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用下意識的朝著聲音方向看去。
隻見,在圍觀人群之外,不知何時多出一眾軍人,皆是整裝待發,似乎也是前來乘坐火車。
而在這些軍人前方,一位雄偉身軀,黝黑皮膚的絡腮胡男子,看扮相應該是眾士兵長官,正是這說話之人。
隻是一眼,張無用如同發現救命稻草一般,長鬆了一口氣。
隨後連跑帶趕的撥開人群,來到絡腮胡長官麵前,裝作一副無辜模樣連忙開口:“長官,長官,你一定要評評理,他毫不講理,打傷我的朋友,甚至還要對我動手,簡直是無法無天,不把你們這些守護家國的軍人放在眼裏啊!”
話到此處,聲情並茂,一時間便將自己這個受害者的形象給塑造的十分完美。
說罷,他更是連忙帶路,長官及身後一眾軍人走上前去。
來到蕭鎮天麵前,原本因為王伯不敵,失去底氣的張無用,在這一刻。
一眾軍人的擁護下,他囂張跋扈的勁再次升起:“你無視法律,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打人,現在我們人民的軍人都到場了,還不快點束手就擒!”
隻是一句,大義凜然!
不知實情者甚至都無法相信,剛才會是張無用先行動手,甚至欺負一個殘疾老人。
“你所說是真的?”絡腮胡長官,靜站當前,看著眼前這一幕詢問道。
“這是自然,你看看我朋友,現在還被他打的跪地不起,若是不信你問問這周圍的圍觀的人!”張無用連忙應聲。
隨後看了一眼圍觀大眾。
這些人,都是上陽市人,自知張家勢力,若想在上陽市能立足下去。
這哪些話該說,那些話不該說,不用他教,便知道該怎麽做。
此時幾位,急於在張無用麵前表現,更是搶著說道:
“沒錯,這位張公子買票買的好好的,這年輕人非要插隊,不讓就打傷人,簡直是不講王法,建議嚴懲!”
“是啊,是啊,插隊就算了,還打人,我們可是眼真真的看的清清楚楚,絕不會冤枉好人的。”
“這種人,就該抓去坐牢,好好反省!”
……
聽到這些證人的證詞,張無用越發得意,隨即指著蕭鎮天說道:“還不放人,乖乖束手就擒!”
而這邊,被打跪地上的王伯,看如今狀況,也是冷笑一聲。
不屑的看了眼麵前的蕭鎮天,活動一下筋骨,準備起身:“能打贏我又如何,你終究是鬥不過的。”
說罷,更是拍了拍身上塵土,慢悠悠起身。
隨即轉身就要朝張無用方向走去。
剛邁出一步,臉上笑容瞬間僵住。
隻覺得自己後膝蓋,一股強力碰撞。
頓時雙腿一軟。
轟——
王伯就這般直愣愣的再次跪地,隻是這一次,麵向是圍觀大眾。
“我讓你起來了嗎?”
身後蕭鎮天的聲音,幽幽響起。
這一跪,張無用都沒意料到。
他先是一愣的,隨後嘴角卻揚起一絲不經意的笑意。
果然是年輕氣盛,若是剛才他還有些懼怕。
但是現如今,他身後可是站著一眾軍士撐腰。
本還想著隻是尋滋鬧事,僅是抓去拘留幾日,不夠痛快。
如今敢當著軍官的麵,公然動手。
這就叫屢教不改,罪加一等。
想到這裏,張無用連忙煽風點火道:“長官,這簡直就是的無視你的存在啊,你能忍,我都忍不了!”
“他敢當你麵打人,那就是沒把你看在眼裏,剛才他就說了,他說當兵的就是看家守門的狗甚,我極力反駁,如今他這個做法,完完全全就是在挑釁你的權威啊!”
幾句話出口,直擊心理防線。
對一個長官來說,在軍中何不是一人統領數百軍士,一呼百應,更不要說有人敢冒犯與他。
這般自傲的心,必定最難以忍受的便是別人的無視以及對軍人的羞辱。
此話一出,必定引起軍士眾怒。
這一怒,蕭鎮天十死無生!
啪嗒——
啪嗒——
啪嗒——
隻聽聞,整齊劃一的撥動金屬聲音。
張無用甚至不用回頭看,就能清楚知道,這是手槍打開保險的聲音。
嘴角笑意難以遮掩的越發上揚。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甚至效果要更好上幾分。
這蕭鎮天今天是要徹底栽在這裏了!
而就在這時,一陣冰涼徹骨的感覺直刺張無用的太陽穴。
讓他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
隻是一瞬,張無用突然反應過來。
這種觸感?
這是?
槍?!
腦海中僅是剛浮現出這一詞,他隻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頓起。
渾身血液瞬間回流心髒,手腳發涼,臉色卡白。
隻待他機械性的一點點側過頭去。
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麵門。
嘶——
張無用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強裝鎮定,帶著無法控製的顫音說道:“這,長官,這,您這槍口對錯人了,罪,罪犯在那邊。”
說話間,還用眼睛瞥看不遠處的蕭鎮天。
“老子,打的就是你!”
絡腮胡粗曠洪亮的聲音隨即響起。
周遭早已上好膛的手槍,頓時皆對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