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陰嫚緩緩彎下腰,強迫著李斯抬頭與她對視。
“丞相,請你告訴本宮,你和洛花教的教主究竟是什麽關係?”
嬴陰嫚目光銳利如刀,李斯下意識地想要逃避嬴陰嫚的注視,嬴陰嫚落在他肩膀上的手卻驟然收緊。
李斯自知理虧,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樣子,我知道洛花教的存在,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說了,你們能別揍我嗎?”
嬴陰嫚臉上重新掛起淺淺的笑容,眼神卻依舊冰涼無比,依舊落在李斯的身上。
“那就要看丞相你說得全不全了。”
嬴陰嫚重新回到我身邊坐下,蒙坤則是站在我們二人身後,同樣眼中帶著失望地看著李斯。
“你們還是先給我承諾吧,你們得保證知道事情真相後不會把我捶死,雖然我也覺得我罪不至死。”
李斯倒是難得的死皮賴臉。
嬴陰嫚已經有些不耐:“本宮沒有那麽多的耐心,若你真的罪不至死,本宮也懶得追究責任。”
李斯麵露苦色,倒也沒敢繼續拖延時間,乖乖地說出了真相。
“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如今的洛花教主,應該是我早年收的徒弟。”
李斯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我們想過很多種他和洛花教之間的關係,唯獨沒有想到,如今的洛花教主竟然會是他一手教導出來的!
他可真是教了個好徒弟。
“此話怎講?”蒙坤接著詢問。
李斯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懷念地說起了幾十年前的事情。
那個時候世道還沒有這麽混亂,他沉睡在自己的墓裏,是洛花教主的闖入,驚醒了在沉睡當中的李斯。
“我還記得當年她闖入我的墓中把我驚醒後惶恐不安的樣子,那個時候她還很年輕,是被人逼著不得不下了我的墓。”
“我見她天資不錯,便問她願不願意留在我的墓中陪我一段時間,我可教導她玄門法術。”
“她同意了,那個時候墓中估寂,有她留在這裏,也算是有了一些歡聲笑語,她的天賦確實很不錯,學了我不少的法術。”
“隻是我沒有想到,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她竟然會突然不辭而別,她說她要去了結仇怨,說之後會回來找我。”
“隻可惜我等了那麽多年,等到再一次蘇醒,也沒有再見到過她,從墓中離開之後,我也一直都在找她。”
“我想問問她當初為何不辭而別,更想問問她,明明答應會回去找我,又為何這麽多年遲遲未歸……”
我們三人一貓看著李斯一臉緬懷過去的模樣,都覺得有些惡寒。
李斯雖然模樣英俊,看上去儒雅至極,但他可是當年秦朝的丞相,所見所聞所經曆的事情不知有多少。
我們真的很難想象到他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動情。
沒錯,聽他這個敘述我們就聽出來了,這位洛花教主絕對是一個女的。
要是個男的,他臉上絕對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要是一個男的,敢學了他的法術後不辭而別,還這麽多年了無音訊,李斯絕對用盡各種辦法也要將人找到,然後清理門戶。
所以嬴陰嫚直接開口:“洛花教主是個女人吧。”
李斯沒有否認。
嬴陰嫚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李斯的眼神帶了一絲嘲諷。
“收做徒弟?你怕是看中她的美色,不忍心讓她送死,所以才以收她為徒弟的名義留她在墓中,想讓她一直陪著你吧。”
“至於所謂的不辭而別,應該也是她受不了墓中的孤寂,不想與你一個活死人常相伴,所以才找機會偷偷離開吧。”
李斯的臉色一僵,張了張嘴,最後卻還是沒有開口反駁嬴陰嫚的話。
“我知道你的實力,如果你真心想找一個人,絕對不可能這麽多年都找不到,更別說你教了她那麽長時間!”
“通過氣息尋人的方法,你用得最熟練,即便她是用了什麽東西隔絕自己的氣息,你也一定能找得到,隻不過是你不想追究!”
“真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李丞相,有朝一日居然也會為了兒女私情而放過背叛自己的人,你對洛花教的事情當真一無所知嗎?!”
聽著嬴陰嫚諷刺的話語,我一直在觀察著李斯的表情,發現他隻是麵色有些難堪,卻並沒有生氣。
“原來你也有過動心的人。”我語氣帶了輕佻,吹了個流氓哨,看向李斯。
“去一邊去!”李斯對我可不像對嬴陰嫚那麽溫柔。
“不管你以前跟這個女人是什麽關係,如今洛花教作惡多端,我們要對她下手,希望你別搗亂就行。”
他喜歡男人也好,喜歡女人也罷,對我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斯不能站在我們的對立麵。
李斯聽到我這樣說,直接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開口:“孰輕孰重,我還是分得清的。”
我毫不客氣地回懟:“就怕你一時被美色迷惑了心,做出對不起公主的事兒!”
李斯想懟我,但看到嬴陰嫚的眼神,他隻能垂頭耷腦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李斯和洛花教主之間的關係,我們也沒再多揪著細節追問,又商量起了潛入洛花教的事情。
“如今知道洛花教的法術來源是哪裏?之前的計劃要改變嗎?”我詢問嬴陰嫚。
之前蒙坤被他派出去,李斯也不在我們這裏。
隻需要我和嬴陰嫚在慕容秋的幫助下潛入洛花教即可。
但如今李斯回來是回來了,我們卻知道了他和洛花教主之間的關係。
我們肯定是不能讓他和我們一起潛入洛花教。
而且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還得小心,他會不會忽然念起和曾經徒弟的師生情誼,轉而給我們使絆子!
我們還要想辦法解決這個麻煩。
嬴陰嫚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幾下,最終下定決心。
“原定計劃不變,這些事情還是要潛入洛花教,才能解決得更快。”
“但是,不能帶他一起去,也不能將他單獨留下,更不能讓他離開。”
我就知道在這一點上,嬴陰嫚的想法和我一樣。
“所以你也擔心他最後可能會反水?”我開口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