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這時,那隻手突然鬆開了,緊接著一股異香傳進我鼻子,所有感覺消失……
“許小姐,許小姐。”
一個聲音在喊我。
睜開眼,看見宋達。
“怎麽了?”我暈乎乎的起身問。
“醫生說顧總的燒傷已經愈合,所以,我們可以出院了。”宋達道。
“出院……哦。”我掀開被子起身去找顧遠,卻見顧修遠不在房間。
一時就緊張,“顧修遠呢?”
“老板已經在車上了,他看你睡得香,就讓我在這兒等著讓你多睡會兒。”
我看了眼窗外,天已經大亮,一時囧的不行。
我來照顧病人,居然自己睡得跟死豬一樣,真的是沒心沒肺。
趕緊抓緊洗漱了下,跟著宋達出去。
醫院門口停著輛加長奔馳商務車,上去,顧修遠正坐在上麵,腿上蓋著條毯子。
我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我睡過了。”
他幽幽的看著我,“沒事。“
頓了頓,又道:“你昨晚好像做了噩夢,又喊又叫的還掐自己脖子。”
掐脖子?
我猛地想起來昨晚撞鬼的經曆,拉開衣領從後視鏡看了眼,赫然見脖子上有好幾條青紫的手指印。
這居然是我自己掐出來的?
我感覺匪夷所思。
但顧修遠都看見我自己掐自己,他總不可能騙我。
所以我以為的撞鬼,其實隻是做了噩夢。
這簡直烏龍!
囧道:“我可能最近太緊張了,有沒有嚇到你?”
“沒有,走吧。”
顧修遠下令,車子便開動,很快就到了機場。
私人飛機已經等著,上去,飛機冉冉升空。
看著遼省的地圖漸漸模糊消失,我鬆了口氣,有種厄運終於過去的感覺。
轉頭看顧修遠,他正闔目養神。
之前一直不敢細看他,現在看著他瘢痕滿布的臉,還有殘疾的雙腿,心裏無比的後悔,那天沒有纏著他跟他一起來。
如果那天跟著他來了遼省,或許我就可以幫他抵擋下這些災禍。
我牽住他的手,輕聲道:“以後不管你去哪兒,我都會死皮賴臉的跟著你,再也不跟你分開。”
他的眼皮似乎微微顫了下。
三個多小時的飛機到了昆市。
下去,看見幾個陌生麵孔。
“他們是?”
“是我新找的保鏢。”
“那之前的?”
“護主不力,撤了。”顧修遠冷漠的說道。
“可是這次的事……”我想說這次的事不能怪保鏢,是他給保鏢放了假,而且導致爆炸的違禁物是後來酒店放進來的。
沒說完,被他打斷:“怎麽?你舍不得他們?”
這話說的,我一時就哽住。
“許小姐……”宋達對著我搖了搖頭,示意我不用說。
我看著顧修遠陰騖的表情,到底住口。
……他現在的情緒不穩定,還是盡量順著他的意思,還是之後再勸說吧。
到這裏,宋達的使命也就完成。
新保鏢開著車護送我們到別墅,進去,卻見個陌生男人在裏麵。
“你是誰?”
我下意識的上去擋在顧修遠身前。
“他是我讓人找的護工。”顧修遠推開我。
護工?
我一時赫然,“不好意思,我誤會了。”
但這男人怎麽看起來一點不像護工?
不但麵相有些陰冷,年紀也太輕,才二十來歲,這個年紀的人會當護工?
“送我去房間休息。”
顧修遠下令,護工就推著他的輪椅,把他送到書房。
他現在坐輪椅,住一樓確實方便些,在書房,也方便辦公。
而且書房就有一張臥榻,我去樓上拿了枕頭被子,也就可以睡覺。
之後又把他平時慣用的物品拿來擺放好,去準備晚飯。
好多天沒回來,冰箱裏沒什麽菜,我先出門去買菜。
現在顧修遠的傷已經愈合,可以正常吃飯,我買了許多新鮮營養的菜,準備做一桌子好好彌補他。
回到家,卻見書房的門正關著。
顧修遠平時從來都不關書房門,今天怎麽關上了?
我一時好奇,放下菜走過去,聽見隱約的說話聲:“……查到了沒有?”
嘶啞的嗓音,是顧修遠。
他查什麽?
我更好奇了,猶豫了兩秒,把耳朵貼到門板上。
隻聽見另一個聲音道:“查到了,有一百億。”
“一百億!”顧修遠的聲音頓時激動,甚至語調都變了,他急切又貪婪的道:“快,全部轉到我賬戶。”
我聽著呆住了。
顧修遠不是什麽貪財的人,更是見過世麵,就算是一百億,他也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反應。
而且剛才他那急切和貪婪的語調,還像極了我認識的另一個人——薛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