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程宏
黑暗的角落慢慢走出一個人影,梳著倒刺頭,麵目清秀,但是一雙眼睛卻猶如鷹眼一般犀利,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子楓。
朱子傑放下威士忌,抓起手中的武士刀,慢慢轉過身看著馮科,冷冷道“果然是你?你詐死也就算了,現在到我這裏來有何貴幹。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跟你應該沒有仇怨吧?”
“的確沒有仇怨,不過我需要你手中的東西,將我的身世檔案交給我,我放你一條『性』命,否則別怪我對你出手,雖然你是教官,但是我要殺你易如反掌。”
“就憑你,你別忘了,這裏是集訓營,而我是組織的教官,隻要這裏有一點動靜就會有數不清的人衝進來殺了你。”朱子傑笑著。
“廢話少說,要命的話就交出我的檔案,否則別怪我心狠了,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我已經身死,就算殺了你也不會有人想到是我出的手。”林子楓臉上沒有波動,看著朱子傑猶如對待一隻無害的白兔一般。?? 爭雄2
“狂妄自大!”一聲大吼,朱子傑身形一閃,拖著一連串的影子衝向馮科。同時刀鞘一響,武士刀跳出刀鞘。
“拔刀流,刺”。
朱子傑在雲步流上已經達到了很高的層次,在配合以訊聞名的拔刀流,的確有當教官的實力。
武士刀對準林子楓的胸口,直直刺了過去。但是林子楓撇著眼睛看著朱子傑的一舉一動,此時在林子楓的眼中,朱子傑的動作居然被分解成了很多片段,以龜速落在林子楓的腦海裏。
‘哧’的一聲,武士刀刺穿了林子楓的衣衫。朱子傑抬頭看著林子楓,不由得『露』出淡笑。
“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嘛?居然連拔刀流第一式都躲不過。”
然而他話剛一說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麵前的林子楓仍舊平淡的看著他,雙眼之中毫無波動,隻有死一般的平靜。朱子傑再次看去,才發現武士刀根本沒有刺進林子楓的肌膚,刀尖在林子楓的胸前不能寸進分毫,而此時的林子楓右手呈奇怪形狀的嵌在武士刀上,使得武士刀不能再進分毫。
下一刻,林子楓在朱子傑的注視下一手抓著武士刀,而另一隻手卻突然曲掌成爪,握成鷹爪一般的形狀,對準朱子傑的腦袋抓去。
朱子傑一驚,下一刻就打算丟棄武士刀退開,但就在這時,鷹爪已到,五指猶如鐵鉗一般死死的控在朱子傑麵門五大『穴』道。
林子楓扣住朱子傑麵門,將他淩空提了起來。猛然一聲虎吼,拽著朱子傑往牆壁衝去。
‘轟’的一聲巨響,朱子傑半個腦袋陷在水泥牆上,白的腦漿,黑的汙血濺滿了整個牆壁,而他的雙手無力的垂著,麵門仍舊被馮科闊大的手掌抓著。
“咳咳,沒想到你居然隱藏得那麽深,你的實力早就該進入教官層次了。”朱子傑一邊咳嗽,一邊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對教官位置沒興趣,你們將我們那麽多孤兒抓到亞馬遜從小開始訓練,到底有什麽目的?組織頭領是誰?還有,我最後再問你一次,我的檔案在哪裏?我還有親人在的吧?”。
林子楓的話說完,朱子傑卻像聽到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一樣,他無力的抬起右手指著林子楓。“你太天真了,我們能將你們當做畜生一樣訓練,你覺得你們還能有家庭麽?就算你殺了我,你也逃不過組織的追殺。你最好一直躲起來,否則讓組織知道你的存在,到那時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找出來,首領就是這樣的人!”
林子楓聽到這裏,麵『色』一冷,“看你的樣子,你也不會有我們的身世檔案了?既然如此,那麽再見了,現在就送你上路,五指統。”
話畢,林子楓扣住朱子傑麵門的手爪突然一用力,直接將五根手指『插』進了朱子傑的腦袋之中,鮮血順著林子楓『插』進去的指洞流了出來。少許,林子楓手一鬆,朱子傑癱軟在地上,林子楓『摸』了『摸』手上粘稠的血『液』,厭惡的在衣服上擦了擦。
“30秒,看來退步了。”
說完,林子楓消失在這間屋子。
第二天,組織的人在朱子傑的屋子裏發現了他的屍體,但是卻並沒有張揚,甚者沒有一個像樣的葬禮。?? 爭雄2
而就在朱子傑死後不久,林子楓再次回到了墳地,在哪裏找了一個山洞住下來,馮科會每隔一段時間帶來一定量的食物和殺手集訓營的消息。如此一來,林子楓在暗中隱藏起來,暗中查自己兩人的身世檔案。而組織因為朱子傑的死,正手忙腳『亂』,倒也沒有發現林子楓這邊的異樣。
朱子傑被殺了以後,組織調查過是何人下的手,但是這一次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於是這件事就草草了結,在殺手集訓營,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很快就有人頂替了朱子傑的位置。
新教官叫賀雙鵬,聽說是第一期殺手頂上去的。
林子楓從馮科口中聽到這個消息以後,倒是很震驚,很想見識一下第一期殺手的實力到底到達了什麽程度。在殺手集訓營,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關於第一期殺手的信息。
年度淘汰賽很快就要開始了。
而賀雙鵬上陣的第一件事就是整合年度淘汰賽,他與朱子傑一樣,都想第一次上任給所有學員來個下馬威。這次,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殺手全都聚在一起,共還剩下85人,而這剩下的85人全都是從最開始1600多人當中展『露』出實力的人,他們每個人都是站在眾多同伴的屍體上活到了現在,站在了這個地方。當然,其中包括林子楓一馮科,他們是第四期50人當中唯一活下來的兩人。
就在年度淘汰賽即將開始的時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當晚,賀雙鵬死在了自己的居室裏。當馮科將這個消息告訴林子楓以後,林子楓沉默了下來。這次不是林子楓出的手,看來在殺手集訓營還有人在跟林子楓打一樣的主意,當下,林子楓要馮科小心行事。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林子楓殺了朱子傑的關係,使得教官的實力在這些每天在血泊裏打滾的殺手的心中大打了折扣。
就這樣,一連三個頂替的教官都在當晚被無聲無息的殺死,而且,六式修煉者的教官也全都莫名其妙的被殺了,但是麵對荷槍實彈的士兵,殺手們也隻能在暗中出手,表麵上卻仍舊是被這群人控製著。
而在暗中,殺手集訓營的場麵一度失控,所有的殺手集合起來,推舉第二期一個叫程宏的人做首領,帶領所有殺手進行反叛,推翻現在的殺手集訓營。
當天,林子楓的墳地來了一個人,林子楓抬頭看到這個人的時候,麵上『露』出幾分驚訝,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程宏。
“林子楓!你果然沒死!”
程宏看著林子楓喊道。
林子楓沒有回話,看著對方在自己麵前坐了下來,他知道對方有話要找他談。而且程宏的實力林子楓知曉一二,實力很強勁,如果遇上他會是一個棘手的對手。
果然,程宏看著林子楓開口了。
“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我來找你?”程宏看著林子楓說道。
“有什麽話就說吧,我對你沒多大興趣。”
程宏看著林子楓冷笑,“不用我說,你應該知道我這次來找你的目的。殺手集訓營還剩下85人,現在第二期,第三期的代表都讚同聯手推翻現有的殺手集訓營,隻剩下第四期的你和馮科了,朱子傑死於體術流的五指統,而在體術流的造詣上能夠有實力殺了朱子傑的人,隻有你了,朱子傑是你殺的吧!”。
林子楓的手不經意間一動,但很快就收起了動作。而程宏卻將這一切看在眼裏。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再說我們第四期隻剩下兩個人,答不答應對於大局來說都沒有多大用處,又何必問我。而且我對推翻殺手集訓營沒有興趣,我有我的打算,道不同不相為謀!”
程宏聽到林子楓的話,並沒有生氣的意思,反倒是平靜的說道“在殺手集訓營裏,有實力的人多的是,但是往往那種人都死了。但是你們不同,你們懂得隱藏實力,懂得運籌帷幕,懂得聯手對敵。你們不僅在實力上站到了巔峰,就連在心理上相比同齡人而言,你們要優勝得多,所以這次反叛我需要你們的力量,我不是邀請你,是希望跟你聯盟,有你和馮科的話,我們的勝算會大很多。”?? 爭雄2
“我不會參加的。你們這樣做無疑是在自絕後路”林子楓冷淡的說道,“但是你放心,我不會透『露』關於你的半點事情。”林子楓說完,站起身就準備離開。
“你難道就不怕我將你的事揭發出來,如果被組織知道你的事,恐怕連馮科也會遭殃的。”林子楓前進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頭發根根豎起,身上的氣勢突然暴漲。未呈轉身,程宏就能感覺到那擴散出來的殺氣。
“你可以試試。”
程宏眉頭一皺,他可沒有想在這個緊要關頭與林子楓動手。但是他隨即一想就明白對方發怒的原因,不就是因為自己說了要對馮科出手的原因嘛。
“你不用對我動怒,我隻是提醒你現在的做法稍有差池就會萬劫不複。而且我知道你正在找自己的身世檔案吧?”程宏看著林子楓的背影 ,突然說道。
這一刻,林子楓停下了,轉過身子,死死的看著程宏。
“你不用驚訝,你是第四期殺手,而我是第二期殺手。當時我也跟你一樣試過去找自己的身世檔案,當然並沒有你們這麽明目張膽。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你別白費心機了,殺手集訓營裏根本沒有殺手的檔案,所有的檔案都在一個叫何岩鬆的人手中,他才是殺手集訓營的暗中『操』盤手。”
“為什麽告訴我這些?”林子楓看著程宏,突然問道。
“何岩鬆的實力很強大,他的手上還有一批跟我們一樣的殺手。你覺得我這次為什麽要反叛殺手集訓營?就是想要『逼』出何岩鬆,也隻有從他手裏,才知道我們的身世,其實說白了,我們的目的一樣。所以,我希望你能參加這次戰鬥。”程宏為了讓林子楓加入,倒是毫不客氣的將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全數說了出來。
“程宏!看來我倒是小瞧你了。”林子楓看著程宏,突然冷冷的說道。
程宏一愣,隨即莞爾一笑。
“今天晚上三點,集結在第三宿舍。我們將暗殺所有控製在殺手集訓營外圍的軍官,然後帶著剩下的所有人離開這裏,逃進狼牙山,從那裏開始建立勢力,然後對抗何岩鬆,並從他的手中找到我們的身世檔案。你如果要參加的話,就準時來參加會議。”
程宏說完,開門離開了房間。
林子楓看著程宏離開的方向,不由得坐了下來開始思考程宏提出的條件。
“按照現在的進度,林子楓的確沒辦法找到自己和馮科的身世檔案,而且聽程宏的意思,殺手集訓營的檔案室裏根本沒有他們這些殺手的檔案。如此一來,倒是必須得要參加程宏的反叛戰了。”
那程宏雖然說了一些秘辛,但是關鍵的卻一句都沒有透『露』,搞得林子楓想獨自去查都無從下手。這麽算來,此人的心智運用絲毫不比林子楓差到哪裏去,讓現在的林子楓就算知道那是陷阱也會毫不猶豫的跳下去。
而林子楓思前想後,最終還是覺得參加戰鬥的利大於弊。當然,林子楓自然將程宏此人列入了危險這一名單了。
在殺手集訓營最危險的不是被人殺掉。最危險的是,死的時候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就這樣,像林子楓這樣一名16歲的少年,在別人還在溫室裏讀書的時候,他卻在為了自己的生存,而策劃著讓自己活下去的計劃。他明天也許會死,但是為了自由,為了未來,為了知道自己何去何從,他們驕傲的拿起了手中的武器進行著慘無人道的殺伐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