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情侶當中的男人正在溫柔地安慰著身旁的女子。

麵對忽然站在他們麵前的嬴陰嫚,二人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對方。

我怕嬴陰嫚情緒控製不住,趕緊走到嬴陰嫚的身旁,拉住了她的手。

然而嬴陰嫚隻是安撫性地在我的手背上拍了拍。

我看到嬴陰嫚的眼神裏盛著悲涼,那就證明這兩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她母親還有她母親心上人的轉世。

我隻憑樣貌能看出有八分相似,但嬴陰嫚怎麽可能會認不出她母親的轉世?

畢竟嬴陰嫚之前還曾看過他們。

我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也波及到了他們。

趙愛國沒料到我和嬴陰嫚一過來就先朝兩個受害者靠近,趕緊跑到我們旁邊,向我們二人介紹。

“這位是聶珍小姐,這位是嚴禹先生,他們雖然不是天水市附近的人,但也是我們從洛花教的據點中救出來的人員之一。”

趙愛國和我們介紹完兩人的名字之後,又看向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將聶珍護在身後的嚴禹,介紹我們的身份。

“這兩位都是我們靈異局的特級顧問,沈括,嬴陰嫚,他們協助靈異局破獲了很多靈異案件。”

“想必他們二人是發現你們身上的問題了,所以有一點冒犯。”

聽到我們二人的身份後,嚴禹眉宇當中的戒備稍微減少了幾分。

“原來是這樣,兩位顧問好,我和我的未婚妻是在幾天前旅遊的時候被綁架的。”

“當我們醒來睜開眼,就已經在你們口中的那個洛花教的據點了,這段時間是靠營養液維持生命體征的。”

盡管嚴禹對我們的防備沒有那麽深,卻還是將看上去比較柔弱的聶珍護在身後。

“嚴禹先生應該是蘿水市嚴家的人吧?”嚴禹說話帶了一點那邊的口音,我之前接委托的時候,曾經去過一趟蘿水市。

當時我在一次宴會上見到過嚴家的家主,看上去和嚴禹有五六分相似。

“沈先生去過蘿水市?我的確是嚴家的人。”

嚴禹有一分驚訝,痛快地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我能感覺到嬴陰嫚的手冰涼,用力地握了握。

看來這一世他們二人的身份都不錯,聶珍雖然看上去柔弱了一點,但我依稀記得蘿水市那邊確實有聶家。

兩家都算煊赫有名。

“我們二人身上纏繞著一股汙濁之氣,隻是暫時探究不出來源。”

嬴陰嫚嗓音沙啞地找了個借口,解釋自己剛剛衝過來的原因。

“汙濁之氣?會不會是在那個地方沾到的?”嚴禹立刻擔憂地詢問嬴陰嫚。

嬴陰嫚隻是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

看他垂下眼眸,不想再看聶珍和嚴禹,我知道他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再多糾纏,便開口轉移話題。

“趙部長,你叫我們過來,是說他們出了什麽事?”

趙愛國原本在一旁看好戲,聽到我忽然點他的名字,他立刻回過神來,抬手指了指聶珍和嚴禹手背上的圖案。

整個圖案呈黑色,一個不算太大的圓圈,中央有一個三叉戟的符號,看上去很是詭異。

“之前我們從洛花教那裏救出來的人,並沒有在他們的身上找到這樣的圖案,但這一批救出來的人身上都有這樣的圖案。”

“而且剛剛我們進行過儀器檢測,確認,所有的人三魂七魄少了一魄。”

“雖然七魄沒有三魂那麽重要,但少了一魄,長久下去,所有的人都會出事。”

聽到趙愛國說長久下去所有人都要出事時,我感覺到了嬴陰嫚身體驟然緊繃了一瞬。

這下都不用嬴陰嫚多說,我都知道這件事情我們一定要插手。

嬴陰嫚絕對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母親的轉世出事。

“還請兩位拿出你們身上的貼身物件,我們要試試看追蹤術,能否追蹤到你們的另外一魄在什麽地方。”

我禮貌開口,嚴禹看了一眼趙愛國,趙愛國對著他點了點頭,嚴禹這才取出自己一直掛在身上的玉佩。

“這是我生下來的時候,父母送我的平安玉佩,一直戴在身上。”

聶珍也拿出了同樣的玉佩,隻不過看圖案與嚴禹的,完全相反。

“我們兩家從小定了娃娃親,這玉佩是一對兒的。”聶珍沒有說話,嚴禹便替她開口。

我用餘光一直注意著嬴陰嫚的表情,看到嬴陰嫚隻是從善如流地接過兩枚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我抬手施法。

法術捕捉到了玉佩上的氣息,開始感應沒有留在主體當中的另一魄去了哪裏?

令我們意外的是,我的靈力裹挾著玉佩上的氣息,竟然在空中轉了一個圈,指了一個方向後,又換了另一個方向。

而後法術又像是找不著對應的氣息在何處,直接消散了。

用追蹤術這麽長時間,出現這種情況的次數很少。

少有的那幾次也是因為我要找尋的東西被結界或者是陣法隔絕了。

“他們丟失的那一魄是在一處陣法之內,所以追蹤術隻能勉強感應到他們的方位,但卻沒有辦法指引我們過去追尋。”

我向眾人解釋了剛才的情況是怎麽回事?

趙愛國歎了口氣,攤牌開口:“我們也用了很多種手段,確實找不到他們缺少的那一魄。”

難怪我們過來的時候,會議室內的氣氛如此低迷,看來是大家都已經試過了。

“出現的混亂越來越多,我們卻連找到丟失的魂魄都要借助你們幫忙,有時候我都不知道靈異局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

我倒是頭一次聽到趙愛國說出這樣的話,正想說他說這樣的喪氣話,不怕被上麵追責嗎?

好在我看周圍人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才知道趙愛國這話隻讓我和嬴陰嫚聽到了。

“要是連你們也沒有辦法,那就是比你們還要厲害的存在布置下來的陣法,沒想到一個洛花教,背後的人竟然如此難搞,哪兒冒出來的高人!”

趙愛國繼續愁眉苦臉。

嬴陰嫚看了一眼趙愛國,直接說道:“沈括沒有辦法,不代表我也沒有辦法,隻不過我這個辦法需要兩天的時間。”

聽到嬴陰嫚這樣說,趙愛國大喜過望,當即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