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閑談,誰都沒有注意到後座有個人頭狀的影子正豎著它那影子耳朵在那裏偷聽。
半夜楚塵嘉靠在沙發上,沈墨緊挨著楚塵嘉。他看似拿著爆米花在看電影,可眼神時不時地瞥向牆上的時鍾。
“快了,快了,快到十二點了。”沈墨掐著楚塵嘉的胳膊。
楚塵嘉緊盯著被沈墨放在電視旁邊的花瓶,手心也不由得冒了汗。
就在指針指向十二點的時候,花瓶裏的黑花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旋轉著。
“啊...動了,動了!”沈墨用力拍著楚塵嘉的胳膊。
說話間黑色花朵已經變幻成一個身著唐裝的侍女,貌美微胖,隻見她赤著雙足,踏著瓶口翩翩起舞。
沈墨在那花朵變成人形的瞬間,就已扔了手裏的爆米花,哇哇亂叫著躲在了楚塵嘉的身後。
楚塵嘉拍打著身上的爆米花,眼神卻沒有從那女人身上離開。這舞步他認得-霓裳羽衣舞。那侍女羽衣蹁躚,舞姿曼妙,本應引人入勝,但因這舞蹈隻有舞沒有曲,顯的有些詭異。
他安慰似的拍了拍抓在自己胳膊上沈墨的手背,示意他冷靜一些。眼睛卻仍然盯著那侍女看。
沈墨則是用一隻另手緊緊抓著胸口的玉佛,想著一會兒侍女如果過來,他就拿這玉佛砸她。
陰影裏的人頭影子看看他們倆的動作,一動不動。
彼岸花
古若生眯著眼,再睜眼時雙眸已經變成銀色。銀色的雙眸看向牆麵,牆麵上便浮現出一副景象,是正在觀看侍女跳舞的楚塵嘉他們。
古若生拿起邊上的瓜子,一邊嗑一邊笑眯眯的看著牆上沈墨被嚇得亂竄的景象。
燈光裏她身下的影子沒有頭。
第二天一大早,沈墨頂著雙大大的熊貓眼趴在餐桌上懷疑人生。昨晚那侍女跳舞的時候,他不敢動也不敢走,就這麽被迫看了半宿。還是最後初塵嘉看的差不多了,才把他拖進了臥室。
楚塵嘉拿了杯牛奶敲著脖子坐到了沈墨的對麵,沈墨抬頭看了他一眼後又低下頭抑鬱。
楚塵嘉揉著發僵的脖子,感覺肩膀酸的很。昨天沈墨非要和他一起睡,搞的他睡得很不自在,即使對方是沈墨。
“咱們把花瓶扔了吧,我實在是瘮得慌。”沈墨摸著胸口感覺這裏疼的很,也不知道是被女人嚇得,還是因為要把二十萬扔掉。
楚塵嘉看了一眼沈墨,後者臉色發青,看來真是被嚇壞了。他揉了揉眉心,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決定去趟彼岸花,畢竟這事兒是他引起的。
“等我去問問古若生再說吧,就這麽胡亂的扔掉,我怕惹惱她。”楚塵嘉回答。隻是這口中的她,不知是說的古若生,還是跳舞的侍女。
“我跟你一起去!”沈墨立刻表態,他才不要自己呆家裏呢。古若生雖然有古怪,但他可以讓小花嬌陪著。
楚塵嘉本想拒絕,但想到這花瓶還在沈墨家,還是把他帶在身邊比較好。
就這樣楚塵嘉身後多了個尾巴,他上課沈墨旁聽,他吃飯沈墨夾菜,一天下來同事看楚塵嘉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好不容易挨到了最後一節課上完,楚塵嘉辦公室都沒回,拉著沈墨直奔彼岸花。
荼白正在給古若生剝瓜子,隻不過他剝三粒吃兩粒,剝了半天都沒有湊夠一掌心的。荼白把瓜子一扔,站起身就想往外走。
他剛一起身就見古若生打著哈欠下樓了,荼白趕忙坐下繼續剝瓜子。
“你們兩個怎麽還在店裏,出去拉客啊,今天可一個客人都沒有呢!”見花嬌在前台打瞌睡,古若生提高了聲音。
“主人,你就放過我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打壞古董了。”荼白捧著幾粒瓜子仁送到古若生手邊。
古若生撇了一眼荼白:“你兩個月前也這麽說過,還不快去!”說著從荼白掌心接過瓜子仁,又朝花嬌看去。
花嬌一個激靈立正站好:“主人,我照價賠償,再賣給你幾百年。”說罷比劃著手指算了起來。
古若生深吸了一口氣,到底是忍住了歎氣的衝動。她提醒道:“花嬌,那裏有計算器,你算術一向不好,數手指頭算不明白的。”
花嬌數指頭的動作停住了:“主人,你是在嫌我笨嗎,可是我不會用計算器啊。”說罷嘴一撇就要哭。
“停停停,你哭起來的樣子太醜了。”古若生不急不緩的說道。
果然聽到醜這個字,花嬌立刻就收住了哭泣,拿起桌上的小鏡子照了起來。
荼白見古若生不再理他,隻得一步三回頭的門口走,那步子仿若有千斤重,放下就抬不起來了。短短百米的距離,他足足走了有二十分鍾。
眼看著就要走到彼岸花的門口了,身後的古若生還是沒有叫住他。荼白隻能耷著肩膀要去推門。
就在這時門被從外麵拉開了,楚塵嘉和沈墨一前一後的進來了。
荼白見門被打開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得救了得救了,他不用去拉客了。可等他看清來人是誰時,心情一下子就變了。
“你們怎麽又來了!”荼白感覺自己最近一直在重複這句話。
花嬌卻是高興的很,她一個健步竄到沈墨跟前,笑睛彎彎:“沈先生,你來啦!”
沈墨從背後拿出他半路上買的玫瑰花:“小花嬌,好久不見啊。”笑容燦爛到沒眼看。
楚塵嘉看著沈墨在那裏勾搭小姑娘,莫名的有點佩服他。剛剛還是一副自閉的樣子,現在又滿血複活了。
荼白卻翻了翻白眼,明明昨天才見過。
“記得不要亂買東西。”見沈墨跟花嬌聊得開心,楚塵嘉不得不出聲提醒。
“京華......楚塵嘉,進了我彼岸花,如果空手而歸,那就是我的錯了。”古若生見楚塵嘉如此叮囑沈墨,頓時就不願意了。
楚塵嘉微微一笑,總算是叫對了。
他把手裏的果脯放在桌子上推向古若生:“想跟你打聽下那個花瓶的事兒。”
“不要以為送東西就行,還是要花錢的。”話是這麽說,可她還是伸手拽過了果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