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姬鑽進虛空,揮手打出數點氣息,留在虛空中昏暗各處,任其隨朔風飄**。

這一招還是聽老爺說的,申徒武王曾經用過。

她飛去對麵撕開虛空卻沒有進入青源界,反而一頭往下紮來,三兩下便找到一處隱約熟悉的氣息點,撕開虛空一頭鑽進去。

她前世有化虛境巔峰修為,在青源界除了神遊境,算是走到了修行路的頂端。

雖然各福地、荒域以及大部分小洞天被超級宗門霸占,青源界還是有幾處不怎麽物產豐茂的小洞天,她與顧師兄曾經探過險,用過撕裂虛空的技能從小洞天出來,對於使用撕裂虛空不陌生,知道怎麽定位來去,隻是虛空中危險甚多,她不敢多闖。

從虛空出來,幽姬發現她到了黑淵沼。

她仗著是無形之身,冒險重返空間裂縫頗多的碎仙城荒域,即使不小心在出來時候撞上裂縫,她做了損失部分魂力的打算。

對方勢大,她推演的逃遁法子,便沒有要往青源界走的打算。

如果出去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域,她即使能隱身又怎樣?對方有一個能掐會算的高人,甩不脫的,再加上妖族與海妖關係密切,能發動整片海域的大小海妖尋找,她即使躲進深海也會被翻出來。

還不如留在氣機混亂的碎仙城荒域,至少不會被妖物輕易推算出她的方位。

再加上她在虛空布置的各種小手段,多少能分散妖修的兵力。

幽姬很慶幸她沒有撞上空間裂縫,隻稍一掃視,便化作無形,往泥潭嶺方向飛去,她要再做一些布置,領著一大票七階、六階妖修遛彎,很是驚險刺激。

她到底還是潛移默化受了老爺的許多影響,把各種艱險當做修行路上的磨礪。

不像在前世,她會盡量避免弄險求穩,選擇的餘地便小多了。

卻說鑽進虛空的披風男子一眼便看到對麵有微微餘動,他沒做多想,唰一下過去,撕開裂縫便鑽出去,後麵緊跟著的黑豹化作人形,也跟著撕開虛空進入青源界,第三個叫老魚的男子隨後也到了青源界海域上空。

披風男子用一雙鷹眼環視數十裏外的空中,夜仰用鼻子嗅著空氣,試圖找到幽魂的去向,老魚一頭紮進下方海水,找附近的海妖詢問情況。

好大一陣之後,他們才發現被那個狡猾的幽魂虛晃一槍騙了。

那個騙子根本就沒有進入青源界,難怪冒公子他們都沒有跟著進入青源界。

此時,他們再想進入碎仙城荒域,必須要繞很遠的路程,走傳送小島,而不能撕開青源界主空間逆進入碎仙城荒域,他們還沒那個實力。

冒公子一行進入虛空之後,搶在前麵的凃申正準備撕開對麵虛空直接進入青源界,被山羊須老者喝止,“等等!”指著稍遠處還未散盡的一絲微弱氣息,道:“那個幽魂又在故布疑陣,她應該沒有進入青源界,大家都找找,應該還有痕跡留下。”

老者攏在袖內的左手不停掐動,口中默默有詞。

很快,幾點飄散的不起眼氣息被眾妖修找了出來,就連往碎仙城荒域的新撕裂虛空入口也被發現,老者一錘定音,道:“是這裏!”

凃申罵一聲“臭娘們真狡猾”,率先撕開虛空重新返回荒域。

“是黑淵沼,這裏接近人族的獨塹山地盤,冒公子,得提醒守在獨塹山的兄弟注意一下,那個幽魂很不好對付。”

山羊須老者說道,他手中玉籌不停推算。

冒公子答應一聲,分別給獨塹山和白竹山發出傳訊,叮囑守那裏的妖修注意。

他心中頗有些無奈,一場十拿九穩的圍攻攪成這般模樣,他都沒信心能夠再拿住那個滑溜的幽魂,隻有些想不透,常思過躲著不出,是個什麽意思?

他在想要不要就此罷休,別再浪費時間,先去探尋那座發現的幽籠寶庫?

山羊須老者默算片刻,道:“奇怪,幽魂沒有去獨塹山,也沒有去白竹山,按照老夫推算,她應該還在黑淵沼,隻此地氣息混亂,極難算出她的藏身之地,隻有接近了方有感應……”

目光往四處掃視,突地心頭隱約悸動,來得很是突然,山羊須老者忙不動聲色在心中給自己起卦推算。

“哦,她在黑淵沼嗎?很好。”

冒公子臉上露出笑意,安排凃申幾個帶隊散開搜尋,隨時做好合圍的準備。

安排完畢,見白祥君眉頭緊皺,似在推算,便不打擾對方的思路。

好大一陣之後,山羊須老者壓下心頭疑惑。

他感應到危險,仔細推算,卻什麽都沒有算出來,似乎是虛驚一場。

老者思索片刻,對附近等著他的冒公子道:“公子,要不咱們還是回去探尋幽籠寶庫,此地來往的人族修士不少,老夫擔心引來麻煩。”

他也不知該怎麽解釋,隻能如此模棱兩可。

他心下已經決定,不再摻和此事。

等下回去就找借口躲遠點,河邊走多了,他擔心溺水。

冒公子仔細打量著老山羊的一張幹癟嚴肅老臉,跟他在一起,用得著擔心什麽麻煩嗎?莫說這裏是黑淵沼,即使去了獨塹山,也沒甚麻煩,便問道:“是不是算出來一些不好的預兆?”

山羊須老者搖頭,道:“老夫不能陪著公子在此地等候,望公子見諒!”

冒公子盯著神神叨叨的老家夥,他猜測白祥君應該是有所發現,隻是礙於規矩,不能泄露天機,又看一眼散開在黑淵沼上空漫無目的尋找的五人,有些飛得快,已經離得很遠了,他稍思索幾息,從諫如流道:“行,那就回去。”對遠處大聲道:“凃申,灰懋,你們幾個都回來了,不要找了。”

聲音在飄**腐臭氣味的黑淵沼上空傳出百裏外。

山羊須老者眉頭又糾結在一起,叫這麽大聲幹嘛?到底是公子哥習氣作祟,臨到頭了,就不能低調點嗎?

凃申飛臨在一座矮坡上空,聽得冒公子呼叫,嘀咕一句,正待轉身返回,突然察覺下方有異,看過去,驚喜大叫:“冒公子,常思過在這裏藏著,找到他了!”

目光與下方矮坡出現的一個魁梧男子眼眸一觸,他激靈靈打了個寒噤。

潛藏了差不多八年之久的常思過,腰部往下,有紫氣繚繞,看不出有什麽古怪,那雙眸子似空洞似冰冷似漠然,看得凃申渾身汗毛倒豎。

他察覺到了危險,戒備著毫不猶豫便往東南方位飛去,試圖接近冒公子。

常思過氣息不顯,道:“你們不是尋我嗎?”

身影一動,下一瞬間出現在空中凃申的身後十丈,一拳平平無奇打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