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裏冒出猜測:難道薛一凡,曾經就是這群中的一員?

他在這群裏學了這些烏糟的伎倆,來糊弄我!

……甚至可能,他就是這個導師K!

這推斷太荒謬也太驚人,我一時忍不住全身發抖。

和薛一凡,雖然起點是相親,但夫妻朝夕相處兩年,我自以為跟他相愛,沒想到……

想馬上去質問,可殘存的一點理智告訴我,不能沒有證據武斷。

我深吸口氣,低頭,見群裏的人正在質疑導師K的辦法,“就這點伎倆,達不到你們宣傳的效果吧?這就想賺我八千塊,我可不幹。”

“對,而且導師的老婆搞不好是個醜八怪,這樣的女人,你不用糊弄也趕都趕不走啊!”

這些男人,居然拿女人的外貌做衡量!

我咬了咬牙,順著話道:“不如導師曬曬結婚證,讓我們確定你不是胡編,也讓我們看看你老婆到底是不是醜八怪?”

“對,發結婚證讓我們看看。”其他人也附和。

導師K沉默了一會兒,道:“可以。”

我攥緊了手機,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是真相還是武斷,馬上就能揭曉。

時間在這一刻過的格外緩慢,我不自覺咬緊了牙關,仿佛等待命運審判的犯人。

卻沒想到,這關鍵時刻,我突然被踢出了群。

我懵了懵,後知後覺想到,我的頭像忘了換。

我頭像是一株綠絨蒿,一般男的都不會拿這麽豔麗的花當頭像。

或許管理員因此識破我是個女人,也或許,是導師K看到我的頭像,心裏打鼓,讓管理員把我給踢了。

叮!

8000元也退了回來。

說不清是僥幸還是喪氣,我呆坐到沙發上。

沒多會兒,薛一凡回來了。

“老婆,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雛菊。”

我看著他手裏的花,和以往一樣,枝葉都有些蔫兒吧,明顯不會是正價鮮花。

以前我隻想著他是直男不會挑,被花店拿打折花糊弄,也沒有說穿。

可今天那個出軌群就提到打折花,我心裏忍不住起了疙瘩。

“怎麽不太新鮮?這是打折花吧,老公你不會是被騙了?”我起身接過鮮花翻著,眼神暗暗審視著薛一凡。

如果他心虛,就證明他不是被騙,也就證明他有鬼。

“打折的?”薛一凡聞言一臉錯愕。

之後,他一把抓過花扯爛扔進了垃圾桶,痛斥:“這家花店的人簡直太不像話,居然把打折的當鮮花賣給我,我非得要找他們算賬。”

那氣憤到眉毛倒豎的樣子,像極了他是無辜。

“老婆你別生氣。”薛一凡抓住我的手,“我以後再也不去那家店買了。”

我緩了緩:“沒事兒,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

薛一凡鬆了口氣,“今天我做飯,給老婆賠罪。”

他扯著圍裙進了廚房。

花的事兒上沒看出貓膩,但我心裏還是有點狐疑。

想想現在薛一凡就在我眼前,那隻要看導師K還有沒有在上課?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他”?

我低頭,把手機調成靜音,換了微信頭像和資料,重新點那個鏈接想進群。

卻沒想到鏈接點開,變成了0元領抽紙的福利。

我隻能悻悻的關閉了頁麵,再找別的辦法。

時間漸漸到了晚上。

薛一凡去浴室洗澡,隨手把手機和外套放在**。

我看了眼,不動聲色走過。

等聽著浴室響起水聲,我迅速回來拿起他的手機,解鎖。

想看看有沒有出軌群的蛛絲馬跡。

卻突然,他的衣服掉在了地上,隨之一個精美的首飾盒從口袋滾了出來。

盒子上印著某知名珠寶的lOGO,我彎腰撿起來打開,裏麵赫然是一枚鑽戒。

鑽石光彩閃耀,我卻心冷如冰。

結婚的時候,我本想買一枚鑽戒作為婚戒,可薛一凡非說鑽石不稱我,買了黃金。

現在他卻悄悄買了顆鑽石,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不是送我。

那是送誰?他的小三小四,還是小五?

我無法再想下去,因為情緒快要崩潰。

在看見這枚鑽戒之前,我還覺得是我多心冤枉了薛一凡,覺得那個出軌進修群裏的一切,可能都是巧合。

現在知道我是自欺欺人。

這枚鑽戒足以證明,薛一凡就算不是K,也是那群出軌渣男中的一員。

想到這兩年我的全心全意托付,失望,痛苦、委屈、憤怒,從心底噴薄而起。

我拿著鑽戒,快步走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