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眉幹笑了兩聲：“嗬嗬，我沒說什麽啊，你聽錯了。”
說完便開始東張西望，不要注意我，不要注意我。
古若生見狀也沒有繼續追問：“你回彼岸花吧。”
虛離逃走了，雖然有小狐在後麵追著，但她還是怕花嬌有危險。
畫眉沒想到幸福來的這麽突然，楞了一下，轉身飛走了。
趕緊走，趕緊走，他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古若生剛剛看著就很不正常。
楚塵嘉看著古若生臉上的淚：“你怎麽了？”
他的話又讓古若生回憶起剛剛在陸長尋記憶中的事兒。
其實他不叫李阮也不叫陸長尋，他叫葉楠，是她的師兄。
“師兄，你怎麽來了。”古若生掙紮著從**坐起。
葉楠按住虛弱的古若生：“快躺著，這次的任務這麽危險，還好你沒事兒。”
葉楠和古若生是隸屬於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他們活著的意義就是給了組織清除道路，積累財富。
無窮無盡的殺戮和看不見未來的日子讓葉楠早已對生活失去了希望，好在師妹古若生還能為他帶來一些光亮。
他看著半坐在**的古若生，蒼白的臉色讓她更顯虛弱。
這次古若生出的刺殺任務很危險，險些丟了性命。
可是組織從來不關心這些，他們隻關心任務有沒有成功，目標人物有沒有死亡。
“師妹，你想沒想過離開這裏。”
失血過多讓古若生有些眩暈，可是她還是強撐著坐著。
逃嗎，她當然想過，可是組織裏之前叛逃的殺手有哪個成功過。
一旦叛逃就意味著終生都要受到組織的追殺，不死不休。
刺殺任務雖然凶險，可好歹平時的生活是安穩的，不用顛沛流離。
看著古若生眼裏的猶豫，葉楠哪裏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其實在他遇到道長之前，他也沒有想過要逃，可是現在道長承諾給他換個身份，他有機會脫離這個殺手組織。
雖然道長肯定也有他自己的目的，他們出去不過個換個人賣命而已，但至少不用過這種刀口舔血的生活。
“我們逃吧，我帶著你一起，我們換個方式生活。”葉楠悄聲對古若生說道。
換個方式生活？還能有其他生活的方式嗎，古若生以為她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沒有任務就在組織的地盤上訓練，有了任務就去刺殺。日複一日直到她哪天刺殺任務失敗，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古若生從來沒有想到逃，組織的勢利那麽大。不會有好結果，他們逃不了的。
但現在提要逃的人是葉楠師兄，那個一直保護著她的師兄。
那個在出任務時為她擋刀的師兄，那個把她從泥濘中拉出來的師兄。
她願意嚐試，哪怕結果是粉身碎骨。
兩人決定等古若生的身體恢複，他們就逃走。
這期間葉楠也出了一次任務，他趁機從道長那裏拿到了人皮麵具。
“有了這個，咱們就可以出去了。”葉楠的話裏難掩興奮。
古若生看著手裏的人皮麵具，簡直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如此精巧之物。
麵具很柔軟，摸著就好像真的皮膚一樣，而且貼到臉上完全看不出來痕跡。
“師兄，這麵具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葉楠看了看四周才小聲道：“是一個叫虛離的道長給我的，他很厲害，我親眼見過他收妖。”
那是一次出任務回來的路上，一隻渾身是血的年輕女子向他求救，說有人要殺她。
身為殺手的葉楠對任何事都是報有懷疑的態度的，他沒有理會女子，而是轉身離開。
但他並未走遠，隻是躲在暗中觀察，如果女子確是良善，自己自然是要救她的。
那女子受傷很重，沒走多遠就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隨即一個道士就出現了，他走到那女子的麵前。
“妖孽，還敢逃。”
“道長，我雖為妖類，可是從未害過一人。你怎麽可以如此殘忍，不僅殺我全族，還對他們剝皮取丹。你不拍遭報應嗎。”
說話的是那名女子，語氣已經非常虛弱。
“我為人間除禍，怎麽會有報應，而且就算是有報應，我也不怕。”道士說著手裏的拂塵已經刺穿了那女子的喉嚨。
鮮血噴了道士一臉，花白的胡須上也沾染了些許鮮血。
葉楠冷眼看著，妖嗎？不是個年輕女子嗎。
正想著就見那軟到在地上的女子屍體，變成了一隻體型碩大的兔子。
葉楠微微有些吃驚，還真是妖怪，還好自己剛剛沒有救她。
那道士把拂塵抽了出來，趴在那兔妖的屍體上喝血。
那怪異的場景有些嚇到了葉楠，他的身子微微一動。
“誰在那裏？”道士的聲音冰冷。
他從屍體上直起身，眼睛盯著葉楠的方向。
葉楠見被發現了，隻能走到明處。
“道長見諒，我隻是路過此處，無意打擾。”
虛離看了看葉楠，有看了看他手裏的劍。
“你身上的殺戮之氣很重，可是逃兵？”
當今戰亂四起，世道混亂，路上哪裏都能看見逃兵，被誤解了也不奇怪。
葉楠沒有解釋，轉身就想離開。
虛離見他想走，出聲阻止：“你是逃兵，有哪裏能去，被抓住就是一個死。不如效力在我手下，我可以助你逃離搜索。”
葉楠的腳步一頓，雖然他不是逃兵，但他確實有想逃離的地方。
“我有一個條件。”葉楠轉身看向虛離。
“所以師兄的條件就是想帶著我離開？”古若生聽完葉楠的講述心裏很感動。
當時他就可以離開跟虛離走的，可是他為了她，又一次回到了這個魔窟。
葉楠微笑點頭，這麽多年來，他已經習慣古若生的陪伴。
有她陪著，總好過自己一個人。
“可是我總感覺那個虛離道長也不是什麽好人。”古若生有些擔心。
葉楠有些無奈，現在這世道，又有誰是純粹的好人呢。
“至少他可以讓我們擺脫這個組織，你難道還想繼續殺人嗎？”葉楠問道。
其實嚴格意義來說，自己和古若生也算不得什麽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