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右手一翻,一個小型的迷宮出現在手掌之上。

談鴻軒說道,“以一炷香為限,我們三人進入這迷宮之內,誰能最快找到出口者為勝。”

“陸師弟可以放心,此迷宮名為星幽宮,可以說是一個小型的秘境,每時每刻都在變換位置,連我都不知道真正的出口在哪裏。”

此話一出,文雲真人不禁上前了一步。

“居然是星幽宮!”

玄光真人不明所以,“那是什麽東西?”

文雲真人有點感慨道,“那是一位已逝棋道高手的法器,以棋局為基礎,聽說裏麵隻要走出不同的一步,後麵的局勢就會完全不同,隻有贏了才能找到出口。”

“啊?那陸宿豈不是要輸了?”

玄光真人皺著眉頭說道。

當初入門考核陸宿下棋的表現大家都有目共睹,他可是一竅不通啊。

“拒絕不就行了。”

赤虹真人不以為然地說道,“對方提出這個新的比試方式肯定有後手,陸宿隻要拒絕就好了,反正又不是非得答應。”

“你再看著我憋笑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看著玄光真人忍俊不禁的樣子,赤虹真人頓時黑了臉。

這臭小子,一下子抽走他這麽多靈力,弄得他的頭發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看比試後怎麽收拾他!

“好!”

場中傳來了陸宿幹脆利落的答應聲。

碧羽真人不禁皺緊了眉頭。

“明知有詐,他答應做什麽。”

“哼!一定是十方樓那小子用了不知什麽謊言哄騙陸宿!”

玄光真人氣憤地說道。

“到底經曆得少,涉世未深不知大陸凶險啊!”

文雲真人歎息了一聲。

青炎真人卻插了一句進來,“你們就那麽確定陸宿是單純正直的少年?”

呃……

這句話聽上去怎麽有點奇怪。

聽著像反問句,實際上跟肯定句沒兩樣。

青炎真人涼涼地瞥了眾人一眼,“你們可別忘了這可是個腹黑的。”

一言驚醒夢中人。

以陸宿的心計應該是他算計別人多過別人算計他吧?

十方樓的飛羽真人卻微笑地看著談鴻軒的方向。

果然,他沒看錯這名弟子。

十方樓靠販賣消息成為梵荒大陸八大宗門之一,但若以為他們單單隻是販賣消息可就錯了。

販賣消息,需要分別和買家賣家溝通,談話技巧心理戰術乃至布局能力都是他們平時除了修煉以外的學習內容。

可以說,每一位能夠單獨行動的弟子都是縱橫術的高手。

談鴻軒看著陸宿沒有反對自己的提議,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據我剛才看到的,陸師弟應該借了不少東西了吧?若是再借,我怕陸師弟走不出雙生山了。”

“雲虛宗在此次宗門大比上異軍突起,想必之後更是有機會與雲玄宗爭第一的寶座,若是因為陸師弟的緣故而使得雲虛宗名譽受損,恐怕你也很難跟宗內長老交代吧?”

“確實,我自知硬實力上不如陸師弟,所以才用這取巧的方式增加勝率,但陸師弟後手那麽多,何懼這小小秘境?”

就是用這三句話讓陸宿進入了他的圈套之中,談鴻軒心中不禁感歎了一聲。

“還是年輕啊!”

而被談鴻軒視為愣青頭的陸宿之所以答應得這麽快,全因流光幻戒給予的提示。

星幽宮內蘊含星辰之力,收集後用九天鴻爐煉化,對剛剛釋放了識海後虛脫的南虞有大補作用。

所以,陸宿才毫不猶豫答應了談鴻軒的建議。

既然雙方同意,比試的形式瞬間轉變成迷宮,而當陸宿和談鴻軒進入星幽宮後,徐子墨不得不從角落裏走了出來,欲哭無淚。

明明是三個人的比試,為何沒人問他的意見?

他不想進迷宮啊!

更加不想進秘境啊!

想起之前的秘境之旅,要不是有南虞和陸宿在,他早就死翹翹了。

可他能怎麽辦?

在場那麽多人看著,裁判還不耐煩地看著磨磨蹭蹭的自己,仿佛再不進去就要宣布自己要出局的消息。

想起純陽真人對自己力爭前二的美好期望,徐子墨咬了咬牙,眼一閉伸腿進去了。

純陽真人不禁感歎了一聲,“這次總算沒有丟無相宮的臉麵!”

比試之前跟他說力爭成為金丹境的前二,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得到了第一,現在居然還想爭最後的第一,真是,孺子可教也。

若徐子墨知道純陽真人的期許隻局限於金丹境的比試,估計他要哭暈在牆角了。

不過現實是,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讓他傷春悲秋。

一進去,錯綜複雜的迷宮讓他頓時看花了眼。

就像多個莫比烏斯環湊在一起,錯亂的空間讓人感到非常不適應。

明明往前一步就能去到第二層,回頭一看卻發現自己在下麵一層。

徐子墨走了幾步,整個人都瘋了,連動都不敢動。

他怕自己再走錯一步,就不知掉到什麽地方去了。

陸宿進來後,才發現古人的思維比現代人不知先進了多少。

想想也是,畢竟儲物袋早就造出來了,這種四維空間的迷宮不過小兒科罷了。

黑白棋子懸浮在空中,極致的對比色加上逐漸喪失的空間感,特別容易頭暈。

陸宿沒有行動,這種時候眼睛反而是負累。

當然他也沒有小說裏說的那麽厲害,閉上眼睛依靠其他感官就能走出迷宮。

不過,他有作弊工具啊~

流光幻戒再度發揮作用。

星辰之力就是大海上的燈塔,無論身處多遠看到燈塔總能找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