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南懷風回來的時候,江子漁便把抓了太後身邊人的事告訴了他。對此南懷風很是讚同,至於太後那頭他讓江子漁不用擔心。
江子漁順帶著把異能有波動的事也一並告知,這讓南懷風也有些意外了。於是南懷風配合著她在卿玉閣外轉悠了幾圈,事實上江子漁是真的還能感受到細微的動靜。
“也就是說隻有天蠶絲和透骨針不能用了是嗎?”南懷風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不過兩個暗器,若是隻有它們不能用了,他就花錢請人再打造兩個相似的暗器出來給她防身用。
江子漁輕輕地點頭,雖然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過目前來看好像就是這麽回事。難不成……她自身的強化和空間並沒有關係?
眼下唯一的解釋便是在那場末日基因變化中,她其實覺醒的異能隻是身體上的——聽覺靈敏、身手矯健和反應超群。
空間一直以來都是老天爺賞她的,給的隻有那兩樣暗器和操控它們的意念,以及恢複治療。關於異能方麵江子漁前世就沒怎麽細細研究,隻以為都是空間帶的呢。
“是件喜事,至少保命的本事還在。”南懷風心裏是高興的,這樣一來子漁自己還有防身的本事在,萬一有什麽突發狀況她也能應付一會兒。
江子漁輕挑著眉頭也覺得還不錯,隻是不知是她現在傷沒好的緣故還是怎麽樣,這種感知力並沒有以前那麽靈敏,需要聚精會神的才能發現。
尤其是對待高手,剛剛南懷風在院子外四處走動的時候,她是因為提前知道他會在外麵走,所以格外專注的去聽他在哪兒,若是不提前知道的話,還是很難探知他的存在的。
對此南懷風表示沒關係,寒樓和道簡以及子破傷好之後,會一直看守在卿玉閣,而他下朝從軍營回來之後,也是始終待在卿玉閣的,若是再有高手闖入王府,也不會近她的身。
“王爺王妃,蔑輕說李公公該吐的都吐了出來,這人要怎麽處置?”晨星還遞了幾張供紙,上麵都是太後指使他做的事。
包括當初太後剛進宮是怎麽陷害其他妃嬪的,如何謀害皇嗣,還有花重金雇傭刺客刺殺王爺王妃的事,事無巨細全都說了出來。
“別讓他死了。”南懷風低聲吩咐了一句,光憑著紙供不足以扳倒太後,還需留著人證才是。
江子漁卻想趁這個機會,直接發難。
“溫水煮青蛙的法子太慢了,一不留神這青蛙就會跳出鍋。”
南懷風側頭看她,心中也過了幾番思量,問道:“你的意思是直接動手?”
“明日吧,今天夜裏太後必定會有動作。說不準還能幫上我們一個忙,不過你先派人把看守皇宮外圍的禦林軍悄悄的換成禁家軍。”
江子漁已然有了主意,南懷風派晨星去調兵,這種事他做的多,讓他去不會出岔子的。而江子漁還得去一趟刑房,南懷風也是陪著她去了。
隻是過了幾個時辰,李公公便已經狼狽萎靡了不少,渾身沒怎麽見血,可人確實虛脫了。看到他這副模樣,江子漁覺得蔑輕這名頭還真不是吹的,的確有兩把刷子。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還想怎麽樣?要殺就殺吧,隻盼著能給我個痛快。”李公公眼下當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些陰損的法子用在身上,就算是再忠義的人也會熬不住的。
江子漁輕輕一笑,在南懷風看來這笑容是三月春風讓人舒服,可在李公公看來就是三九寒風冷冽刺骨。
“我想知道的你已經告訴了我,殺不殺你都已經不重要了。可即便我不動手,你還是活不了。”
李公公費力的抬著頭看她,似乎有些不解,張張口啞著嗓子問道:“你不殺我?”
“供詞我已經拿到手了,為什麽要殺你?”江子漁淡淡的看著他,慢悠悠的繼續說道:“可我不殺你,不代表你能活下來。我當著太後的麵把你綁過來,你猜她會是什麽反應?”
李公公哼笑了一聲,眼中帶了幾抹自信:“太後娘娘肯定會來救我的。”
“是麽?你確定不會派人來殺你。知道太多的人,向來都活不久。”江子漁此話一出李公公也回過味了,看著她低聲道:“王妃有什麽目的直說吧,也不用在這挑撥離間。”
“你有能活下來的機會,這機會要不要全在你自己。”江子漁使了一招欲擒故縱說完起身出去了,獨留李公公在刑房裏思考。
蔑輕一直在門口聽著,見王妃走了,眼珠子一轉派人去廚房拿了些點心茶水和吃食。
“王妃給的,吃吧。”蔑輕伸手把李公公從刑具上放了下來,也不怕他跑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他的隔空點穴。
李公公確實又渴又餓,也顧不得這飯菜茶水裏有沒有毒,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待到他吃完之後,蔑輕又給他拷了起來。
“為什麽不殺我?”他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麽江子漁不殺他,留著他這個禍患。若是他跑出去,太後定會借此機會鬧上朝廷,讓江子漁名聲盡掃。
蔑輕像看傻子似的看他,抬手往嘴裏扔了個花生米不屑的說道:“為什麽要殺你?該拿到的供詞我們已經拿到了,你是死是活跟王府跟王妃有什麽關係?”
“至於你會不會大肆宣揚這是用刑逼供,王妃也完全不在意,重要的是這份供詞上有你李公公的畫押簽字。”
李公公一瞬間就明白過來了,禁王妃壓根就不怕他將用刑逼供的事說出去,甚至根本不在意。對啊,是不是逼供重要麽?重要的是供詞上麵指證太後所做的那些事,禁王妃要的隻是一個理由,哪怕這個理由無人相信。
“勸你一句,你要想活下來就老老實實的聽王妃差遣。給誰辦事不是辦?把命搭進去可就不好了,死了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蔑輕適時的添了一句,他真不算是嘴硬的,這種人的立場也很好掰動。
李公公若有所思的看著蔑輕,心中漸漸地有了決定。
當天江子漁一直在守株待兔,第一隻兔子竟然是文淑兒。文淑兒不顧南懷風的警告拿著一大堆禮物跑到了卿玉閣,若是平時江子漁肯定不見她,可今兒還必須得見。
“表嫂,你的傷好了嗎?”文淑兒故意問的含糊,她想試探江子漁到底是什麽時候受的傷,而江子漁卻對她的目的了然於心,輕笑道:“都過去多久了,早就好了。”
“淑兒看表嫂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呢。”
江子漁神情自然,抿了口茶慢條斯理的說道:“還不是為著你表哥,之前不慎遇刺,就是你裝傷那次你應該還記得吧?。”
文淑兒尷尬的笑了笑,總覺得今天的江子漁有些反常,不過她倒覺得這是件好事,這樣一來打聽事就更方便了。
而江子漁也是故意在引她上鉤,若是還如平時那麽冷淡,文淑兒未必能繼續把話套下去。若是太熱情,她雖然不聰明可也不傻,打草驚蛇可就不好了。
“表嫂,淑兒剛剛過來的時候,聽到一陣哀嚎聲,那聲音嚇人的很,這是怎麽回事啊?”文淑兒端著茶問完話之後不敢直視江子漁,隻能用別的來轉移視線。
江子漁勾唇淡笑,好心的解釋道:“沒什麽,不過是在宮裏遇到一個與刺客有關的人帶回來讓人審審,可是嚇到你了?”
“嗯,是有點。那人被關在什麽地方了啊?為何我在園子裏走還能聽見哭嚎聲,這傳出會不會不大好啊。”文淑兒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倒真像是為王府的名聲擔憂著。
江子漁配合著演戲,把刑房的位置裝作不經意的告訴了文淑兒,末了還補了一句:“淑兒若是害怕,我就讓人換個偏僻的地方,省的驚擾你。”
“不用不用,我住的地方離那兒不近,是吵不到的。既然知道了是什麽聲音,心裏有譜便不害怕了,不麻煩表嫂。”
文淑兒連忙擺手,若是讓江子漁換了審訊的位置,那她做的這些就毫無意義了。江子漁見她堅持,也沒再說什麽,又裝模作樣的關心了幾句,最後送她出去了。
一直躲在側殿的南懷風忍著笑意出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江子漁的小腦袋:“演的真跟那麽回事似的。”
“或是對付旁人演的還要更逼真些,文淑兒的智商隨意敷衍敷衍就可以了。”江子漁是真覺得文淑兒的腦子不好使,她做什麽事目的性都極強,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南懷風聽這話更是笑了出來,京城裏聰明的人不少,蠢的人也多,可偏子漁這樣的人是獨一份,聰明卻又不屑聰明。
眼下他們倆隻管等著晚上的好戲了,雖說文淑兒是蠢笨了一些,可就不知道太後會不會上套了。畢竟太後久居深宮,經曆過無數的明爭暗鬥勾心鬥角,這點伎倆能不能騙住她還真不一定。
若是成了,這次可以直接打擊太後並且讓她再也掀不起風浪,若是不成……那就不成唄,反正對禁王府造成不了一丁點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