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清安和柳文龍一跪,上萬鎮北軍在各自將領的帶領下,一個個同樣跟蕭景炎跪在了地上。

蕭景炎沒有大開殺戒,這些邊軍的戰鬥力,非是他手上的民團可比。

現在把鎮北軍逼上絕路,隻會與他們兩敗俱傷,讓倭寇漁翁得利。

他讓鎮北軍放下了刀兵,繳了他們的軍械鎧甲戰馬,最後讓黃清安帶著他們灰溜溜地離開。

嶽宗義提刀振臂大喝,“九皇子威武!”

在場民團,皆是興奮大喝,“九皇子威武!”

“九皇子威武!”

“九皇子威武!”

城牆上,軍營裏,呼喝聲頓時連成了一片。

這一戰,雖然有取巧的成分。

蕭景炎事先占據了製高點,安排了炮兵和弓箭手,但也算是民團實打實的與正規軍的較量。

大家突然發現,所謂的鎮北軍也不過如此。

鄒錦華手下的衛戍營兵馬,剛才大部分都選擇了背叛,隻剩下了三百人。

蕭景炎給了他一萬民團,讓他統領。

仍舊駐紮在西城的營地裏,承擔青陽郡城的安防職責。

這相當於,直接讓鄒錦華當了澤州的防禦使,隻是缺一個朝廷的正式任命而已。

鄒錦華和一群兄弟皆是驚喜不已,紛紛抱拳跟蕭景炎跪拜領命。

本來以為,蕭景炎治他一個帶兵無方的罪責。

現在卻是加官受賞,怎麽能不讓人激動。

州牧府裏,五皇子的歡迎宴早早的結束。

五皇子在大殿裏麵,大發雷霆,把黃清安和柳文龍罵了一個狗血噴頭。

“廢物,一群廢物!”

他一把掀翻了旁邊的茶幾,把劉演都嚇得心裏一咯噔。

黃清安跪在地上,連連賠罪道,“末將有罪,末將辜負了殿下的重托,末將願意以死謝罪。”

“你是該死,你們全都該死!”

五皇子拔出了一把長刀,當場就要砍了黃清安。

黃清譽嚇得急忙跪地勸阻道,“皇子殿下饒命,殿下饒我兄長一命啊!”

州牧劉演也是勸阻道,“殿下息怒,臨陣殺將,這可是戰場的大忌啊!殿下可饒過他們一命,讓他們戴罪立功,將功補過啊!”

五皇子也就是做做樣子,哪裏敢真的殺一個鎮北軍的將領。

國公衛家知道,還不得找他的麻煩。

他收了長刀,神色陰鬱的坐了回去,吐了口悶氣道,“沒想到,這個老九短短時間竟然發展到這個地步?手底下,竟然掌握三萬兵馬,他是想造反嗎?”

在場眾人幹咳了兩聲,知道五皇子這是要去找上麵告狀,要給九皇子羅列罪名。

劉演附和道,“九皇子大肆招兵買馬,確實有違我大梁的律法,必須得引起朝廷的警惕,對九皇子加以限製。”

五皇子白了他一眼道,“他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幹這些事情,你怎麽不早點向朝廷稟告?你有阻止過他嗎?”

劉演一臉的冤枉道,“皇子容稟,下官早就跟上麵稟告過此事。上麵的意思是,九皇子成立民團是為了防禦倭寇,抗擊洪災,剿滅叛匪,並無什麽不妥之處。下官也想製約他,但是奈何九皇子用的是自己的錢,自己買糧草招募災民,下官實在是沒有地方插手啊!”

“對,對,主要是九皇子不缺錢糧。咱們雖然把控著朝廷的錢糧,但是對他沒有絲毫的製約啊!”

黃清譽連聲附和。

五皇子罵道,“說來說去,皆是你們無能而已。”

在場的澤州官員,皆是臉上無光,一個個羞愧地垂下了腦袋。

五皇子沒好氣道,“現在怎麽辦?本來是想解了人家的兵權,結果讓人家給下了刀兵,成了沒牙的老虎,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劉演建議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給鎮北軍先安排一個落腳的地方。然後稟告上麵,再運送補充一批武器過來。如此,我們才能恢複跟九皇子抗衡的實力。”

“好啊!”

五皇子輕哼道,“終於說了句有用的話,這件事情便由你來安排吧!天黑之前,一定要讓大家吃頓飽飯,有個睡覺的地方。”

“殿下放心,下官馬上讓人去辦。”

劉演其實早有準備,隻是五皇子太冒進,剛來就跟九皇子起了衝突,讓人給收拾了一頓。

這青陽郡城的東麵,有一座廢棄的糧倉。

原本是澤州官糧的存放之地,洪水來襲後,劉演和手下借著賑災的旗號把糧食給分了。

災民們沒有得到一粒糧食,但是糧倉卻空了。

這裏四麵設牆,生活設施齊全,很適合改建成軍營。

他讓黃清譽去辦此事,住的地方沒有問題,關鍵是吃飯的問題。

蕭景炎不進城,不管澤州財政要錢。

但是五皇子不行,他帶的一萬鎮北軍是要吃飯,花錢,發餉銀的,全都要由澤州的財政支出。

劉演不想自己掏腰包,隻能把主意打到城內的富商身上。

眼下就是他們身上有錢,遍地災民,總不能再給災民要錢,想搜刮也搜刮不上來了。

他安排人去請城內的商賈過來議事,同時讓人給五皇子在自己的府宅裏安排了一個住處。

五皇子帶著一隊衛兵去了住處,路過一座花園的時候,猛然聽到了女子的歡笑聲。

他尋著聲音過去,發現一個年輕的姑娘正在花園裏當著秋千。

風吹過她桃紅色的長裙,讓她盈盈可握的小腰完全地顯露了出來。

姣好的麵容,笑臉盈盈。

五皇子不禁看得有些兩眼發直,與招呼的管家問道,“這位小姐是?”

管家幹咳了下,小心回稟道,“這是州牧大人的女兒,劉麗華。”

他特意強調道,“她現在跟布政使裴文清剛剛訂了婚,不日就要成婚了。”

"哦?"

五皇子哼笑道,“這裴文清又傍上了劉演的大腿了?”

管家尷笑了下,想帶著他離開。

結果,他卻讓人站在原地,一個人搖著扇子迎了上去。

丫鬟見到他,急忙阻攔道,“呔,你是什麽人?竟敢來我們州牧府的禁地?趕緊離開這裏。”

五皇子敲了下她的腦袋教訓道,“狗奴才,你家老爺都不敢對本皇子這般放肆。再囉嗦,本皇子宰了你。”

丫鬟被他嚇到了,眼看著他衝著劉麗華走了上去。

劉麗華正專心當著秋千,並沒有注意到背後的情況。

她還歡笑著招呼道,“萍兒,你幹嘛呢?趕緊推我一把,這秋千要落下來了。”

一隻大手,扶在她的小腰上,猛地往上麵一推。

秋千往上麵,重新**了起來。

劉麗華意外叫道,“好丫頭,你的力氣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了?”

她自覺手感不對,下意識地往後麵瞧了眼。

看見是一個男人站在後麵,頓時嚇得差點從秋千上麵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