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偷聽

右安接到的命令是每隔七日,要向皇上匯報皇後娘娘的事情。皇上擔心皇後娘娘身體,怕她又想不開,把自己搞病了。

得知皇上不在上陽宮,聽說是去禦花園散步去了,右安動作迅敏地又前往了禦花園。

今天天氣確實不錯,難怪皇上會想來這裏散心。

風月亭裏,有兩位身姿婀娜的娘娘擺了筆墨書畫出來,一同迎著和風在題詩作畫。

右安沒找著皇上,卻撞見了她們一番談話。

“姐姐你可心地真好,沒想到妹妹我這一新人在宮裏還能交到像姐姐一樣的朋友。”開口說話的人是前不久被罰禁足的周婕妤,一剛得寵,就被皇後娘娘罰了,這半個月幾乎沒人願意主動和她說話。

唯有李昭儀心地善良,第一個主動示好將她拉出了翠微宮出來散心,於是周婕妤對李昭儀心生感激。

李昭儀臉上笑容歡暢,道:“這不是趕著今日天氣好,又素聞妹妹寫得一手好字,這才請了妹妹出來,替我這畫替上詞。”

說著她講剛自己剛畫的一副睡蓮映日,鋪展開在石桌上,請周婕妤妹妹替她在右側題上詩詞。

周婕妤一見得李昭儀的畫,便讚不絕口,“畫得可真是好。”

可見功力。

周婕妤是練過字的,她爹爹是武官,字勁力足,對女兒的要求也是,字如其人,希望她能寫出那股風度和氣勁來。

她提起筆來,正要寫,忽然又想起來自己明明一身傲氣,進了宮不知道規矩,被人瞧低了,不免有些傷感。剛寫下一個字,忽然就頓住,說起自己心事來了。

“皇上他……還是喜愛嬪妾的,即便這樣,前日還翻了嬪妾的牌子。”

李昭儀笑道:“可不是,妹妹天資極佳,招人喜歡。”

聽見李昭儀這麽講,周婕妤心裏的苦結一下子被打開,又繼續說道:“倒是瑤華宮這一連七天沒什麽動靜,妹妹我每日請安去瑤華宮裏請安,見到皇後那臉色,心裏就解氣。”

“嗬嗬,她的病是病好了,可瞧見什麽都鬱鬱寡淡的樣子,一看啊,就是皇上與她不和。”

李昭儀一聽,臉色慌亂,趕緊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了才細聲道:“妹妹這種話你可別再說了,我知道你性子直爽,但其他人可不知道。”

“這話要是給別人聽見了,又免不了要挨一頓罰了。”她作為老人,有必要提醒一下這個新入宮的小婕妤。

周婕妤知道她是在提醒她,又是一陣感激:“果然還是姐姐待我好。”

李昭儀微微搖了搖頭,“妹妹你這性子在宮裏是要吃虧的。”

“況且……妹妹你啊,搞錯了方向。”說著李昭儀頓了頓,周婕妤趁機忙問,“搞錯了什麽方向?”

李昭儀小聲地提點她:“你怎麽能和皇後娘娘起衝突呢?你別看她貴為皇後,但卻不是真正得寵的,真正得寵的啊是範貴妃。”

“範貴妃才貌俱全,家境殷實,娘家範氏更是三朝原老。而我們的皇後娘娘隻不過是皇上的發妻,哪裏能和她比?”

周婕妤聞言,愣是一怔。皇後娘娘是皇上的發妻的事情她早有耳聞,但要不是李昭儀提醒,她卻不知道原來這後宮裏真正要防的是範貴妃。

“多虧姐姐提醒。”周婕妤繼續提筆寫詞,不再多言。

沒過多久,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朗的笑聲,李昭儀和周婕妤兩人聞聲望去,卻見皇上不知何時出現在風月亭外。

“兩位愛妃這般清新雅致,竟在風月亭吟詩作對,讓朕瞧瞧都畫了些什麽?”君曦含笑朝她們走近。

隱於暗處的右安見到皇上來,渾身一怔,心裏嘀咕著說:“皇上,她們沒在吟詩作對,而是在講娘娘壞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