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少在牢房裏打了個冷顫。
靈脈被鎖,現在的他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也不知道星羅大人找到了沒有。‘
即便找到了也不知道會不會遵守承諾放他出去。
深深歎了一口氣,早知道就不接這個任務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沒想到星羅大人居然是個女的,而且還這麽年輕漂亮。
她要那元陽奇丹做什麽呢?
難道是她男人……
嘖,錢不少搖了搖頭。
果然,那些名門正派表麵上裝得道貌岸然的,實際上還不是跟凡人一樣都有七情六欲。
不過,也不知道那位星羅大人年紀輕輕為何要選一位“不行”的。
等等,該不會她練就的是返老還童的駐顏術,實際上都能當他姥姥了吧?
哎喲,他就說嘛,原來是兩個老人家。
嘖嘖,果然是年紀越大,需求越旺盛啊。
“錢不少!”
錢不少正想著,就看到南虞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
“大人!是不是找到盒子了?”
看到南虞手上正是他當初埋下去的東西,錢不少頓時放下一半的心。
但下一句南虞的話讓他的笑容凝結在臉上。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設下這樣的禁製!”
當南虞看清楚盒子上殘留的禁製後,終於明白將這件事攬上身是多麽錯誤的決定。
那禁製…那禁製居然是用於雙修時的增強術。
她當時說什麽來著?
她埋的,打算送給陸宿來著?
殺了她吧!
沒有比這更社死的現場了吧?
要不是步芷蘭和陸宿都走了,她都想直接挖個地洞把自己埋了算了。
“禁製?什麽禁製?”
錢不少一臉茫然。
“不要再演戲了!”
南虞一臉冷漠,帶著威脅的語氣說道。
“既然你不說實話,那就好好享受天牢的生活吧。”
“等等!星羅大人!”
眼見南虞作勢要走,錢不少立即慌了。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禁製究竟什麽意思,你不能言而無信啊!”
“這盒子上的禁製不是你設的?”
南虞回頭,冷聲質問。
“給我一百個膽子我都不敢在上麵動手腳啊大人!”
錢不少都直接哭暈在地上。
“盒子是我從師尊手上親自拿的,日夜不離身從不敢打開,隻知道裏麵裝的是元陽奇丹,沒有你口中的說的禁製啊!”
什麽?元陽奇丹!
南虞臉都綠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禁製是那種法術也就罷了,怎麽裏麵裝的東西還是那方麵的。
買這藥的人到底是有多不行啊!
“大人!盒子你已經拿到,證明我真的沒騙你,如果我要陷害你,怎麽會把真的地點告訴你呢,對吧?”
錢不少扒拉著牢欄,麵露希冀又小心翼翼問道。
“之前大人曾說拿到了東西就會放我出去,大人一言九鼎肯定不會騙小的吧?”
南虞見他真不像說謊的樣子,凝著一張臉問道。
“你確定除了我以外沒有告訴過別人這個地方?”
“千真萬確!錢某可以對天發誓!”
看到他伸出三根手指說出各種惡毒詛咒,甚至連道心都拿出來說,南虞終於相信錢不少說的是真的。
隻要是修仙者,就沒有一個會隨便拿道心起誓。
因為一旦說謊修仙之途從此葬送。
然而,南虞覺得整件事更加撲朔迷離了。
陸宿沒時間,錢不少沒說謊,那盒子的丹藥究竟是誰拿走的呢?
看到南虞默不作聲,錢不少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藥,不見了。”
啥?
錢不少愣住了。
“我打開盒子的時候,藥已經沒了,隻剩一個空殼子。”
南虞麵無表情地說道,“找不回藥,你我之間的交易就不算完成。”
“所以,你最好仔細想想,這一路上究竟有什麽疏漏的地方讓別人拿走了。不然,我也沒辦法也沒理由救你出來。”
錢不少欲哭無淚啊。
怎麽也沒想到藥居然不見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買主得不到想要的,他也別指望能出去。
錢不少在牢房裏來回踱步,奈何實在想不出被別人有可乘之機的地方。
不過——
“星羅大人,雖然我不知道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偷大人的東西,但我有一個辦法能夠找出這個人。”
南虞本來沒報多大希望,但是聽到錢不少居然有線索,立馬來精神了。
“哦?你確定?”
南虞眯著一雙眼睛,閃爍著危險的警告。
“若再敢愚弄我,後果就不是你能負擔得起了。”
錢不少連忙點頭,“這次是真的!師尊曾告訴過我,服用了元陽奇丹後會出現……”
南虞附耳過去,將服用元陽奇丹的後遺症記下,一邊聽一邊感歎世界之大果然無奇不有。
“願星羅大人盡快將那小賊拿下,免我牢獄之災。”
最後的時候,錢不少不忘話裏話外提醒她記得撈他出去。
安撫了幾句,南虞再次走出天悲峰的山門。
這一整天,就沒閑下來的時候,肚子又餓了。
想念陸宿的烤魚,可是如果他今晚再來,南虞都不知道是該讓他進呢還是讓他回去。
畢竟剛剛才鬧出一個大烏龍,她都沒臉見人了。
“南客卿留步。”
守門弟子攔住了南虞,“長老有令,請客卿前去星月峰摘星殿。”
南虞心裏咯噔了一下。
看來直屬領導是個急性子,一天不到就要結果來了。
“好的,我這就去。”
南虞麵帶微笑,一邊走一邊心裏盤算著該怎麽說。
星月峰是八座主峰裏的其中一座,位置更靠近正中心雲虛宗宗主所在的天王峰。
畢竟是長老級別,地位肯定不一樣。
峰如其名,剛靠近便看到天上的星辰虛影落在摘星殿正上方。
峰頂就如浩渺宇宙裏的中心,巍峨而又神秘。
南虞落下飛劍,由殿前弟子接引到殿內。
香煙嫋嫋,聞著很是舒心,好像任何煩心事都不值一提。
正上方一位中年男子盤腿而坐,麵容方正不怒而威。
沒想到雲虛宗的長老居然如此年輕。
南虞有點意外。
畢竟見過的兩位峰主須發皆白,她還以為長老應該會更老。
“見過清丘長老。”
施禮後,南虞立在大殿中央等領導問話。
果然,長老開口就問道,“審問有結果了嗎?”
南虞斟酌了下,回道。
“那血魔宮探子狡猾非常,故意說了好幾個錯誤的方向,南虞一整個下午都在調查可疑的地方。”
還好之前社畜的上班生涯讓她學會了怎麽漂亮回答領導問題。
描述曲折的過程,證明自己是有做事的。
“雖然對方沒有說實話,但我已從他口中摸索到一些線索。”
延長任務時間線,增加鹹魚時間。
“希望長老能給予我一些時間,定能找出他來雲虛宗的目的。”
給領導畫大餅,你看這個餅它又大又圓,肯定管飽。
“此事不急,我現在有另外一件緊急的事需要你去辦。”
嗯?
原本打好腹稿的《職場七十二應變之術》,立感英雄無用武之地。
“最近這段時間,雲虛宗附近幾個城鎮均出現魔修身影,之前已派不少人前去處理,但都一無所獲。”
清丘長老繼續說道。
“既然你能在血魔宮探子身上找到線索,證明南客卿在查案方麵有一定天分。”
“山下居民受魔修困擾已久,希望南客卿能早日捉拿魔修,還百姓一個安寧。”
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麽幹,還讓不讓人歇會兒啊!
南虞心中腹誹。
不過,倒是省了她找出宗的借口。
按照錢不少說的線索,那偷了元陽奇丹的人也得離開雲虛宗出外一趟。
正好,同時把這事給辦了。
等南虞走後,清丘長老召來陶雲。
“十天後安排新來的那一批外門弟子出宗曆練。”
這麽快?
陶雲有點意外。
按照慣例,出宗曆練起碼要等三個月之後,這一次怎麽提前了那麽多?
他們現在大部分才剛進入煉氣期,十天後再怎麽厲害也隻能摸索到築基的門檻,這樣出去曆練能曆練出什麽?
但長老的話就是命令,陶雲隻能接下。
看來這段時間要加緊修煉了。
等摘星殿隻剩下清丘一人時,良久,唯有長長的歎息聲消散在嫋嫋餘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