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如何艱難且真實輸掉一場萬眾矚目的比賽這件事,南虞是認真的。

約定的比試是他們兩人之一贏得最後勝利。

而最後的勝利則是指要連續打贏築基金丹元嬰化神。

這個條件看上去極為苛刻,而且很不公平。

一個築基境哪怕僥幸贏了金丹元嬰,也已元氣大傷,更不要說接下來還要對戰化神境。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但既然梵宵真人應下了,而且兩個參賽者都沒有反對,那麽代表他相信兩人有越階挑戰的能力。

之前的比試,陸宿的對手根本鬥不過紙人的一輪圍攻,南虞的對手基本都是直接棄權,弄得在場已經有不少閑言閑語,說雲虛宗私底下買通對手,讓兩人能夠順利晉級。

雖然兩人不在意其他人的說法,但畢竟他們現在還代表著雲虛宗,不能讓別人平白無故潑髒水,自然得用實力說話。

所以,這場對決就是展現兩人真正實力的時候。

也是堵住那些私底下唱衰雲虛宗悠悠眾口的機會。

南虞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陸宿,對方也靜靜地看著她,兩人此時沒有辦法說上一句悄悄話。

雖然在沒有商量的情況之下,就被趕鴨子上架進行比試,但南虞覺得兩人基本的默契還是有的。

譬如陸宿的目標就是贏得比賽,無論是誰贏下比較都可以,隻要兩人其中一個獲得羊皮卷和宗門額外獎勵,救下丸子就行。

南虞的目標和陸宿一致,但附加條件是完成的人必須是陸宿,這樣才符合劇情。

所以,在相同的條件下,自然得按照多一個條件的來更加劃算。

隻是,該怎麽將這個預設結果告知對方呢?

大寶劍分身已經準備好,對麵的紙人也呈一字排開,此時烏雲壓頂,仿佛要為這場築基境的決賽染上幾分肅殺之意。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其他境界的比試結束後,就沒有再安排下一場比試了,大家都以休息為由坐在一旁,靜靜地觀看著這場命運對決。

明明隻是築基境的決賽,按照法術的等級施展,肯定沒有元嬰境化神境的精彩,但弟子們卻一臉期待,哪怕境界比他們高好幾階的師兄師姐們,眼都不眨直直盯著這邊的場地,唯恐漏掉一絲精彩的瞬間。

銅鑼一響,比試正式開始。

隱藏在袖中的流光幻戒一閃,場上的紙人頓時化作陸宿的模樣,紛紛向南虞的方向跑去。

看到這一幕,有人頓時坐不住了。

“這!這不可能!”

“那不是洞虛境才會的神通萬千化身嗎!”

“他一個築基境怎麽可能會化虛境法術?作弊,這一定是作弊!”

“喲,你倒是作一個這樣的弊給我看看啊,我也想知道這是怎麽才能作出來的。”

“他一定不止築基境,一個洞虛境偽裝成築基境來參加宗門大比,怪不得雲虛宗剛才答應得那麽爽快,原來秘訣在這呢!”

“所有弟子參加比試之前都要通過境界查驗,言則你的意思是雲玄宗負責查驗的真人故意幫忙隱瞞咯?”

“誰不知道雲玄宗和雲虛宗一向不和啊,若說其他宗門會包庇雲虛宗我還信得過,雲玄宗第一宗門耶,怎麽會!”

底下的弟子議論紛紛,有質疑的有解釋的不一而足,但無一例外都對陸宿這一手感到驚歎。

倒有化神境的弟子分析著。

“不對!這不是洞虛境的萬千化身,我之前曾跟一位化神境的師兄對過招,他的分身雖然可以以假亂真,但感覺上還是一種虛影,但陸師弟這些分身卻跟我一種實質的感覺,就好像…就好像是真人一樣。”

另一位洞虛境的弟子也加了進來,“沒錯,我也剛剛踏入洞虛境,確實如你所說的那樣,我的分身有些虛浮,還沒做到凝實的境地,若是在法術的高速對戰中,或許可以迷惑一下敵人,但絕不可能做到陸師弟那般,如真人般站在場中且沒有一點停滯。”

他感歎了一聲,“陸師弟這一手雖不是洞虛境的法術,卻比之更要真實,怪不得雲虛宗敢應下這樣的挑戰,一個築基境居然有如此手段,甘拜下風啊!”

此時另一把聲音插了進來,“你們也太抬舉他了吧?”

眾人回頭,那是影月世家的一名化神境,剛剛晉級到最後四強,就因為南虞和陸宿這場世紀之戰而暫停休戰。

隻見他戴著兜帽站在一片陰影之中,看不清真實的麵容,“你們怕不是忘了他一開始的那堆紙人吧?明明就是借助紙人玩的障眼法,隻要將紙人一一戳破就能破解得了,這麽簡單的道理你們卻讚歎不已,真是丟人。”

先前說話的那名化神境皺著眉頭輕斥了一聲,“巫壇,這裏有洞虛境的師兄,休得無禮!”

被喚作巫壇的男子輕笑了一聲,“洞虛境又如何,我離洞虛境也一步之遙,他一個築基境都有膽子挑戰化神境,我挑戰洞虛境也不在話下。”

說完不再管其他人轉身就走。

“他也太囂張了!”

“沒辦法,他可是影月世家影破真人的嫡傳弟子,聽說化神境的比試中,他一路過關斬將不費吹灰之力,同階之中根本沒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

“聽說他使的那招赤月鬼哭抄,讓好幾個師兄弟中毒的中毒,昏迷的昏迷,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你待會兒遇上小心點,記得提前吃一些解毒的丹藥。”

另一名也晉級到四強的化神境弟子麵色沉重地應道。

“你們快看!那是什麽!”

正當眾人看著陸宿的紙人分身來勢洶洶將南虞團團圍住之時,一直沒有動靜的南虞動了。

隻是誰也沒看到她怎麽出手,場中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