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他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某種蠱惑的力量,“找到那些節點,布下噬魂大陣。”
虛空中傳來細微的響動,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存在領命而去。
陰九幽收起白骨羽扇,目光投向遠方。
在那片依然被鬼卒大軍“塗抹”成漆黑的海麵上,那一對白衣叔侄渺小得微不足道。
在這時,那強大的鬼將一騎當千地衝了上來,手中鬼戟揮出,形成一道鬼氣之虎直撲陸行雲。
“嗬。”
陸行雲輕笑一聲,拿起陸小舟手中緊握的那柄“青風”,那是他的劍。
隻是輕輕一揮,那頭恐怖的鬼氣之虎便被劍氣所斬斷。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眾人如夢方醒。
“那是白衣劍仙!”
“白衣劍仙來了!”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甲板上存在著不少的識貨之人,一眼便認出來遠方立於空中的如謫仙人一般的存在是何人。
眾人如獲救星一般興奮地大叫起來,士氣明顯一振。
“糟了,單靠白衣劍仙一人,根本擋不住鬼卒大軍!”
然而,隻高興了幾息,眾人便又再次泄了氣。
隻見另外兩鬼王也已撲了上來,陸行雲已然陷入了包圍圈之中。
“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雲!”
他輕嗬一聲,腳下驟然湧出無形的風伴隨著無數海水托著他的身體衝天而起,速度極快,便衝出了兩鬼王與那鬼將的包圍之勢,他們想要阻擋,卻是根本來不及。
隻見無數裹挾著海水的劍氣隨著陸行雲的一劍落下,無盡的劍雨呈火力覆蓋之勢轟然落下,剛想要追上的去兩鬼王與鬼將隻能被迫抵擋。
激射出的碎片亂流殃及到離得近的鬼卒們,將他們瞬間擊碎,嚇得他們不敢寸進一步。
“好!”
遠處甲板上的眾人見到這一幕,頓時叫好。
看著與自己主力糾纏在一起的陸行雲,以及至今還在想著航母衝鋒著的無數鬼卒,高坐在鬼氣王座上的幽冥鬼帝麵無表情。
隻是輕輕一揮手,便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馬嘶自另一側的暗域之門中響起。
一匹渾身纏繞著黑色火焰的骷髏戰馬破空而出,馬背上端坐著一位身披玄鐵重甲的鬼將。
它的頭盔下沒有麵容,隻有一團不斷旋轉的黑色漩渦,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又一尊上三境的鬼將!?”
眾人駭然,但甲板上的趙瑾卻是走了神。
不知怎麽的,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個夢。
那也是一處戰場,有著無數的鬼卒在廝殺,也有著眾多強大的鬼將,而自己這在那場戰鬥中丟掉了一隻胳膊。
“趙兄,怎麽了?”
身邊的木千山看出了趙瑾的心不在焉,關心地問道。
“沒事。”
趙瑾搖了搖頭,抬眼望向那戰場。
隻見那鬼將高舉手中的方天畫戟,戟尖所指之處,空間都為之扭曲。
它身後的青銅門中又湧出四名精銳鬼將,這些鬼將同樣附著著精銳鎧甲,**是骸骨戰馬,手中武器也各不相同,眼中的鬼火像是太陽般熾烈。
赫然又是無名上三境的鬼將,隻不過論氣勢都沒有先前領頭的那位鬼將強烈,趙瑾暗自猜測這幾個應該是用某種秘法強行堆上去的三品鬼將。
“這就是鬼帝的實力嘛......麾下竟然有這般多的上三境強者......”
強烈的震撼充斥在每一個人的心中,這要是進攻自家大本營,以自家勢力的實力,又能抵擋住幾息呢?
伴隨著這種震撼而來的是一種深深的恐懼感與無力感,大半的人此時已心生絕望。
趙瑾抬頭望向依然立於航母上空的趙長詩,他的臉上依然看不出什麽表情來。
那五位鬼將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一般,整齊劃一地駕馬奔向空中的陸行雲。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變得赤紅,仿佛被火焰給點燃。
“陸兄,你的速度還是這般的快啊!”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那是一位身著赤色長袍的男子,他的頭發如同燃燒的火焰,雙眼如同兩顆燃燒的太陽。
“你宋家爺爺在此,鬼物休得猖狂!”
男子的聲音如同雷霆,震得冰層碎裂,海麵掀起滔天巨浪。
“吼!!!”
鬼將發出一聲怒吼,方天畫戟揮舞,帶起一片黑色火焰,朝著這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席卷而去。
然而,那黑色火焰還未靠近其三尺之內,便被一道無形的火焰屏障擋住。
緊接著,洶湧的烈焰自海麵上燃起,席卷那衝鋒之中的鬼卒大軍。
僅是瞬間,無盡的哀嚎聲自其中響起。
“那是烈火將軍!?”
甲板上的“觀眾”看著那突然出現的身影,驚呼起來。
“烈火將軍又重出江湖了?”
到底是人類中的精英禦靈師,就連隱退多年的烈火將軍他們都能一眼便認得出來。
“什麽烈火將軍,現在是炎君!”
“就是,你的消息也太落後了吧,烈火將軍如今已進入上三境!”
“上三境!?”
人群之中引起一陣嘩然。
“宋叔?”
趙瑾一愣,望向那睥睨鬼卒的強大身影,又望了望自己上方的趙長詩。
“宋叔和二叔合作了?這到底是多大一盤棋......”
趙瑾依然不知到底是什麽樣的原因能讓兩者之間關係並不怎麽融洽的宋叔和二叔合作起來。
似乎是察覺到了趙瑾的目光,趙長詩瞥了一眼他老宋家唯一的一根獨苗,微微一笑,嚇得趙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趙兄,這為烈焱之君的背影怎麽那麽熟悉?”
耳邊傳來木千山的聲音,趙瑾還沒有回答,明真法師便先開了口。
“阿彌陀佛,這烈火將軍的實力可是不簡單啊,這晉升上三境之後就更不得了了。多年前聽我那師父說,烈火將軍似乎還是他的忘年好友,隻可惜我沒能見過他的風采,莫非木兄見過?”
木千山轉頭望去,入眼的正是明真法師那充滿著求知欲的大眼睛。
“咳咳,我怎麽會見過,我就是看著眼熟而已,可能是我看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