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話,謝金元額頭滲出汗水。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招惹到了不該招惹的存在。

連他丹舍境都完全探查不出來對方的修為,那對方的實力,是何等的恐怖。

此時若是不求饒,萬一對方一怒殺了他。

怕是上麵的人,也不會為了他,去得罪一名修為深不見底的高人。

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扇子和丹藥以及被整齊切開的桌子,謝金元吞咽口水。

桌子切口能如此平滑。

這把芭蕉扇一樣的武器,要多鋒利!

這要是切到他身上,還不給他片成烤鴨。

秦墨沉默不語,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動手。

給謝金元看的心裏都是慌的,都不顧優雅,生出逃走的念頭。

秦墨這一手成功唬住了謝金元。

試問,一名你看不穿修為的強者發現你在試探他,並隨時可能攻擊你,這誰能不怕!!

謝金元現在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內心焦灼的很。

片刻後。

謝金元要定不住這份壓力了。

秦墨感覺要的效果達到了,才勾勾手,將丹藥收入識海的古老棺槨內。

一直漂浮在半空中的芭蕉扇也飛回到腰間。

而他收回神魂之力刹那,隱隱感覺很輕微的頭疼。

他目前能全力調動神魂之力的時間還不到半刻鍾。

可不能裝逼過頭陷入虛弱,那就完犢子了,肯定會暴露自己是菜鳥的本質。

為了不讓自己處於危險中。

他還是轉身就走。

“黑先生請留步,剛才是我做得不對,還請您饒恕。”謝金元一看秦墨這架勢,趕緊開口阻攔。

他哪裏能讓到手的業績飛了。

增強神魂類的丹藥啊,還是五顆。

哪怕是凡品,也足夠他給上頭交代了。

就算冒著生命危險,也不能讓黑先生這麽離開。

秦墨聲音更加冷漠沙啞:“禦寶齋,浪得虛名,不來也罷。”

謝金元感覺脊背一涼。

能直接開口侮辱禦寶齋的強者。

那是什麽級別的強者。

若是沒有一定實力,誰敢開口嘲諷禦寶齋。

“不不不,黑先生您誤會了。”

“我貿然窺探您,事出有因。”

“您可能不知道,剛才官府通知,有一名開脈境九層的大墟國通緝犯混入了青山城,導致全城戒備。”

“當然了,這點小事您不放在心上,但是我為了青山城的安定,不得不這麽做,還望您見諒。”

話音落,謝金元對秦墨深深鞠躬道歉。

麵對這種隨時都能碾死你如同碾死螞蟻一樣的強者,就是跪下磕頭,他都不覺得丟人。

秦墨心中鬆了口氣,現在能繼續交易了。

不得不說。

他那一身無法被看穿的修為和不屬於低境界的強大神魂之力,相互組合下,確實很唬人。

所以,他人設建立成功了。

效果比預想中的還要好。

有了高人這層身份做依仗,秦墨以後無論什麽時候來禦寶齋,他的安全度提高好幾成。

不過眼下還不能答應得那麽痛快。

秦墨像是在沉思一樣,足足十幾個呼吸,才淡漠開口:“換張桌子。”

這期間,謝金元大氣都不敢喘,滿臉期待看著秦墨。

直到秦墨鬆口,他才如釋重負一樣,帶著賠笑道:“黑先生,您請坐,我這就讓人換桌子。”

謝金元行動很快。

新換的桌子換好後,秦墨也沒再端著態度,揮手將剛才的五顆丹藥放回桌上。

謝金元這次沒敢放肆,道:“前輩,您準備賣什麽價。”

秦墨徐徐開口:“兩顆丹藥換神魂類藥材,剩下三顆丹藥換成凡品靈礦石。”

他因為不知道價格,所以隻說要求,沒說數量。

謝金元一下子犯難了。

靈礦石還好說。

可神魂類藥材,那是高層絕對不允許售賣的。

他的頂頭上司有要求,絕對不能賣。

可如果不滿足眼前強者的要求,他真擔心青山城禦寶齋就此除名。

這可怎麽辦。

忽然。

謝金元想到一個奇怪的地方。

為什麽黑先生這麽強大的修行者,會需要凡品靈礦石。

莫非……

黑先生在培養弟子?

這樣一來,倒說得通了。

還有!

黑先生既然要培養弟子,怎麽會出售神魂類丹藥。

顯然黑先生是有多餘的神魂類丹藥。

那就說明黑先生不缺神魂類的丹藥。

按照這個邏輯推斷下去。

謝金元呼吸都急促起來,想到一個可能!

要麽黑先生有穩定的神魂類寶物來源。

要麽,黑先生是煉丹師!

媽呀。

能煉製神魂類丹藥的煉丹師,妥妥的心想事成了!

怎麽辦?

拜托黑先生幫忙煉丹麽?

不行!

謝金元瞬間否定這個想法。

直接拜托這麽一位強者,顯得太功利了。

而且並不能確定黑先生真是丹師。

不如就……

謝金元想到一個辦法。

當即他開口

“好的黑先生,您要的神魂類藥材我這就讓人準備。”

“價格方麵我給您講一講。”

“神魂類丹藥和藥材價格本就高於其它寶物三成。”

“您這兩顆丹藥要兌換的是神魂類藥材,隻能同價格兌換。”

“而剩下三顆丹藥兌換的凡品靈礦石,會高出丹藥總價值三成,您看可以麽?”

秦墨心中一喜,沒想到真能換到神魂類藥材。

並且神魂類丹藥的市場價比一般寶物要高出三成。

那以後他就隻煉製神魂類丹藥就行,時間最大化利用。

秦墨心中狂喜同時,語氣不變:“嗯。””

謝金元鬆了口氣。

很快,十八棵神魂類藥材,以及一百凡品靈礦石被送來。

等到兌換結束。

秦墨沒絲毫停留離開。

直到此刻,謝金元才深深出了口氣。

一旁與之關係不錯的鑒定師也才敢喘大氣。

隻是他有些不解問:“掌櫃的,我們不是需要神魂類寶物,怎麽還換出去神魂類藥材。”

謝金元神秘一笑:“你什麽都不懂,我這是有遠見,你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話是這麽說。

其實謝金元也是在賭。

他要賭黑先生還會來賣丹藥。

或者,黑先生培養的徒弟會來賣丹藥。

就算賭失敗了,無非當作沒買到神魂類寶物。

但若是賭贏了。

隻要對方賣,那他就有源源不斷的神魂類丹藥收購。

旋即他眼眸中流露出羨慕神色。

一份藥材所蘊含的藥效,經過煉丹師煉製成丹藥,藥效直接翻了幾倍。

轉手賣掉就賺幾倍。

這簡直就是在搶靈礦石。

哪怕丹師有煉製失敗的風險,依然能賺不少。

要麽怎麽說,煉丹師是最受人追捧,也最遭人嫉妒。

都是有道理的。

另一邊。

離開的秦墨用分魂探查周圍,確定沒有人跟上,排除被人截殺的嫌疑,才放棄高手的沉穩,加快腳步離開。

他很激動。

一百靈礦石啊!

目前他在體內凝聚一個小空間隻需要十顆凡品靈礦石。

這些足夠他凝聚出十個小空間。

他終於可以驗證修為上無法突破的猜想是否正確。

沒多久,秦墨解除變裝,還原本來麵貌。

他沒有回家。

秦家白天人太多,萬一修煉被人發現了,就白隱藏了。

於是秦墨準備去城外吞噬靈礦石,就當欣賞風景了。

隻是秦墨沒注意到。

他剛出城,一道身影與之交匯刹那,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道人影目送秦墨出城,才從懷裏拿出一張畫像。

畫像作畫很粗糙,卻能看出畫的正是秦墨。

旋即那道人影咧嘴笑了笑,原本入城的腳步停下,轉身朝城外走去。

能看到他腰間灰布包裹著的,正是一柄赤紅色的刀。

然而。

這人剛轉身離開,另外一道婀娜身影從一旁屋子後麵走出來。

此人正是扶搖。

扶搖看到秦墨急匆匆出城,本想打招呼,卻發現秦墨被跟蹤了。

她心裏暗罵秦墨不小心,便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