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一瞬間,長孫衝等人懵逼了,朝堂上辛酉值和程處亮對對子的事情,他家都還記憶猶新,現在程處亮給出來的對子,還沒有人對出來。

程處亮露出一個很社會的笑容,就看這李承乾的那桌人,帶著點鄙視,還帶著一點小期待,“程某三百六十行,航航是狀元!詩詞歌賦、四書五經六藝,樣樣精通,真要是不服,那就放馬過來!”

自取其辱的事情,沒人會做。

李承乾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確實啊,程處亮確實有大才,長安對王都不是程處亮的對手!那就把程處亮排除在外,大家一起樂嗬樂嗬,萬一他搞出來一個千古絕對,今年的中秋,也就什麽興致都沒有了!”

有了李承乾開口,眾人也全都附和,歐陽通狠狠瞪了程處亮一眼,開始想著找尋其它的方法報仇!

之前說過,對對子其實是和詩詞相通的,基本上會寫詩的人全都會對對子。

清河公主自幼也是詩詞歌賦樣樣精通,自然也要湊湊熱鬧。

不多時,宋國公蕭瑀等人就開始了,第一個對子是蕭瑀說出來的,“墨一枝春,問山僧梅子熟未。”

這個對子很難,但卻在所有人都在冥思苦想的時候,歐陽通的眼睛一亮,“我對的下聯是,梵鍾數杵曉,喚世人塵夢醒來。”

“好,歐陽兄弟果然厲害!”

“妙啊,對的實在是太妙了,果然得了歐陽大學士的真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李承乾滿意的點點頭,果然還是歐陽通給他長臉。

隨後,李綱也出了一個上聯,“諸佛洞觀實相而無住。”

這是一種禪機聯,也是對子裏麵最難搞的,這東西要是沒有強大的佛法底蘊做支撐很難對出來。

李綱說完,所有人陷入了沉思,這個實在是太難了,不是一般人能對上來的。

裴宣機略微沉思了一會兒,就準備開口,卻被李泰一把拉住,“別對!”

然後,就看見李承乾的那一桌開始交頭接耳起來,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之後,李承乾緩緩開口,“眾生遊戲虛空而不知!”

“經典!”李綱對著李承乾豎起了大拇指,對於這個學生的才識,李綱還是很滿意的。

隨後,李元昌帶頭,長孫衝、趙節等人開始對著李承乾一陣吹捧,一陣歌功頌德。

接下來,又是很多經典的對子,被他們說來出來,大家都對的有來有往。

沒有了程處亮的參與,氣氛也一瞬間活躍取來,甚至李德賢也參與了好幾個對子,得到了孔穎達等人的一致褒獎。

程處亮對此也是一笑而過,他隻懂得抄襲,你讓他先手是沒問題的,一個對子能難倒一大片,但你要讓他後手,可就真的為難他了!

孔穎達看看程處亮,“師弟,大家的氣氛這麽好,你也出一個上聯,大家一起樂嗬樂嗬!”

然後,給程處亮使了使眼色,示意程處亮別搞太難得,差不多的就行。

程處亮擺擺手,“師兄,這不好吧?”

“讓你出你就出,哪來那麽多的廢話?”宋國公對著程處亮一立眉。

“那行吧!”

程處亮略微沉思了一下,瞥了一眼李元昌和趙節,“還真想到了一個,諸位聽好了,程某的上聯是,蓄長髯騎赤兔不過溜須拍馬本事。”

刹那間,李承乾一桌的人臉色全都變了,都在心裏詛咒程處亮不得好死。

啪!

孔穎達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這破閉嘴真欠,沒事讓他出啥對子?難度確實降低了,但你公然罵了一桌子人,真的好嗎?

宋國公的嘴角一抽,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玩樂而已,大家被太較真兒。東平縣子說的也沒毛病,關二爺蓄長髯自然是溜須,騎赤兔馬自然要拍馬,大家別誤會了東平縣子的意思。提起了關二爺,泰不才,恰好也想到了下聯。”

李泰緩緩站起身,看似是在打圓場,實際上就是在羞辱李承乾,“釋曹公仗青龍卻是兩麵三刀功夫。”

說到這,李泰對著所有人拱拱手,表示自己不是魏王而是普通的文士,“諸位,覺得泰這個下聯對的怎麽樣?”

怎麽樣?

還好意思問怎麽樣?

李承乾的眼中目露凶光,但很快李承乾抑製住自己的憤怒,笑了笑,“不錯不錯,這下聯對的很公正。既然本宮的妹夫有如此雅興,那本王也和你切磋切磋,本王這裏有個上聯,你琢磨琢磨如何應對。”

說話間李承乾一挑眉毛,“本宮的上聯是,兩猿截木深山中,看小猴子怎樣對鋸?”

這就有點針尖對麥芒了,李正乾這是玩不起要掀桌子,仗勢欺人了。這個對聯的精妙在於程處亮要是接了,自然就是承認自己是猴子,如果不對,隻能認慫,表示李承乾比他強。

李剛愣了一下,頓時覺得李承乾這個心胸有點狹隘了,程處亮之前的對子,雖然說是罵人,但很隱晦,隻要自己不找罵不對號入座,那就是寫關二爺騎赤兔馬,在華容道放走曹老板的。

但很明顯,李承乾有失風度,自己對號入座,承認手底下都是溜須拍馬之徒了。

宋國公狠狠瞪了一眼孔穎達,那意思很明顯,你沒事兒讓他開口作甚?

孔穎達也是一臉無辜,他哪知道程處亮不按套路出牌?

“程處亮,你到底對不對?”李元昌笑眯眯的開口,坐等看程處亮的笑話。

其餘人也是一樣,歐陽通抿了一口酒,“不要浪費時間,答不上來,就承認自己沒才學,不如太子殿下。”

“你確定讓我對下聯?”

程處亮瞥了一眼李承乾,言外之意就是,你真的想自取其辱嗎?

“中秋詩會,大家玩樂玩樂罷了,對不出來也沒關係。”

李承乾裝的很大方的樣子,他賭程處亮不敢當著所有人的麵兒罵他,他賭程處亮對不出來下來。

然而,卻發現程處亮一臉無奈的開口,“一馬陷身汙泥裏,問老畜生如何出蹄!”

噗嗤!

李泰最裏麵一口酒全都噴了出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程處亮:臥槽,你還真敢把下聯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