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陳芳心裏咯噔地一下,忍不住瞪了丈夫一眼。徐超群卻笑得挺開心。
徐曉慧機械地坐下,緩慢地吃東西,她一直咀嚼著,食物被她的牙齒磨碎,卻不見有唾液分泌攪和成團。隻是兩口子忙著眼神較勁,誰也沒有看出異樣。
她的衣服前麵依舊是鼓鼓囊囊的,可是麵容卻好看了很多。精致的像個娃娃。外麵已經黑透了,烏雲遮擋著月亮,慘白的路燈閃爍了一下,就滅了。
徐曉慧被安排在以前外婆住過的屋子裏。她的那間較大的主臥已經被父母鳩占鵲巢,她走到床邊上,身體一歪就直直地躺在**,同時眼皮往下一轉,眼睛就閉上了。濃密的睫毛壓住眼簾,眼皮是一個深深的窩,她安靜地躺著,一動不動。
老房子的隔音總是不太好,因此那邊臥室父母說話的聲音很低。
陳芳說:“徐超群你什麽意思?你怎麽把她領回來了?老太太本來就說立遺囑房子是她的!你不想要這房子了是吧?這孩子你從小一天沒管過,現在你指望她把你把我當親爹媽伺候,那可能嗎?你別是有什麽歪門邪道的想法!我警告你啊!這可是你親生的!都長這麽大了,你還想進監獄是吧?”
徐超群說:“說他媽什麽呢!我知道這是我親生的。所以我才接回來,那怎麽著?由著你讓她死外麵?死了房產才能給咱倆繼承?”
陳芳說:“也不見得就會死啊!萬一老太太沒跟她說呢?她知道這房子是她的啊?到時候往外一嫁。還能回來爭這個?你非要領回來,本來老太太沒了她就神神叨叨的。回頭想甩都甩不掉!那時候你再想要房子,那才是比登天還難。說不好咱們倆還得看著這小丫頭的臉色過日子!憑什麽啊?沒有我哪兒來的她的!老太太就是偏心眼,不留給閨女留給外孫女,聽著都新鮮!”
徐超群說:“要不說你傻,學校說精神病就是精神病?說不定就是你們老太太突然死了她受不了才這樣,萬一過兩年她好了呢?老太太都能告訴咱們房子是留給她了,怎麽就不會告訴她?到時候她再來要房子,才是麻煩!”
陳芳狠狠地冷哼一聲:“還不如不生呢!生孩子有什麽用?不就是純貢獻麽!”
徐超群說:“現在後悔晚了!我說不讓你生你不聽?這不學校說她是精神病麽?我看她也不太正常,幹脆就給她送到精神病院去吧!”
陳芳菲說:“那不要錢啊!我看你才是精神病!”
徐超群說:“要錢就給啊,先給兩年的。要是確診是精神病,她就要監護人。我們就是監護人啊,她現在這樣,什麽都要交給監護人的!”
陳芳菲說:“那住院費可也不便宜吧?”
徐超群說:“那怕什麽?等房子過戶了之後,一賣!醫院上哪兒找咱們去?”
陳芳菲撲哧一聲:“你真他媽的壞!滿肚子壞水!”
徐超群哈哈大笑:“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你不就看上我壞了嗎?”
兩口子說興奮了,還玩鬧起來,屋裏滿是毫不顧忌的喘氣和調笑聲。
閉著眼睛的徐曉慧,從那濃重的睫毛下麵,滑落了一滴眼淚。
第109章 交替的夢境
半夜,陳芳突然覺得尿急,她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剛停了暖氣,屋裏還有點冷,她懶得出被窩,可是那股尿意卻越來越重,似乎再不去廁所就要失禁了。她急躁地爬起來,頭重腳輕地往外走,地上似乎黏黏糊糊的,她半閉著眼睛,也沒有當一回事。一直走到洗手間,推開門,洗手間裏一片漆黑,她遵循著記憶走到馬桶前麵,脫了褲子一屁股坐上去。
馬桶圈竟然是溫熱了,她迷迷糊糊地覺得自己還挺幸運,不知道是誰剛剛上過廁所,幫她焐熱了。她想要尿卻怎麽也尿不出來,難道是自己的大腦還沒睡醒?她被尿憋的難受,不由自主地動了動屁股,突然覺得馬桶裏什麽東西噴出來,她奇怪難道這個馬桶還有自動清洗功能?
她越是著急,越是尿不出來,被這溫熱的**刺激得更加難受,她又動了一下,這回她好像是坐在了一個什麽東西上。
這把她嚇了一跳,馬桶裏難道不應該是空的麽?她有點疑惑的站起來,隻覺得馬桶裏鼓鼓囊囊地塞滿了東西,外麵一片漆黑,她什麽也看不清。鬼使神差的她沒有去開燈,反而是低下頭,把眼睛湊近馬桶。
那裏麵的分明是一個頭顱,就在陳芳低下頭看它的時候,那頭顱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陳芳。那雙眼睛一睜開,好像打開了一盞明亮的電燈。
小小的洗手間所有東西都被照亮了。
陳芳看到了她的丈夫已經被肢解,殘缺不全地堆放在洗手間裏,頭顱連帶著脖子被橫插在馬桶裏,四肢被斬斷丟棄在廢紙簍中,軀幹被剖開扔在洗手池中,內髒像是衣服一樣被掛在浴簾杆上,滴滴答答的還在流血,□□那她熟悉的東西被整根割下來,用牙刷頂著直直衝著她的臉。陳芳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一下子就失禁了。她兩條腿發軟,再也站不起來,趴在地上劇烈的喘息,她這才發現地上黏黏糊糊的東西是血,早就把她的睡衣染濕。洗手間的門半遮掩著,從外麵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磨刀聲。
陳芳想要站起來逃走卻怎麽也動不了,她隻能看見毛玻璃外,一個披頭散發的身影,拖著一把長長的砍刀,慢慢走近……
“啊!”
陳芳從**一躍而起,差一點就滾到地上。
她在黑暗中睜開眼睛,劇烈的喘息,旁邊的徐超群被她吵醒,不耐煩地問:“怎麽了?”
陳芳腦袋還是懵的,她被徐超群的聲音嚇得渾身哆嗦,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徐超群並沒有完全清醒,他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誰知道剛剛一翻,就覺得自己身下一片濕滑。他莫名其妙地伸手又摸了一把,竟然真的是濕的,還帶著一股尿騷。
徐超群一下從**彈起來,罵罵咧咧地說:“你他媽瘋了你!這麽大的人你還能尿在**?”
他罵了幾句,並沒有聽到動靜,於是睜開眼睛,看見**隻有自己一個人。
屋裏一點動靜都沒有,仿佛從開始就是他一個人。
徐超群本想接著睡,但是總覺得床潮乎乎的。他以為陳芳去換床褥了,等了半天都沒有什麽動靜。他抓了抓頭發站起來,罵罵咧咧地出去,想看看這個突然尿床了的女人在搞什麽鬼。
客廳裏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倒是廚房裏隱約有一點光。徐超群幾步走過去,靠在門框上,迷迷糊糊地說:“大半夜的抽什麽風?趕緊把褥子換了睡覺!”
那個人背對著他,似乎正在煮什麽東西,聽到了他說話,那人轉過臉,透亮的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徐超群嚇了一跳,他馬上想到這張看起來有點陌生的臉是他的女兒。他有點尷尬地笑了一下:“你大晚上的幹什麽呢?”
徐曉慧對他僵硬地笑了笑,手裏的木頭勺子攪和著,屋裏彌漫著一股奇特的香氣。說不出是什麽,但是很引人食欲。
徐超群看著這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覺得有點口幹舌燥。
他從來沒有撫養過,也幾乎沒有參與過生活的女兒就這樣突然蹦出來。這樣一個美麗的剛剛成年的女孩,住到他家裏,她看他的眼神帶著崇拜,帶著親昵,還有信任,這讓他憑空多了幾分遐想。
徐曉慧從櫥櫃裏拿出一隻碗,把鍋裏的東西盛出來一些,還放在嘴邊吹了吹,端到徐超群麵前。
這還是徐超群這些年來第一次這麽近的看自己的剛剛成年女兒,她可真漂亮,他甚至不記得她原來是這麽好看的女孩,她的皮膚看起來吹彈可破,沒有一點瑕疵,她的眼睛那麽圓那麽大,像玻璃珠一樣透明,她的嘴唇那麽紅潤,微微張著,期待地看著自己。
徐超群毫不猶豫地端起那碗東西,喝了下去。
他原本還想問問徐曉慧她媽去了哪裏,如今他卻巴不得她不回來。
他大口的喝著,一雙綠豆眼不停地掃麽女孩輕薄睡意下麵的身體,徐曉慧略帶僵硬地微笑看著他,眼睛一點都不眨,她給他喝的好像是肉湯,味道還不錯。徐超群喝了兩口意識到裏麵有肉,便順著湯喝到嘴裏。
嘴裏麵的東西口感有些奇怪,有些硬,像是一塊骨頭,但是仔細咬有能嚼的動,就好像放大了數倍的魚眼睛。他費力的嚼著,假裝為了放下碗去打量女孩子的身後,他一邊走一邊用眼睛猥瑣地看著女孩的身體,當他轉到後麵的時候,突然看見女孩衣服後麵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