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實總比想象殘忍。

我本來以為有我之前留在白貓身上的標記,用法術找到白貓,隻不過是時間長短的事情。

但正如之前陸豐跟我說的那樣,徐家能人輩出,底蘊深厚。

他們應該是發現了我留在白貓身上的印記,如今已經用特殊的方法去除,我根本沒辦法感應到白貓現在在什麽地方。

我不知道是不是徐家的人又跟白貓說了些什麽。

之前白貓主動在靈異局附近現身,並且告訴了我跟陸豐,它身上都發生了什麽事情,又願意讓我們帶它回來靈異局這邊。

就等於,它已經打算認罪了。

可被徐家帶走之後,除非白貓一直被徐家囚禁著,否則它應該早早地主動現身才對。

但是我從張輝那裏聽到的消息是,白貓已經從徐家離開了。

找了這麽長時間,我們沒有找到半點蛛絲馬跡,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

除了徐家在這件事情上動手阻礙之外,恐怕也有白貓故意躲著我們,不願意相見的原因。

白貓知道我家在那,它如果想要投案自首,它應該會去我家。

可尋找的這幾天,我根本沒有在家附近感覺到白貓的氣息,就連之前那個女鬼,也一直都沒有任何動作。

張輝讓我們這一組的組員去調查這件事情,卻沒有告訴陸豐。

我私下裏找張輝問過了。

張輝的意思是,如果讓陸豐知道,陸豐估計會不讚同我們繼續調查這件事情。

但如果我們已經查到了線索,陸豐那邊也不會多說什麽。

我呢,私下裏調查的時候也旁敲側擊地詢問過陸豐,那個白貓有沒有過去找他?

陸豐隻是搖了搖頭,又詢問我是不是還想調查這件事情?

想到張輝的意思是暫且先瞞住陸豐,不讓陸豐知道。

我也就隻能表示,是我自己不想放棄這件事情,想要看看有沒有辦法把凶手繩之以法。

陸豐也說白貓沒有出現在他麵前過。

“怎麽搞的,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就連程家附近,我都已經轉了不少遍,可硬是沒看到那隻古怪的白貓!”

“你們說,那隻白貓會不會還在徐家那邊,或許是徐家的人在它身上動了什麽手腳,所以我們才找不到它的蹤跡。”

“有可能,但大隊長不是說了嗎?不讓咱們靠近徐家的人,徐家的人手段很多,你們都不知道,我這幾天在局裏麵行走,都得小心避開那幾個徐家的同事。”

“說起來,你們覺不覺得徐家的人現在是越來越放肆了,之前好歹因為靈異局的緣故,他們也不敢做得這麽過分,可這一次明明已經有實證,能夠證明是白貓殺人,他們居然還……”

“聽說是徐家內部出了什麽波動,總之咱們還是小心點好,我這邊還有幾個可疑的地方,一會兒找幾個人跟我過去看看。”

我們這一隊的組員湊在一起商量著接下來尋找白貓的事情。

可我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心中的不安越發濃鬱。

我本來想去找陸豐問問情況。

但一想到還要瞞著陸豐這件事情,我就隻能壓下心底的心思。

在尋找的過程中,倒是也碰到過徐家的人。

不過我躲得比較快,徐家的人也沒有發現我的行蹤。

時間一連過去了五天,我們這邊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幾乎能找的地方我們都找了個遍,卻還是沒有半分收獲。

然而我們再怎麽小心翼翼,終究還是被徐家人察覺到了我們的動作。

這天,我們的組員剛剛來到靈異局,就聽到局長震怒的聲音,讓張輝去他辦公室一趟。

我心中有預感,局長的生氣肯定是因為白貓和徐家的這件事情。

我看了一眼周圍其他的組員,我們躡手躡腳地朝著局長辦公室那邊走去,我們擔心張輝會受委屈。

我們過去的時候聽到局長的辦公室裏傳來震天響的責問聲。

所問的問題也的確是關於白貓殺人和徐家包庇這兩件事情的。

局長實力不弱,我們在外麵偷聽牆角,局長自然也是知道的。

所以我們沒聽多久,就聽到辦公室裏麵的聲音低了下去。

又過了幾分鍾,張輝打開辦公室的門,從裏麵出來,我帶頭開口:“大隊長,你還好嗎?”

“大隊長,你是不是挨罵了?”

“是不是因為白貓的事情?”

“我們去跟局長解釋!”

…

組員們你一言我一句,但張輝隻是揉了揉被罵得有些麻木的臉,帶著我們一行人去了他的辦公室。

我跟組員們擔憂地看著麵前的張輝。

張輝自從帶我們回到辦公室之後,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

給我們每個人都用一次性水杯接了水之後,讓我們分別找地方坐好,氣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我抬頭朝張輝看去,正好和張輝對視。

張輝大約是看到了我眼底的擔憂,居然對著我露出了安慰一笑。

我再也忍不住了,立馬開口詢問:“隊長,到底是什麽事兒?是不是因為我們最近調查白貓的事情,被徐家的人發現了?”

張輝笑了笑,但也點了點頭。

我心下一沉就知道,肯定是因為徐家又搗亂了。

可局長怎麽能這麽沒骨氣?

難道就因為有徐家給白貓撐腰,我們就對厲鬼殺人案件不管不顧嗎?

又不是徐家的靈異局!

徐家的人這麽袒護這隻白貓,也從側麵證明,這件事情絕對也跟他們有關係。

或許他們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要不然他們怎麽跟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就這麽急得瘋狂跳腳搗亂。

“行了,看你們這一個兩個哭喪著臉的,我這不是沒什麽事兒嗎?不過就是因為工作原因,被局長罵了一頓而已,他罵我的次數還少呀!”張輝笑著開口安慰我們。

我的眼眶頓時紅了,立刻哽咽開口:“明明是我們要調查的,局長要罵就應該罵我們,而且我們要調查這件事,也是為了那些死者討回公道!”

張輝讚同地點了點頭,隨後開口:“調查的事情我是不會就這麽放棄的,你們也不必這麽悲觀。”

“上麵有命令,不許你們再繼續行動,估計是徐家的人對咱們靈異局上麵施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