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蒹葭以前隻知道,楊瓊英對蕭景炎有好感。
萬萬沒想到,蕭景炎竟然去國公府提過親。
她心中頓覺失落,尋思道,“楊國公乃軍中元老,九皇子要在朝中站穩腳跟,定然想借助楊家的勢力。他選擇楊瓊英很正常,本來就跟我沒有什麽關係,是我自己多想了。”
店家把一盤盤美味端了上來,所有的飯菜,皆是不如蕭景炎那天給林蒹葭做的叫花雞可口。
她看向了蕭景炎,他正跟楊瓊英看著外麵的《斬駙馬》有說有笑。
說是郎才女貌,也不為過。
隨著汴京知府蕭青天的龍頭鍘刀落下,駙馬的腦袋隨即滾落在地上。
台下的百姓皆是拍手稱快,皆是大呼,“斬得好!”
“這樣的負心漢就該死。”
“拋妻棄子,禽獸不如。”
“蕭知府真是我們百姓的青天大老爺啊!”
楊瓊英也是拍手叫好,還特意叫來了店小二,給台上的戲子打賞了一百兩銀子。
她跟蕭景炎好奇問道,“這個蕭青天可有其人?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聽到過?”
蕭景炎調侃道,“這不是正坐在你對麵嗎?”
“你?”
楊瓊英盯著他,突然反應了過來,忍俊不禁道,“真不要臉,還有人自己給自己加戲的。”
“戲曲不都是虛構的嗎?當不了真。我也隻是隨便用了一個名字,免得別人以為我在映射誰。”
蕭景炎給了個理由,算是一方麵。
另一方麵,深層次的,他在潛移默化地宣傳自己。
蕭景炎給自己取了個字,正是青天。
鬥氣閣的人經常會給人放出一些內幕消息,其中就有有關戲曲裏人物的原型介紹。
果然,有人在下麵討論道,“聽聞,這蕭青天的原型就是咱們的九皇子。他的字,便是青天。”
“真的嗎?九皇子不正在咱們城外抗擊洪水呢?”
“絕對是他!九皇子勤政愛民,在臨水郡的時候便深受百姓愛戴。現在城外的災民,已經視他為青天大老爺了。”
“也就是他敢這樣對付權貴,誰還敢觸犯皇上,把駙馬爺給斬了啊!”
“以後有了冤情,完全可以找九皇子申訴,他肯定會為大家主持公道的。”
場上的人,越傳越是邪乎。
為了顯示自己得到內幕消息的優越感,一個個瘋狂給蕭景炎加戲,還說出了很多蕭景炎自己都不知道的案例。
什麽為哪家大小姐主持公道,為了救哪家的小媳婦智鬥土匪,為了給王寡婦申冤與惡霸鬥智鬥勇。
蕭景炎在上麵聽得一頭冷汗,心道這名聲怎麽淨是往下三路上發展。
一頓飯吃完,三人正要離開。
這個時候,外麵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同時伴隨著一陣銅鑼聲敲響,“官府淨街,封閉城門,任何人不許外出。”
一束束火把連成一片,照亮了整條官街。
一個個身穿鎧甲的士兵,手持火把,十步一崗,五步一人,把整條官道都封鎖了起來。
有衙役闖進了酒樓裏,把掌櫃地叫了出來,讓他趕緊關門歇業。
掌櫃的詢問道,“官爺,這是出什麽事情了?大家剛喝了酒,還沒有來得及回家呢!”
大酒樓有自己的後台,衙役不敢怠慢,老實講道,“明天有大人物要進駐城裏,所以州牧讓人清空街道,任何人不得在街上行走。”
“大人物?”
掌櫃的好奇道,“難不成是皇上來了?九皇子來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牌麵啊!”
衙役不耐煩道,“不該問的別問,趕緊關門歇業。裏麵的人都別走了,你給找個地方安頓吧!”
“什麽?”
“街道封了?”
“俺還得回家陪老婆呢!”
“官爺啊!能融通嗎?”
客棧裏的人,馬上躁亂了起來。
衙役厲聲喝道,“都給老子閉嘴,老子實話告訴你們,外麵的兵都是剛剛從雲州前線下來的,一個個都凶得很。你們最好不要違抗上麵的命令,不然的話,咱們澤州的衙門也護不住你們。”
他出門後,讓人在外麵貼上了封條。
一群客人在裏麵崩潰大叫道,“這叫怎麽回事啊?”
“出來聽個戲,回不去了!”
“這讓我們住哪裏啊?”
蕭景炎三個聽到動靜,找小二來問明情況。
他趴在窗戶上,往外麵看了眼。
街道上的士兵穿的鎧甲,確實都是鎮北軍的裝扮。
大梁四大邊軍,軍服都有所不同。
在中間的位置上,會印上各自的番號。
鎮北軍的中間,是一個北字。
楊瓊英起身罵道,“勞民傷財,不就是來澤州駐紮,至於搞出這麽大的動靜嗎?我出去教訓他們!”
蕭景炎攔住了她道,“你現在出去也見不到他們的長官,隻能觸黴頭,等明天天亮了再說。”
“可,可是,我們晚上住在哪裏啊?”
楊瓊英一臉的鬱悶。
蕭景琰叫來了小二,詢問上麵還有沒有客房。
小二連連擺手道,“爺,咱們酒樓每天都是爆滿,更不用提今天這個情況了。你們有個包間,已經很不錯了。樓底下的人,估計都要擠在一起了。”
楊瓊英生氣道,“你什麽意思?讓我們住在這裏?這是住人的地方嗎?”
小二連連賠罪道,“姑奶奶,咱不也是沒有辦法嘛!您就湊後一晚,小的給你們取上三床被褥,你們在這裏打個地鋪,委屈大家了。”
楊瓊英還想罵人,讓林蒹葭攔住了。
“算了,他們也不是故意的,至少咱們還有個包房能住,比起外麵的人已經夠好了。”
她勸了楊瓊英一句,不想讓她與這些下人為難。
楊瓊英放過了店小二,憤憤不平道,“等那個黃清安到了,我非得好好罵他一頓不可。”
蕭景炎分析道,“他估計沒有這麽大的架子,應該是五皇兄要來的緣故。”
“他也要來?”
楊瓊英對這個消息並不知道,雙手叉腰,凶巴巴道,“他來了,本小姐連他也要一起罵。什麽東西,來就來,還不讓人回家了!”
林蒹葭也是皺了下眉,沒想到五皇子也要來澤州?
這下,青陽郡城裏可就要熱鬧了。
她看向蕭景炎,不由得為他擔心了起來。
這些人,明顯都是衝著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