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想著逛了一天都沒有選到喜歡的簪子,不如自己動手做一個。她爹就是開首飾鋪子的,自己也跟阿爹學過。
想到這裏阿笙決定做隻屬於她的金簪,她要做居安哥最漂亮的新娘子。想到這裏阿笙不由得紅了臉。之後的日子裏她都在畫樣子,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金簪上。
這天阿笙正窩在屋子裏畫圖樣,她母親過來了。看她還在畫圖,不由得搖頭,這孩子著魔了。
“阿娘,您過來了。”阿笙聽見腳步聲,抬頭衝著母親笑。這幾天她悶在屋子裏哪裏都沒去,也沒有想到好的圖樣。
“你這孩子天天飯都不吃了,就紮在這屋子裏也不知道在幹什麽。”母親心疼地摸了摸阿笙的臉,好像消瘦了些。
“阿娘,我在做正經事啊。您過來有什麽事兒?”阿笙又低頭研究起她的圖樣。
“成親的日子選好了,一個是六月十六,還有一個月。還有一個是八月初六。都是好日子。你想選哪個,居安說讓你做主。”母親的話裏帶著調笑。
阿笙聽到沈居安的名字又紅了臉,不過她還是認真想了一下。六月十六這金簪怕是還沒做好呢。
“阿娘,八月初六吧。”阿笙的聲音裏都帶著害羞。
“哦?我以為你會選下個月呢。”
“阿娘,我這不是想多陪陪你和阿爹嘛!”阿笙搖著母親的胳膊撒嬌,臉上的笑容怎麽壓都壓不住。
“好好好,那就多陪陪我們。”母親輕拍著阿笙的手背,心想這小丫頭多留幾日也好。雖然沈家就在隔壁,但終歸是別人家。
這天阿笙正在屋裏刻樣子,聽到院子裏有劈裏啪啦丟石頭的聲音。阿笙的嘴角微微上揚,她急忙跑出屋子,一抬頭就見沈居安趴在牆頭對她笑。
阿笙的嘴角咧的更大了:“居安哥怎麽啦,要出去玩兒嗎?”
“你過來我有些事情想問你。”沈居安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
“怎麽啦?”阿笙走到牆根抬頭看真沈居安,他今天是怎麽了,這麽偷偷摸摸的。
“我聽我爹說,你選的日子是三個月後,明明下個月就有好日子啊。”沈居安一臉急切,他家阿笙是不是不願意嫁給他啊。
阿笙聽到沈居安這麽問,臉一下子就紅了。她跺了跺腳,手指緊緊地攥著手裏的帕子。她想轉身就走,可是看到沈居安那迫切的眼神,她腳怎麽都邁不動。
沈居安見她不說話越發的急了:“阿笙,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你不願嫁我?”
“我願意,我願意。”反駁的話脫口而出,但她隨即反應了過來。白淨的小臉更紅了,她忙用雙手捂臉,生怕被沈居安看出來。
沈居安見她這樣子不由得想笑,可又怕她更羞,急忙扯開話題:“這幾天都沒見到你,你在忙什麽?”
阿笙穩了穩心神,感覺臉上溫度降了一些才道:“我在做一個獨一無二的金簪首,想在......想在我們成親時戴。”說完後她也不等沈居安回話,扭頭就跑回屋子裏。
沈居安看著阿笙的背影,滿臉傻笑。
楚塵嘉在古若生旁邊安靜地站著,這幾日裏他看著這人來人往,看著這景物變幻。眼前的畫麵明明那麽真實,可他卻隻是一個看客。
他不想看這些,這是別人的隱私,他們這屬於偷窺吧。
楚塵嘉正打算問問古若生他們什麽時候出去卻聽到她歎息了一聲,他見古若生麵露難色,急忙以眼神詢問。
古若生往前走了幾步,懶懶的坐在了椅子上,單手撐著下巴,翹著二郎腿,頗為遺憾的說:“戀愛真人秀,我卻沒有帶瓜子,你說這多可惜!”
楚塵嘉揉了揉太陽穴,指著正在專心畫圖的阿笙說:“沒事兒嗎?”
古若生有一搭沒一搭用手指敲著桌麵:“這是金簪的記憶,我們隻是這幻象裏的虛體。”
也不知道這金簪承載了多少記憶,還好是在幻象中,否則還得餓死一個。想到這裏古若生的目光看向那個會被餓死的人,這個京華大學自進入環境以來就一直很安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楚塵嘉被古若生看的心裏有點慌,他找了個離古若生稍遠點的位置坐了下來。見她們之間的距離足夠遠了,才問道:“我們什麽時候出去?我下周還有課。”
古若生回過頭看向阿笙畫的圖樣,不緊不緩的說:“既來之則安之,我們什麽時候出去得看金簪的意願。”
這麽說暫時是出不去了,楚塵嘉正想著,就聽阿笙歡呼了一聲:“成了,成了,就是這個樣子。”說罷,阿笙把畫拿在手中美滋滋地欣賞著。
楚塵嘉看著那畫上的金簪,感覺有點熟悉,這不是博物館裏的那個金簪嗎?
古若生像是早就知道一樣,她手指敲著桌麵,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是你。”
阿笙正在那裏欣賞圖樣,房門這時被推開了,她母親麵帶愁容的進來了。母親見到阿笙這無憂無慮的笑容,不由得暗暗歎氣。
“阿娘,你怎麽了?”阿笙顯然是看出了母親的憂愁。
母親又重重的歎了口氣,她伸手摸了摸阿笙的頭:“邊關又打仗了,這日子怕是要亂啊。”
“那會影響阿爹的鋪子還能開嗎?”在她看來爹爹的鋪子最重要。
“唉,暫時是不會影響到咱們的,但估計以後都沒有太平日子了。”母親挨著阿笙坐了下來,這孩子顯然是不懂戰亂帶來的影響,這戰亂一起影響的何止是鋪子啊。
阿笙得知不會影響阿爹的鋪子後鬆了口氣:“阿娘,邊關離咱們遠的很呢,咱們就安心過咱自己的日子吧。”說罷又美滋滋的把圖樣舉到母親麵前炫耀:“阿娘,你看我自己畫的圖樣子,漂亮吧。”
母親看著阿笙手裏的畫,點點頭:“嗯,端莊又靈動,好看。”
她家阿笙自小就聰明學什麽都快,可惜是個女孩子。如果是個男兒,一定能有一番作為。
“兒啊,你跟沈家的婚事......”母親欲言又止,這戰事一起很多事兒就會有變數。她想著讓兩家的婚事提前,但想著她們是女方總不好主動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