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嬤嬤沉默了幾個呼吸,才麵無表情道:“既然王爺吩咐了老奴來教姑娘規矩,老奴就一定要盡職盡責地教好,還請姑娘配合一些,想來王爺也是為了姑娘好的。”

林清瑤聽著桂嬤嬤這麽說,也不好再反駁什麽,她的身份畢竟擺在這裏,尚書府的真嫡女,盡管她並不打算去相認,但是以後怕是也免不了要打交道,規矩還是要懂一些,不然該貽笑大方了。

想通了,林清瑤點點頭,從容道:“好,我學就是了,開始吧!嬤嬤!”

桂嬤嬤聽到她這麽順從,詫異地看了一眼,沒想到她會答應這麽痛快,還以為她會耍脾氣不學了呢!

桂嬤嬤親眼看著林清瑤淨麵之後,推著她坐到了梳妝台前,先是拿起台麵上西至提前擺好的瓶瓶罐罐,一一介紹。

“這是玉容粉,敷麵的,這是銅黛,畫眉的,這是茉莉口脂……”

桂嬤嬤一個不落的一一做了介紹,接來下就是教她化妝,林清瑤在她拿起那玉容粉的時候就抬手擋住了。

“化妝我會,自己來就行,嬤嬤還是教些別的吧!比方說梳頭,我覺得這個比較難。”

桂嬤嬤見她堅持,也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肅聲道:“既然姑娘堅持,那便罷了,我教姑娘最簡單的梳頭。”

一個上午,林清瑤在滴水未沾的情況下學習了一上午,每每喊餓叫渴,都會被嬤嬤說學習不專心,辜負了王爺的好意什麽什麽的,林清瑤為了耳根子清淨,忍了一整個上午。

下午,沒休息多會兒呢!桂嬤嬤又來了,這次拿著一個竹製小教鞭來的,那小教鞭看著有些年頭了,都包漿了,看上去挺有光澤。旁邊的西至搬著兩條長條凳子擺在了院子裏。

”別擺那兒,往這邊挪挪。”桂嬤嬤特意吩咐西至把凳子擺在了太陽底下。

“現在姑娘學學走路儀態,要想走路步步生蓮,就一定要輕柔,平衡好。今兒林姑娘就在這凳子上練習吧!林姑娘請~”

林清瑤看了看那兩條連著擺的凳子,內心疑惑道:“這不會摔倒嗎?走到邊上凳子肯定會翻啊!”

“林姑娘放心,老奴在旁邊呢!再說了,為了練出好看的身姿,摔兩下怕什麽?”

桂嬤嬤眼神示意著林清瑤上凳子,林清瑤無奈,隻得照辦。剛上去,凳子就有些想歪,她努力穩住身形,才堪堪避免了掉下來。

“雙臂自然下垂,挺胸抬頭,目視前方,右腳腳尖輕輕抬起,走,左腳緩慢跟上……”

桂嬤嬤一邊教著步驟,一邊先在旁邊示範了一下,林清瑤大體一看就會了,無非就是平衡好一點,走路輕一點。

“好,我會了嬤嬤。”林清瑤說完就在凳子上小心朝前走了兩步,隻兩步就已經接近一條凳子邊上了,不小心一點肯定會歪倒的。

“接著走啊!”桂嬤嬤不耐煩地催促了一句。

林清瑤瞄了一眼腳下的凳子,雖然擔心,但是還是努力穩了穩心神,朝前邁了一步,可是還是沒有避免凳子倒了,她人也摔了下來。

“這麽簡單的走路都學不會,姑娘也太廢了些,快起來,繼續學。”

桂嬤嬤並沒有過來扶她起來,西至想過來扶人,也被桂嬤嬤阻止了。

“林姑娘一個姑娘家,怎麽能讓你一個男人來扶,還要不要清譽了,離遠點。”

林清瑤憤恨地白了桂嬤嬤一眼,這會兒,她要是再感覺不出,今兒桂嬤嬤是故意在借教學生事,那她就是腦子有水了。

“林姑娘還是快起來的好,這時間可沒多少。”

桂嬤嬤甩了甩手裏的教鞭,催促道。

林清瑤努力深呼吸了幾下,才壓下怒火,重新站起來,上了凳子。

就在林清瑤剛邁出一步,桂嬤嬤突然拿著教鞭抽了她的腿一下。

“林姑娘,我都說多少遍了,先邁右腳,你怎麽就是記不住呢!”

林清瑤被抽的愣了一秒,桂嬤嬤那責備的話就在耳邊響起。

居然敢打她,是可忍孰不可忍,林清瑤一下從凳子上蹦了下來,抬起腳就把桂嬤嬤踹倒在地。

“你個死老太婆,居然敢打我,本姑娘長這麽大就沒被人打過,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怒火,這段時間,正因為祁連爵憋屈呢!你還上趕著討打,那就別怪我了。”

林清瑤對著桂嬤嬤一頓罵,伸手奪過她手中的鞭子,直接抽了幾鞭,抽的桂嬤嬤痛苦哀嚎,連連掙紮著後退,嘴裏卻不停叫嚷著。

“我可是皇後娘娘的人,你居然敢對我動手,小賤人,王爺和皇後不會放過你的……”

西至一看情況不對,連忙過去拉著林清瑤,把她拽離開。

“林姑娘,打不得啊!”西至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斷呻吟哀嚎的桂嬤嬤。

“是她先動手的……”

林清瑤話沒說完,祁連爵出現在了院子裏。

“怎麽回事?”

“哎呦,哎喲,王爺啊!這林姑娘老奴實在教不了了,再教下去老奴怕是沒命了。”

桂嬤嬤連滾帶爬地跪倒在祁連爵腳邊,一聲聲地狀告林清瑤,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

“到底怎麽回事?林清瑤你說。”祁連爵的聲音帶了明顯的怒意。

林清瑤不滿地撇撇嘴,不服氣的把教鞭往地上一扔。

“這個老太婆借著教規矩,居然打我,我會慣著她?昨兒來的時候她手上還沒金鐲子,今兒就有了,祁連爵,這個破規矩我本來是不想學的,若是還被人借機報複,那我更不會學了,誰愛學誰學。”

林清瑤越說越氣,一頓輸出之後,直接離開了,西至一看連忙跟了過去。

“桂嬤嬤,本王叫你來,可不是讓你來打人的。”

祁連爵沒有掃桂嬤嬤一眼,語氣不怒自威,聽得桂嬤嬤隻覺得脊背竄過一絲寒意。

“老奴、老奴隻是嚴肅了一點。”桂嬤嬤一邊想辯解,一邊抬起頭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祁連爵,見他滿臉冰寒,她連忙低下頭認錯:“是老奴錯了,王爺贖罪。”

祁連爵低頭瞄了一眼她手腕露出了一角的金鐲子,桂嬤嬤急忙拿衣袖蓋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