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秦墨沒有回答。
扶搖直接推門而入。
一眼就看到坐在**,正包紮雙手的秦墨。
他雙手都受傷了,包紮起來很不方便。
扶搖對著秦墨微微行禮,才取出一個瓶子道:“剛才是我不對,對不起,我來給你送藥了。”
秦墨掃了一眼,竟然真的接過去,取出一顆丹藥吞咽下去。
扶搖一愣,這麽幹脆麽?
秦墨瞥了眼扶搖,眼裏意思像是在說,你是不是傻。
扶搖反應過來了。
秦墨剛才都說他沒有反抗的能力。
所以就算藥裏有毒,他真不吃也沒用,強行給他灌下去也是一種辦法。
所以。
兩個聰明人,有時候都不需要對話。
隻要一個眼神,就明白對方的意思。
但這也變相地說明了秦墨依然不信任她。
這點也確實怨月叔太衝動了。
還有一點是秦墨對丹藥的理解,因為藥理的存在,遠超扶搖想象。
療傷藥有沒有毒,他還是能判斷出來的。
半刻鍾的沉默後。
扶搖先開口道:“我有事找你。”
秦墨答非所問:“還是你們大家族好,這丹藥,真牛。”
說話,秦墨將繃帶取下,雙手已經完好如初,連一點破皮都沒有了。
扶搖皺了皺眉,解釋道:“我沒有惡意,剛才真是誤會。”
秦墨撇撇嘴:“是不是誤會,等幾天再說,起碼讓我確定你的要不是過幾天再毒死我。”
“要不然就做一些讓我信任的保障,比如我死了,你也會跟著死的保障,就像神魂誓言,否則免談。”
扶搖直接拒絕:“月叔,不……我家裏人不會同意。”
秦墨不追問,雙手背負,緩步走在屋中,自顧自道:“凰女命格,得天獨厚,卻命途多舛,我有二法,可解。”
“其一,壓製凰女命格,保你一生無憂,但終生為凡人,蹉跎一生。”
“其二,為你融入鳳女命格,開脈修煉,掌握三火,成為火中之神,此法僅有三成把握。”
“第二,我選第二!”扶搖在秦墨剛說完,就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雙目熾熱盯住秦墨。
她肩膀顫抖著。
這一輩子。
她原本覺得能夠和凡人一樣,過足一生,無病無災就足夠了。
沒想到秦墨還給她了第二條路。
秦墨將扶搖表現看在眼裏,同時心中鬆了口氣。
他確定了,他不用死了。
這就是聰明人之間的默契,不需要過多試探。
扶搖也的確沒想殺他。
他猜得沒錯。
扶搖真沒想殺秦墨。
原因有二。
第一是她用鑒天術入侵秦墨識海時候所感受到的大恐怖。
那股力量亦正亦邪,所以昏迷前她才說了句秦墨不詳。
她是凰女命格,在接觸到秦墨識海邊緣瞬間,她有種預感。
若是秦墨死了,會有天大的事情發生。
第二是她本就沒想過對秦墨不利,秦墨很聰明,她喜歡聰明人,而且秦墨也是少數她不反感的異性。
但,秦墨可不知道這些,他要給自己留個保險
於是秦墨道:“簽到神魂契約。”
“我答應。”扶搖話落,因為激動,她胸口還在快速起伏,那巍峨的飽滿晃得秦墨眼暈。
待到一刻鍾後。
神魂契約成立。
這是秦墨從三千分魂中學到的,約束力最高的契約。
任何修為都能簽訂。
而且秦墨和扶搖二人定下的還是生死契約,以天地立下的誓言可不是亂說的,是真有效。
但契約的前提是,秦墨確實能治好扶搖,不然契約自動解除。
秦墨這才開口:“你回去吧,明天我會告訴你用於治療的寶物清單,盡可能尋找。”
“還有,我現在實力不夠完全治好你,但隻要你能將第一次治療所需的寶物找齊,我便能給你開脈。”
“……”
已經恢複平靜的扶搖聲音還是那麽清冷:“現在寫給我。”
秦墨無語了,道:“現在寫也行,神魂類寶物你有沒有辦法搞到。”
扶搖點頭:“你要的少的話現在就能給你。”
“若是你要的多,需要時間準備,什麽類型寶物都可以,但你要購買,品質越高,價格越高。”
秦墨打了個響指:“成交。”
立刻。
他將治療需要的寶物,以及各種神魂類寶物,還有一堆量大卻等級不高的寶物寫給扶搖。
扶搖接過掃了一眼,驚訝問:“這麽多寶物,你有這麽多靈礦石麽?”
秦墨不急不緩開口:“我們來說說治療費的問題吧,難不成你以為我會免費治療剛才想殺我的人?”
扶搖無語啊!
等扶搖離開,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又上當了。
回想剛才神魂契約內容,貌似全都是對秦墨有利的一麵。
什麽叫做互相不得暗害,但非雙方行為導致對方死亡,契約無效。
那這意思是不是說。
她因為意外死了,秦墨完全不受影響,秦墨也完全可以不用救她。
反而秦墨因為意外要死了,雖然她不受牽連。
但那不是沒人給她治療了?
最後秦墨明明是買寶物,反而那些寶物成了醫藥費!
這個老陰比!
明明一開始,契約是要死大家一起死。
怎麽最後變成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能鑽神魂契約的漏洞,他怎麽想出來的!
馨竹小院。
屋裏的秦墨別提多爽了。
好好好。
這次不僅沒死,還綁定了個狗大戶。
以後日子好過了。
但也不能掉以輕心,今天的生死危機,秦墨不會忘記。
目前他和扶搖的關係,也隻是患者和醫生的關係。
借助扶搖盡快提升自身,才是王道。
扶搖住處。
“月叔,你盡快回去將這些藥材和寶物拿回來。”扶搖將清單遞給月叔。
月叔遲疑道:“小姐,可是您這邊?”
“我沒事,壓製命格的藥物給我,你快去快回,我留在青山城。”
“等你回來,我想秦墨也差不多解決秦家的事情了。”扶搖道。
“小姐,不然我幫忙解決秦家問題,帶上小姐和秦公子一起走,萬一秦公子有個意外就麻煩了。”月叔道。
扶搖冷哼:“就秦家那些廢物,奈何不了秦墨。”
“那小姐何不讓我出手?”
扶搖用隻有自己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奈何不了他,能惡心到這個老陰比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