看,是那個穿黑色長袍的山雀,出現了,在後麵追殺苗老大。”

“天啊,隻他一人,他是食人魚!”

“接應苗爺,快!”

食人魚是島上修士對外來強大掠食修士的黑話稱呼。

矮壯漢子手下的三十餘修士,哪敢怠慢,一窩蜂組成半弧形陣勢,看著有些混亂,卻三人一小組,每組又相連,往大海方向飛去,同時不忘招呼還在岸上空中觀望的其他兩家修士。

“嘿,兄弟們,跟咱們去接應苗爺啊,不會少你們的好處。”

“食人魚隻一個,怕他個鳥。”

“投靠要趁早,落後麵連屁都沒得吃啊。”

另外兩夥有些亂了陣腳,出現目前這種情況,他們大都猜到各自跟隨投靠的老大,隻怕是不在了,有些修士便呼朋喚友喊叫著,飛了上前。

還有半數,往後麵的樹林退去,他們打的觀望主意。

一群六十多修士組成的亂濤陣勢,拖拖拉拉飛出三四裏,便看到那條凶猛的食人魚,在他們前方約十裏外截住了苗老大。

隻見黑袍漢子身法輕靈詭異,忽東忽西,繞著甩動攻擊的鞭影,隻轉了三圈,便突然出現在飛退的苗老大身側,揮拳猛打,那漢子不用腰間法寶,而是貼身搏殺,凶悍異常。

苗老大倉促揮鞭抵擋,拳鞭相擊,發出清脆震響。

勁力餘波射入下方海水,濺起一道道十數丈高水柱。

雙方短兵相接一交手,便密集如暴雨,聽得往這邊趕的修士耳中,驚心動魄。

太快了,兩道身影糾纏一起,殺得勁風呼嘯四溢,人影憧憧,後麵有些修士不由放緩了飛行速度。

在流囚四島混生活,可沒有從一而終的迂忠,隻有見風使舵的眼力勁。

笑死不笑活,能活著便是一種大本事。

“快來接應老子!”

苗老大被重拳打得節節倒退,厲聲大吼。

他拚了老命,虧得以前的煉體老底子還在,才勉強用鞭子抵擋住對方拳頭暴打,沒想到被耿老大稱為山雀的家夥,會這般厲害,且他麽狡詐陰險!

在海上稍拉開他們三個的距離後,那漢子旋即返身,用鬼魅般速度,飄忽不定隻三刀便解決想要纏住對手的耿老大,正好第二個使槍的辛老大趕到,把辛老大嚇得不敢放對,返身就逃。

卻又如何能逃得了?

那廝有心算無心,仗著一門火遁術神出鬼沒,又是三刀劈殺嚇破膽的辛老大。

簡直是混蛋,有這等強橫實力,還用得著扮豬吃虎打他們的主意?

在西彎島肯定有一席之地啊!

他隻圖一雙鞋子法器,犯不著那麽上前,稍稍落在辛老大後麵一點點,見到耿老大被劈得幾無還手之力,他便提前後退,可惜的是辛老大那慫貨沒能幫他多堅持一些時間。

傳音好話說盡,那條陰險食人魚鐵了心要追殺他。

還能怎麽辦?

隻能寄希望於跟他混的手下,蜂擁而上幫他解圍。

待他趁亂逃上島去,號召其他各位靈府境老大,同仇敵愾,圍攻如此不講規矩的家夥。

九拳後,常思過找到疊勁感覺,他身隨拳動,閃過對方抽空打出的一擊小法術,右拳狠狠砸向靈活耐抗的矮壯漢子右胸。

他才不理會對方傳音告訴他的海島上這規矩那規矩。

仗勢欺人,欺軟怕硬的家夥他見多了。

先前對付他一個的時候,恨不得抽筋拔骨,誰又和他講甚規矩了?

他從來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除惡務盡的性子,否則留著結仇的家夥以後暗算他嗎?

矮壯漢子揮鞭使用巧勁一擋,他一直都是這麽化解抗過來的。

“啪”,洶湧巨力數倍猛增,打得矮壯漢子手中的短鞭吃力不住拋向空中。

矮壯漢子大驚失色,這條食人魚還他麽隱藏了巨多實力,他半個右膀子都被震麻了,身形在空中穩不住往後踉蹌倒退,嘴角溢血叫道。

“兄弟,有話好說……”

常思過置之不理,後續攻擊如影隨形。

矮壯漢子沒了拿手的法器鞭子,匆忙用左掌化解,他早些年研究過煉體拳技,有不錯的基礎,被狂暴拳勁被打得渾身亂顫,身不由己倒退。

卻也明了對方的拳勁忽高忽低,或許是秘技不熟悉的緣故?

他拚了老命咬牙堅持,想著隻要再堅持三四息,待他那些手下趕到就行了。

緊著用右掌接一拳,“啪”,這一拳的勁力特古怪,

震動的勁力撼擊神魂,打得他頭暈目眩,腦子撕裂般劇痛。

暗呼“糟糕”,他再也無力接下緊隨其後的暴打攻擊。

待得苗老大手下趕到,剛放出一波法器法術殺向二三十丈外的黑袍漢子,對麵的戰鬥正好結束,失去法器的苗老大被對方一雙拳頭,給生生**捶殺。

常思過揮手收了被捶得渾身飆血的矮壯漢子屍體,他是故意不用斷水刀。

難得有同階修士,陪他玩命喂拳,幫助他錘煉三疊崩山式的實戰感悟,他當然得加倍珍惜,如此好的機會,又沒有風險,他真想多打半個時辰,要是沒有一群雜魚前來礙事多好?

在密集的法器法術攻來之前,常思過身上火光一閃,再出現時候,已經身在人群陣勢當中。

他也不用刀,拳頭橫掃,如虎入羊群,零星的法器和法術砸他身上,他都懶得理會,不過片刻,便把一群失去主心骨的烏合之眾殺得中心開花,嗚呼哀哉,四散潰逃。

有人大喊投降,有人叫喊圍攻,更多人趁亂逃跑。

百人百麵,不一而足。

常思過受煞氣影響,連接捶殺七八修士,赤色不覺完全蒙蔽雙眼,成了一雙血瞳,整個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了一片血色。

他沉浸殺戮境如惡魔臨世,殺得痛快無比。

渾然沒注意修為竟然在快速增長。

他施展火遁忽閃忽現在海麵上空追殺,速度奇快,出手狠辣,近攻遠擊,即使往左右逃跑的修士也難逃毒手,鮮血染紅了途經處處海水。

各種低階海妖獸爭相浮出水麵,吞食掉下去的殘肢斷軀。

待殺到海岸邊,六十餘修士隻逃脫寥寥十數人,其餘還聚集在海岸附近看熱鬧的修士,待發現危險臨近,再跑就來不及了。

遠處傳來一聲斷喝:“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