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零的大魔天手威力驚人,山崩地裂。
可在飛白眼裏就好似孩童玩物般,即使站著不動,不能傷其絲毫。
“你這老家夥難道已經徹底舍棄肉身了?”零越打越心驚。
至尊強者舍棄肉身,可以無限接近本源大道,獲得強大的力量。
可這樣一來,就相當於斷絕了晉升道境的路,得不償失。
一般至尊都不會這麽幹,但不排除有些至尊自覺前路渺茫,走上這條自斬一刀的道路。
越打,零越覺得飛白已經自斬一刀,頓時,他停下動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個光霧山山主!”
飛白虛化的身形漸變凝實,臉上卻是波瀾不驚:“束手就擒吧,你今日是逃不掉了。”
零依然鎮定自若:“我既然敢回頭,又哪裏會懼怕你們這群老家夥。”
孟永壽鐵青著臉道:“住嘴,左一個老家夥右一個老家夥,看來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零眼空四海道:“就憑你們?”
道蓮道:“冥頑不靈,殺了他!”
一朵蓮花轟然砸向零的法相,卻被零單手接住。
抬眼時,零和法相的雙目均已變得猩紅。
這正是大魔天手第十層,大魔無相!
“吼!”零暴吼一聲,“我要走誰能攔我!”
他身形一晃,竟然奔出了一裏距離。
“給我回來!”道蓮再次祭出蓮花,本就重傷未愈的她,此刻臉色更加蒼白,她怒瞪著六位教主,“你們還不出手嗎?”
轟!
魔道法相拍飛蓮花,再次遠縱。
“唉。”飛白歎息一聲,知道不得不出手了,登時身化狂風,將零的魔道法相卷了起來。
“老匹夫!”零破口大罵,下一個雙掌合十,忽又猛地撐開,“魔羅天體!”
掙脫狂風的束縛後,前方等待他的,又是一條九丈青龍!
這是孟永壽的法相!
青龍張開血盆大口,噴吐雷電,叱吒喑嗚,撲向魔道法相。
“魔羅天體!”
零咬著牙,控製法相一掌將自己護住,一掌拍向青龍。
嘭!
一瞬間天地鳴顫。
青龍和法相雙雙被擊退。
然而零的身形尚未穩住,便聽身後一個聲音平靜的說道:“都出手了,怎麽能少得了我。”
紅炎穀穀主赤紅炎!
零立即轉身,而麵前儼然已經是滔天炎海,灼熱的氣息幾乎將天空燒穿。
“哈哈哈哈!”
恐怖降臨,零卻大笑起來。
“一人獨戰七教主,舍我其誰!”
暴喝聲中,他的魔道法相突然爆發出一道凶猛的聲浪,撲向那滔天炎海。
可他畢竟是以一敵眾,又身懷重傷,情急之下的聲浪很快被炎海淹沒,他不得不用法相將自己護住,再次奔逃出一裏左右。
“哪裏逃!”
一條瀑布掛前川,宛如銀河落九天!
水雲澗的澗主虹影手持雪白聖劍,攔在了前方。
“又一個娘們!”
零看著虹影優美渾圓的高挑身材,忍不住譏笑一聲。
而後果就是,虹影突然化身為怒目金剛,一劍瞬斬,劍光被瞬間拉長了十裏左右,宛如水瀑形成,將魔道法相的腦袋給直接斬了下來。
“噗!”
法相受損,牽連元神,傷及肉身,零頓時噴出一大口鮮血,卻仍舊麵目猙獰地道:“好,好得很,等我踏入道境之日,定要拿你的劍來打你的屁股!”
虹影聲如鏗鏘:“找死。”
言罷,再次斬出一劍。
零大吼一聲:“大魔天手第十二層,大魔斬神劍!”
他施展禁術,恢複後的魔道法相手中也幻化出一柄幽暗長劍,和虹影對斬起來。
嘭嘭嘭……
一時間,方圓百裏內,風行電擊,強大的脈衝波席卷之處,通通化為齏粉。
此刻就連其他六位教主也不敢在此逗留,生怕被傷及無辜。
“這就是邪教教主的禁術嗎?果然恐怖!”凝聚實體的飛白一陣心驚肉跳,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有去接著一劍,否則必死無疑。
這一劍號稱斬神劍,對元神的傷害毋庸置疑。
僅僅是在遠處觀看,就足夠讓他恐懼了。
而在對戰的中心,虹影的水瀑劍光到底是敵不過這斬神劍,被斬成了點點水光,消散在天地中。
轟!
劍光劃過虹影的肉身。
這一次,零沒有絲毫的留情,拚盡全力的一劍摧枯拉朽般,仿佛將這一片天地都給斬開了。
“不!”虹影慘叫一聲。
法相手中的斬神劍消失,眾人的目光卻是凝聚在虹影身上。
隻見她拚命的在收集天地中的水氣,試圖彌補被斬開的肉身和元神。
她的眼中逐漸露出恐懼,臉部甚至因此變形。
因為她所有的一切,都沒能阻止生機的流失。
她絕望的朝道蓮等人伸出手,滿眼都是求生欲。
可不等她說什麽,零控製魔道法相,拍出一記大魔天手,將她整個轟碎。
一個至尊死了!
漫天都是血雨和恐怖的吼叫,仿佛天哭一般。
零狂笑起來:“正道至尊,不過如此!”
道蓮等人臉上麵無表情,沒有絲毫兔死狐悲的模樣,他們隻是冷眼盯著零。
果然,零在說完那句話後,猛烈的咳嗽起來。
這是施展禁術後的反噬!
道蓮臉色一喜:“殺!”
這一次,沒人猶豫。
他們發現事實正如道蓮所說的一般,這個邪教教主已經不可控製了。
今日他們聯手還好,有很大的勝算。
他日分開,必然會被這邪教教主逐個擊破。
尤其是飛白。
他已經失去了邁向更強的機會,單獨麵對零,他沒有任何勝算。
“好,來!”
零斷喝一聲,轉身就逃向遠處。
但他的手指,卻又一次的放在了眉心中,一次性甩出了十道元神意念。
叢林中……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接連十聲爆炸炸響,吞天的火光瞬間籠罩了所有人。
“啊!”有人慘叫出聲,“這是二昧真火,可以燃燒靈魂!”
眾教主心中恐懼,紛紛逃離出火光的範圍。
若是周恒在此,便會發現這所謂的二昧真火,不過是溫度達到了十萬級別的火焰而已。比起那輪高掛的大日來,甚至連百分之一都不如。
道蓮等人逃得掉,而被火光吞噬的那位,則沒有那麽幸運了,他的元神被燒,肉身也在極速崩潰。
他也像之前的虹影一般,瘋狂的在吞噬水氣,渾身如冰,企圖凝結真火。
可眼看著就要成功鎮壓之際,一道魔劍斬下,將所有的希望瞬間斬滅。
轟!
這位來自碎冰湖的教主在絕望中被斬爆了。
屍身血雨,天地悸動。
“哈哈哈!”零的笑聲又一次傳來,可這一次怎麽聽,都沒有絲毫的中氣可言。
他連續使用禁術,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但他卻仍舊用挑釁的眼神看著道蓮等人:“不怕死的就來了!”
言畢,轉身逃離。
“還追嗎?”
“追!”
道蓮五人很快下了決心。
零表現出來的戰力越恐怖,就越要趁機殺死他。
否則等他晉升道境後,等待他們的隻有兩條路,要麽被奴役,要麽死。
但是這一次,他們變得小心謹慎起來,生怕再次著了零的道。
“我們在後麵遠遠的吊著他,讓他飛,他接連施展禁術,肯定撐不了多久。”孟永壽說道。
果不其然。
僅僅半刻鍾後,前方的零就支撐不住,法相崩潰,身形瞬間跌落下來。
“就是現在!”
孟永壽驚喜,祭出青龍法相即刻攻殺過去。
“嘿嘿,你上當了!”
誰知墜落的零忽然睜開猩紅的雙眸,下一秒法相再現,一手捏住青龍的脖頸,一手凝聚出斬神劍。
唰的一聲,將青龍斬成了兩截!
“不!”孟永壽噴血,目眥欲裂。
眼看著斬神劍朝他肉身斬來,他哪敢逗留片刻,拔腿就跑。
他怕了,肝膽俱裂的恐懼。
道蓮等人眉頭緊皺,沒有阻攔,現在的孟永壽即使留下來,也沒有任何戰力了。
元神被斬,足夠他休養好長一段時間了。
“哈哈,可惜!”
零大笑著,但法相卻再次崩潰,轟的一聲,真真實實的掉落在了地麵上,砸出一個淺坑。
“來啊,你們繼續上啊!”
他眼神戲謔,絲毫沒有把剩下的四位教主放在眼裏。
赤紅炎上前一步道:“我不信你還有詭計。”
他屈指彈出一道熔岩,宛如激光般射出。
零費力的偏頭閃過,臉頰上卻還是被劃開了一道傷口。
“看來我是真不行了。”零苦笑一聲。
可四人卻還是沒人敢莽撞靠近。
短短時間內,他們已經喪失了三位至尊戰力,若是還學不會教訓,那是該死。
“怎麽,你們打算幹看著嗎?”零道,“既然如此,我就練功恢複了。”
話一說完,他還真就打坐開始修行。
這時,唯一還沒有出手的那位君山堡的至尊眼皮子跳了一下,驚聲道:“不好,這裏有好幾座大陣!”
說到大陣,四人立刻騰空而起。
君山堡至尊道:“不是真火爆炸的陣盤,是尋常的攻擊大陣。那種陣盤太難煉製了,我不信他能有如此多的存貨。”
說話時,叢林中不時有光芒射向他們,但正如君山堡至尊所言一般,是尋常大陣,對付神丹還行,卻無法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
道蓮道:“難道他真的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她擲出一片蓮花,卻被一座防禦陣法擋住了。
飛白道:“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修行恢複傷勢吧。”
赤紅炎道:“大家一起出手!”
四人相視一眼,然後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