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我們覺得你自己去找虛離太孤單了,打算陪你一起去。”楚塵嘉試探著說道。
“我們?那些們都是誰啊。”古若生掃視了一下四周。
被她掃到的地方,眾妖們都紛紛回避眼神,不敢跟她對視。
“有畫眉、花嬌、硯台精、花瓶精......”
“硯台精你跟著湊什麽熱鬧,你打算怎麽幫我,給虛離一硯台嗎?”古若生對著展示櫃上的硯台說道。
硯台精輕咳了一聲,沒有接話。
“他們兩個是怎麽回事兒?”古若生用下巴指著正在專心背價簽的毛小七。
“額,這個花嬌不是打算跟咱們一起去嗎,為了不耽誤彼岸花的生意,就讓他們兩個幫忙過來看幾天店。”楚塵嘉答道。
這也是他們昨天商量的結果,以古若生的性子,如果她知道花嬌要閉店跟她去找虛離,她一定不會同意的。
為了避免這種結果,花嬌可是連夜給毛小七和姑獲鳥帶的話。
“考慮的倒是挺周全。”古若生冷哼了一聲。
花嬌聽她這麽說急忙竄了過來:“主人,你同意了?”
古若生翻了個白眼,就算她不同意,她們也會想辦法跟著的吧,還不如讓他們老老實實的在她眼皮子底下待著。
“你和畫眉去就可以了,其他的都好好的在彼岸花給我待著。”古若生環視了展示櫃一圈。
聽到古若生同意自己可以去,花嬌歡呼了一聲,終於可以出去玩兒了。
“需要我的幫忙嗎?”姑獲鳥雖然麵上不耐,但還是關心了一下古若生。
古若生搖了搖頭:“你看好我的店就行了,晚上不許偷跑出去玩兒。”
蠱惑鳥翻了一個白眼,轉身不再理會古若生。
接下來的時間古若生一直紮在倉庫裏翻古籍,花嬌則是準備了一堆零食。
楚塵嘉看著一車的零食陷入了沉思,他該怎麽告訴花嬌這次出門是為了報仇,而不是郊遊呢。
兩天後幾人終於準備妥當出發了。
在去找虛離的路上花嬌一直很興奮,一會兒感歎下外麵的景色美,一會兒感歎下郊區的空氣好。
畫眉對她這一副沒有見過世麵的樣子非常不齒,上車就閉眼假寐。
古若生這次倒是一反常態,自從上車就一直在想事情。
“想什麽呢?”楚塵嘉看了她一眼。
好在這次車上有花嬌,他們兩個才沒有上次那麽尷尬。
這兩天在彼岸花古若生也沒有怎麽理會楚塵嘉,弄的楚塵嘉也不好主動去找她。
古若生眼神空洞也不答話,過了很久她才開口道。
“你還記得升卿當時留給我的話嗎?”
升卿?楚塵嘉想起了那個瘦弱的蛇仙。
他給古若生留話了?讓他想下升卿都說什麽了。
“向死而生。”古若生主動開口道。
這幾天她翻遍了古籍都沒有找到解決自己心髒的辦法,忽然就想起了升卿的話。
向死而生,這是讓她去死呢。
楚塵嘉也在想這句話的意思,是要經曆死亡嗎,可是古若生不是不會死嗎。
她會有危險嗎,而生又是什麽意思呢,是會獲得新生還是轉生?
“楚塵嘉,這次搞不好我會死掉哦。”古若生終於轉過了頭看向楚塵嘉。
楚塵嘉一個急刹車,花嬌的臉瞬間就撞在了前排座椅上。
“楚教授!”花嬌叉腰。
楚塵嘉回頭抱歉的笑了一下,隻是那笑容僵硬。
他重新發動了車子,隻是這次的車速明顯慢了很多。
“古若生,你不是不會死嗎?”楚塵嘉的聲音有些低。
“沒有不會死的人,我隻不過是因為一些巧合才活到現在而已。”
“要不我們不要去找虛離了吧,他活著好像也沒有什麽影響。”楚塵嘉艱難的開了口。
虛離已經殺了那麽多人了,再殺兩三個又算什麽,這些人說道底又跟古若生有什麽關係呢。
楚塵嘉承認自己的內心陰暗,但他不想古若生去冒險。
“楚塵嘉,這可不是你的心裏話。”古若生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其實我一點兒也不怕死,反正這種沒有盡頭的生活我也過夠了,隻是後悔沒有早點遇到你啊。”
早點遇到楚塵嘉,談一場平淡的戀愛,然後看著楚塵嘉老去死掉,體驗一下之前沒有體驗過的生活,也不錯。
楚塵嘉的眼眶有些熱,心裏一陣發酸。
“唉,隻是可惜了我攢了那麽多的錢,都便宜花嬌和荼白那兩個家夥了,報應啊。”古若生感歎道。
楚塵嘉含淚輕笑了一聲,這個女人還真是懂得如何破壞氣氛。
“什麽什麽?主人,你要分錢給我嗎?”花嬌別的沒聽到,錢這個字聽的卻是很清楚。
“休想,我會帶到地底下。”
“沒有關係主人,我會再挖出來的。”
......
楚塵嘉聽著主仆二人在那裏鬥嘴,心裏的哀傷稍稍驅散了一些。
結果還未確定,也不用急著悲傷。
經過幾天的趕路,車子終於在一個山腳附近停住了。
“小狐,你出來。”古若生下了車朝著林子裏喊。
“聽到了,聽到了。”一隻雪白的狐狸從樹上竄了下來。
“你不是在找虛離嗎,怎麽在這裏停住了?”古若生問道。
她前兩天就感應到小狐的腳步停下了,可是奇怪的是虛離跟他還有些距離呢。
小狐朝著山上努了努嘴:“我也想跟著啊,可是他躲進了一家佛寺,狡猾的東西。”
順著小狐的目光看去,古若生她們果然在山頂看見一間佛寺,規模還不小。
古若生打量著那佛寺,嘴角掛上一絲冷笑,確實是挺狡猾的。
寺裏有佛祖的庇佑,小狐他們這些妖是進不了門的。
看來無論怎麽算計,最後還得是靠自己啊。
“你怎麽也跟著過來了,是嫌死的太慢嗎?”小狐看向楚塵嘉,眼裏一片冰冷。
古若生朝著楚塵嘉伸出了手,後者把一塊狐狸玉佩放在了他的手心。
在出來之前古若生就讓楚塵嘉帶上這個玉佩,除了虛離,這是唯一能證明楚瑜清白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