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神飛奔過去,看見賣菜大爺倒在血泊裏。

腦子裏轟的一下,“大爺,大爺您撐著,我馬上叫救護車。”

我打了120,哭著說了地址,看老爺子痛苦的模樣,想做什麽又什麽都做不了。

隻能拉著他的手。

老爺子微微轉頭看著我,聲音虛弱道:“丫頭,別哭,我不疼。”

怎麽會不疼呢?那麽嚴重的撞擊,還流了那麽多血!

我說不出話來,幫他擦嘴邊的血跡。

剛擦完,血又咕嚕嚕的冒出來,我真的要哭死。

這時,老爺子抓著我的手道:“丫頭……你是個好人,好人要好好活著。”

“您也是好人,您也該好好活著啊。“我哭喊。

老爺子咧著嘴角笑了笑,搖頭:“我要去跟我家人團聚了,他們,等我……很久……“了。

最後一個字沒能出口,老爺子闔上了眼,頭歪到一邊。

“大爺,大爺……”

任憑我怎麽喊,大爺都再沒有回應。

救護車來到,醫生做了檢查,瞳孔已經擴散,大爺已經走了。

警察也來做了筆錄,查到大爺沒有親人,叫來社區負責人,說後事由他們負責辦理。

我上前道:“我是他的幹孫女,我會負責他的後事。”

因為大爺獨來獨往,也沒人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而且大爺是為了救我出事,我本身也有義務。

警察也就點點頭,幫我叫了殯儀館的人。

隨車把大爺送到殯儀館後,我去他家裏整理遺物。

大爺的東西很少,衣服不過寥寥幾身,最珍貴的,應該就是牆上那張全家福。

我把照片取下來,到時候跟他一起下葬。

收拾床褥的時候,發現一大疊單子。

一看,居然全是捐款單。

兩千的一萬的,捐贈給兒童福利院和貧困山區,全部有近三十萬。

沒想到大爺一個輕微精神疾病患者,靠著賣菜的微薄收入生活,居然這樣慷慨助人!

……我眼睛濕了。

帶著遺物去殯儀館,火化完,選墓地下葬,一個人送走了大爺。

回去的路上,我打了通電話給警局,問他們肇事者抓到沒有?

“抓到了,司機喝多了酒,把油門當刹車踩了。“警局回複道。

可那個時間是中午,大中午喝酒,顯然不符合常理。

我要求見司機,警局說司機是個外國人,現在已經釋放出境。

出境?

我怒了,說:“我做為當事人之一,也是受害者親屬,我沒有簽字你們怎麽可以放人?”

半晌,警局說了句:“我們已經走完程序。”

掛斷電話。

什麽走完程序,這明顯有貓膩。

我打給申浩,讓他幫忙查。

本以為要一段時間才會有眉目,沒想到晚上他就打來電話:“藍藍,我查到肇事司機在出境前,跟靳芙見過麵。”

靳芙?

所以居然是靳芙!

“還有,那天我兩被下藥,我回去之後查了伯母的通話記錄,在我們到溪市之前,靳芙也跟她有過聯係。”

所以我媽之所以給我和申浩下藥,也是因為靳芙!

我想不明白,她怎麽能為了靳芙這樣對我?我是她親生女兒啊!

還有靳芙,她原來一直都是在演戲,其實根本就沒對顧修遠死心。

可我已經跟顧修遠分手,她還安排車想撞死我永絕後患,簡直陰狠至極!

雖然我沒事,老爺子卻替我受難。

一條寶貴善良的生命,就這樣痛逝。

但靳芙大概不會在意,對她而言,這隻是一個不巧的意外,她們靳家的權勢,也完全可以讓她安然無恙。

可是我絕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