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六人的計策。

隻要不給秦墨參加秦家少主大比的機會,無論秦墨做什麽,秦墨都拿不回秦家少主的位置。

秦墨低著頭,嘴角扯出一個笑容,隨後笑聲逐漸變大一些,笑聲也越來越嘲諷:“這樣麽,你們可真是我的好叔叔輩兒,好爺爺輩兒,太為我著想了。”

幾人聽到秦墨的聲音,感覺不對味兒。

忽然,秦墨收聲。

笑聲是戛然而止,屋內一瞬間寂靜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眸中多出一抹瘋狂,環顧六人,吐出四個字:“去你媽的。”

四字如那冰水落入滾油,引爆了在場六人。

“小畜生,你說什麽!”秦煥之拍桌子,第一個站起來,眼眸中蘊含著殺機。

秦金奎以及四位長老臉色也同樣無比難看。

“我說,去你媽的。”秦墨不急不緩重複一句。

秦煥之再也忍不住了,體內的靈包裹全身憤怒出手:“小畜生,我弄死你。”

秦墨絲毫不慌,就站在那裏,麵帶微笑:“來,你試試。”

“隻要我死了,你派人殺我的事情便會公之於眾。”

“到時候你也會死,我的好堂弟秦晉,也沒資格成為秦家少主嘍。”

秦煥之瞳孔放大。

原本都要出手了,硬是停了下來。

秦墨嘲諷一笑,不急不緩繼續開口:“你們不是不裝了,怎麽罵一句還著急了,你還別說,這幾天陪你們玩兒得很開心。”

“接下來,我們之間的遊戲正式開始。”

“對了,我對秦煥之說的話,也同樣是對你們五個傻逼說的。”

“接下來,無論你們誰對我出手,我都能讓他給我陪葬。”

“當然,說這些你們可能不信。”

“那我告訴你們,我死了,秦家家傳功法就會傳遍整個青山城,你們覺得我會不會這麽做?”

說到最後,秦墨臉上的笑容都收不住了。

但那笑容在六人看來,是如此的刺眼。

二長老氣的胡子都在顫抖:“孽畜,你個孽畜,秦家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弟子,逐出秦家,必須逐出秦家!”

秦墨看著六人快氣死了,心情那個美麗啊,笑嗬嗬道:“年齡大了,可別這麽大氣性。”

“萬一氣過去了,秦家少主大比之前,還要給你辦喪事。”

二長老額頭青筋凸起,身上的靈突突往外冒。

哪怕身邊的桌子都震碎了,他都沒對秦墨出手。

他不敢,真的不敢。

一旦秦家的家傳功法被傳出去,秦家根基就毀了。

要不了多久,秦家就會被青山城另外兩大家族吞沒。

他們不敢賭!

更不想失去秦家和現在的地位。

可秦墨不一樣。

本身來什麽都沒有,舍得一身剮,拉整個秦家下水的事情,是百分百能做出來。

所以,六人沒有一人敢對秦墨出手。

此刻他們心裏都很後悔,為什麽要現在逼迫秦墨。

本就一無所有的秦墨,無牽無掛的秦墨,才是家族裏最可怕的!

秦墨笑盈盈問:“你們還有什麽要說的麽?”

六人臉色烏黑烏黑,眼裏噴火,卻沉默著。

秦墨不屑地笑了笑:“既然沒什麽想說的,那我們就少主大比再見。”

“對了,最近別來煩我,管好你們下邊的人,我可以殺他們,但我不認為你們敢殺我。”

說完,秦墨瀟灑轉身離開。

最後他還留下一句話:“我喜歡你們氣急敗壞又不敢幹掉我的樣子。”

直到秦墨完全離開,秦金奎六人一句話都沒說。

他們真怕刺激到秦墨,怕是明天秦家家傳功法就傳得滿城都是了。

“二哥,你看看你的餿主意!”

良久後,四長老終於開口,卻先埋怨二長老。

二長老瞪著四長老:“你什麽意思,這個提議,是我們六人商議後,你們都同意了,才叫來秦墨!”

眼看兩位長老要吵起來了,秦金奎強壓著心頭火,開口道:“諸位長老,能否聽我一言。”

幾人都不說話了,同時看向秦煥之。

現在的他們,心中全都是窩囊氣,也沒有什麽好的主意針對秦墨。

既然秦煥之有想法,他們不妨聽聽。

秦煥之也很生氣,深呼吸後,才開口氣道:“第一,這次我們的確逼急了秦墨。但也確定,秦墨並沒有失憶,他對我們全都是恨。”

三長老憤怒道:“他恨什麽,癡傻十六年,不都是秦家養他,不懂得感恩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辱罵、威脅長輩,反了天了!”

秦煥之就這麽看著三長老,等三長老說完閉口,才開口:“長老,還有二哥,捫心自問,我們誰養過秦墨?”

“你們應該還記得有幾次秦墨冬天都沒吃的,還是她那個侍女差點殺了後廚的下人,搶走一些吃的,救活了秦墨。”

“那件事情鬧大了,我們才知道秦墨差點餓死。”

秦金奎冷著臉道:“你這是什麽意思,再為秦墨說話?”

“你以為現在當好人,秦墨就會領情?”

秦煥之聞言沒生氣,繼續道:“當好人,不至於,隻是說了事實。”

“同時是想要告訴幾位,秦墨和我們,隻能是不死不休。”

“不過我發現了一點,你們看秦墨今天要魚死網破,但我覺得那不是他的根本目的。”

“他更多的是想拿回少主之位,也就是要一個參加大比的公平機會。”

秦金奎很不爽道:“那給他個公平的機會就是了,至少別弄得魚死網破。”

秦煥之聞言又問其它四位長老道:“長老們覺得呢?”

四人對視一眼,二長老意會開口道:“機會可以給,但怎麽保證秦墨拿到機會,不會再毀掉秦家?”

秦煥之冷靜點頭:“這一點不用擔心,秦墨根本目的是拿回自己失去的東西,如果有機會,他當然不會毀掉自己的東西。”

“所以,我們隻需要想想怎麽給秦墨個合理又得不到好處的機會。”

秦金奎和四位長老聞言,都覺得秦煥之說得對。

不是自己的東西,毀掉就毀掉了。

如果秦家有機會變成自己的東西,那秦墨就有所顧忌。

說白了,秦墨目前就是光腳不怕穿鞋的。

那給他一雙鞋就是了。

二長老微微頷首:“不錯,繼續說,你既然提出來,一定也想過了應對之策。”

秦煥之繼續道:“我倒是有一些想法。”

“在座的都知道,想要成為秦家少主,全方麵素質必不可少。”

“首先,修行天賦是一定的,需要實力,秦墨修煉方麵並不優秀。”

“再有,想成為秦家少主,至少有統領秦家小輩的信服力。”

“連旁係弟子都看不起秦墨,顯然他不具備統領秦家小輩的能力和聲望。”

“最後一點,秦家的產業,秦墨真能管理好麽?他癡傻十六年,什麽都沒學過,根本就不懂管理,秦家在他手裏隻會走向衰敗。”

“根據以上三點,我們給秦墨公平的機會。”

“但可沒說少主大比隻比修行天賦。”

“管理和聲望,都可以比。”

“秦家未來少主可不能隻是沒腦子的武夫。”

“這麽想想,我們再說回秦墨。”

“他一傻十六年,又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