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古若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將近中午了。
古若生打著哈欠下了樓,卻發現彼岸花的大門沒有開。
“花嬌,這都幾點了,怎麽還不開門做生意啊。”古若生習慣性的招呼花嬌,等到她說完才想起花嬌此時應該正在博物館裏睡大覺。
“對呀,這幾百年都是花嬌每天早上開門做生意。”古若生忽然間想起了花嬌的好。
“小白、小白......”古若生這才發現荼白也不在,喊了半天都沒有看見他的影子。
“小白,我要剝了你的皮做圍脖。”古若生逐漸暴躁。
在高級餐廳吃午飯的荼白身上突然冒出一絲寒意,他搓了搓胳膊。
“這餐廳的空調是不是開得太強了。”正想著,餐廳裏一陣**,原來從門外飛進來了一隻畫眉鳥。
眾人正驚奇時,那畫眉飛向了荼白,它撲扇著翅膀落在了荼白對麵的椅背上。
荼白在畫眉飛向他時就已經認出了它,它是彼岸花一福畫裏的畫靈。
“古若生在找你,她很生氣。”畫眉開了口。
果然!荼白在畫眉飛向自己時就感覺不太妙,現在應驗了。
“她為什麽生氣?”荼白手裏的牛排頓時就不香了。
“那個女人誰能猜透,我得趕緊走了,省得被她發現。”畫眉也是怕古若生找不到荼白拿它們出氣,這才偷跑出來報信的。
“行,小爺我欠你一個狐情。”荼白招手叫來了服務生。
荼白回到彼岸花時,古若生正在前台看圖片。
荼白一臉諂媚的湊了過去:“主人,你在看什麽啊?”
古若生見他這麽問,頭也沒抬的回答道:“我呀,正在看圖樣,我看看紅色的狐狸皮做什麽樣子的圍脖好看。”
荼白吞了下口水,急忙把手裏的打包盒拿到古若生麵前:“主人別看了,多費眼啊。你看這是我一大早特地排隊去給你買的。”
古若生這時才抬頭看了荼白一眼,荼白獻寶似的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了她。
她看了眼包裝袋,是最近很火的網紅蛋糕,確實是需要排隊才能買到。她把電腦關掉,提著蛋糕去了二樓。
荼白鬆了口氣,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癱坐在椅子上。還好遇到了個貪財的大媽,自己花了十倍的價格從她手裏買下了蛋糕,不然.......
想著剛才在網頁上看到的圖片,荼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對了,明天早上你不要亂跑,記得早點叫我。”古若生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荼白激靈一下跳了起來,聽到是讓他明天早點叫人,提到嗓子眼的狐狸心這才重新落回了肚子。
他坐回椅子,雙手抱臂趴在桌子上,頭埋在裏麵小聲的哀嚎:“調味料,主人最近好可怕!”
古若生則在二樓邊追劇邊吃蛋糕,剛剛她給雇主打了個電話,約好明天給金簪。
等明天完成了老太太的願望,她就可以讓花嬌回來了,這個家沒有花嬌不行啊。
第二天等到她和荼白準備好想走的時候才發覺一個問題:沒有人看店。
“你們誰願意出來看店啊,我和小白一會兒就回來。”古若生在彼岸花裏掃視了一圈。
古物們麵麵相覷,沒有妖說話。誰都知道這古若生貪財又小氣,萬一賣錯了東西,它們可沒有錢陪。彼岸花裏一時安靜的有點詭異。
這種狀態持續了大約有五分鍾,荼白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他對著牆上的畫眉使了下眼色。
畫眉妖沒有辦法,隻能抖了抖翅膀從畫中飛了出來,落地時它已變換成一個俊美少年。
“我來吧。”少年的聲音低沉醇厚,跟他的相貌明顯不符。
古若生見狀滿意的點點頭:“嗯,說的比唱的好聽,就你了。”
荼白暗暗歎了口氣,主人這說話是門藝術,你要是不會說,就不要說了。他怕這畫眉一會兒又回牆上去了。
好在畫眉妖並沒有在意,隻是點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李家別墅
李貴明在客廳焦急的踱步,這兩天他母親的情況越發不好了,好在昨天古若生終於是來了消息。
“李老板,咱們來談談吧。”古若生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他對麵。
李貴明上下掃視了古若生一圈,似在找什麽東西。
“這裏。”古若生從頭上拔下金簪,遞到李貴明手裏。
“對,就是這個,就是這個。”李貴明仔細看了半天,終於確認了這就是電視上出現的那個金簪。
“我的條件你是知道的吧,用誰的心竅換。”古若生開門見山。
“我的!”李貴明沒有猶豫,回答的很爽快。
“小爺我提醒你一下啊,缺了心竅,下輩子你很可能年級輕輕就死了。”人類不是都喜歡長壽嗎,荼白有些搞不懂,他以為李貴明會用他母親的心竅換,畢竟完成的是她的願望。
“這個我知道,但為人子女,這是我唯一能為我母親做的了。”李貴明苦笑一聲,話裏滿是無奈。
“你是真心自願要獻出你的心竅給我嗎?”古若生的雙眸不知何時變成了銀白色,她盯著李貴明的雙眼,聲音充滿魅惑。
“是!我自願獻出我的心竅給你。”李貴明目光呆滯,表情麻木。
“好,等你母親的願望實現了,我自會來取你的心竅。”轉眼間古若生已經恢複正常。
“好,那我們趕緊上二樓吧。”李貴明絲毫沒有察覺剛剛的異常。
三人又來到了李老太太的屋子,老太太正躺在太師椅上曬太陽,見眾人進來本沒有什麽反應,待她目光落到金簪上時,她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她的動作嚇壞了李貴明,他急忙迎了過去:“媽,你慢點!”
老太太卻好像沒有聽見他的話,眼睛一直盯著他手裏的金簪。李貴明見狀,忙把金簪塞到了她的手裏。
老太太雙手捧著金簪,渾濁的雙眼終於有了光彩。她輕輕撫摸著金簪的花紋,眼淚落在了金簪上。
她顫顫巍巍的把金簪插在了花白的頭發上,在金簪插在她頭上的一瞬間,一股光自金簪流出,幻化成人形,站在了老太太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