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這份表麵上的平靜和對陸豐的關心就消失了。

這些弟子們各有各的小心思。

陸豐如今表現出重傷垂危的模樣,他們有的脾氣比較急躁的,甚至都遮掩不住自己的意圖,竟然當著陸豐的麵就爭吵了起來。

“宗門秘寶一向都是大師兄負責看守,如今秘寶丟失,大師兄難道不該帶人去調查嗎?”

“今日看守宗門密室的人是老二,他難道沒有看到是誰偷偷進入到了密室裏嗎?”

“大師兄,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該不會覺得是我監守自盜吧!”

“二師弟你不必如此激動,我隻不過是就事論事。”

“師父的病肯定是因為宗門秘寶的丟失,所以才會突然加重,我們得想辦法把秘寶找回來!”

“秘寶丟失得那麽突然,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用什麽樣的方式將秘寶給偷走了。”

聽著眾多弟子七嘴八舌地討論,陸豐差一點沒憋住自己的脾氣,跳起來指著這些弟子訓斥。

還好,坐在床邊的羅莎一直都握著陸豐的手,察覺到陸豐有衝動的意圖,羅莎就立刻捏了一下陸豐。

陸豐這才勉強忍住沒動彈。

不過這份爭吵也沒有維持多長時間,最後,是陸豐的大弟子出麵訓斥。

“吵夠了沒有?師父如今重傷未愈,你們這樣爭吵,是存心讓師父休息不好嗎?”

大弟子一開口,其他的幾個師兄弟也都紛紛閉上嘴巴。

眼見著眾人安分起來,這位大弟子直接當著我們大家的麵,開始指揮他的這幾個師兄弟去尋找丟失的宗門秘寶。

其實我們能看得出來,其他的這幾個徒弟,對於他們的這位大師兄好像略微有些不滿,但卻沒有直接表露出來。

至少當著我們這些外人的麵,他們並沒有爆發直接的爭吵。

等人一個個安排好之後,房間當中的弟子就隻剩下這位大師兄了。

“敢問我家師父如今情況如何?”這位大徒弟還算是彬彬有禮,朝我抬手行禮了之後,這才開口問我。

“前輩的情況非常不妙,那個偷襲他的人下手太重,前輩的靈力受損,而且想要治好前輩需要取蓬萊仙島當中一種極為罕見的藥材,名為千星草。”

“且先不說蓬萊仙島飄渺無蹤,即便是這千星草,也不知生長在蓬萊仙島上的哪一個地方,縱然我想,我也沒有那個能力能夠將前輩救醒。”

我胡編亂造了一通之後,這位大弟子的臉色果然又蒼白了幾分。

他似乎是相信了我說的話。

“還請閣下能夠盡力救治我家師父,無論要付出何種代價,在下都心甘情願,在下會派人尋找蓬萊仙島,看看是否能夠找到千星草。”

我點了點頭,這位大弟子隨便找了個理由,就從陸豐的房間當中離開了。

沒過多長時間,蒙坤從外歸來。

嬴陰嫚看向他。

蒙坤卻搖了搖頭,語氣晦澀地說道:“我把人給跟丟了。”

聽到蒙坤這樣說,我們幾個人都有些意外。

能夠在蒙坤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可見這個人還是有些能耐的。

“前輩這宗門還真是臥虎藏龍,什麽人都有!”看著**已經睜開眼的陸豐,我直接開口調侃。

陸豐的臉色瞬間難看,趕緊開口:“快別說了,我都覺得丟人!這好好的宗門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我們幾個人也不知曉。

不過在陸豐的傷勢沒有徹底痊愈之前,我們不打算離開這裏,也順便幫陸豐找一找他們丟失的宗門秘寶。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宗門內部一切照舊。

陸豐每日都以重傷不出為理由躲在自己的房間裏和羅莎膩歪。

至於調查內鬼的事,被陸豐那家夥直接甩到了我和嬴陰嫚的頭上。

陸豐理直氣壯地說,因為他現在是重傷瀕死,所以他不能出麵。

再加上他的宗門上下又都知道我跟他的關係,所以我能夠代表他。

他這理直氣壯的態度直接給我整笑了!

我讓他找他的徒弟去調查這件事情,可陸豐卻表示,他現在連他的徒弟都不相信,他隻相信我。

“……那我真是謝謝你對我的這份信任!”我無語地看著麵前的陸豐。

陸豐笑得跟老狐狸一樣,眉眼彎彎:“不用客氣了,咱倆誰跟誰呀。”

氣得我隻想翻白眼。

眼看著秘寶丟失的事情,遲遲都沒有調查出來結果,我們幾個人也開始暗中調查。

蒙坤那邊憑借著他的能力前去追尋,而我們則是在宗門裏麵尋找會對宗門秘寶下手的內鬼。

我們齊頭並進,雙管齊下,很快蒙坤那邊就給了有用的線索。

有不少弟子都表示,這段時間他們宗門的大師兄和之前不一樣了。

而且陸豐的其他幾個徒弟也陸陸續續地過來找我。

他們控訴宗門秘寶丟失,唯一可能的內鬼就是他們的大師兄,易中。

“你們可都是陸豐前輩的徒弟,說是親兄弟都不為過,你們這幾個做弟弟的,為何要如此控訴自己的哥哥?你們有證據嗎?”

其實從那天這些弟子們過去看望陸豐時候的種種姿態,我對易中的懷疑並不低。

可我一直都沒有找到關鍵性的證據,如果其他的這幾個弟子能夠給我提供一份重要的證據,也許可以徹底定罪。

其他的幾個弟子列舉了許多如今的易中和之前的易中完全不同的地方。

“以前的大師兄絕對不會如此疾言厲色。”

“那天我在看守密室的時候,是大師兄派人過來給我傳話,讓我過去找他,可能我到了之後,大師兄人卻不在!”

“現在的大師兄看上去陰沉沉的,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

七嘴八舌的話,吵得我耳朵疼,我快速將他們的想法全都收集了之後,直接告訴給了陸豐。

我知道陸豐很難接受。

可目前,無論是從蒙坤那邊調查出來的結果,還是其他弟子的證詞,好像都將所有的源頭集中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作為大徒弟,那可是跟在陸豐身邊最長的弟子。

陸豐怎麽也不敢相信,竟然是他,背叛了宗門,背叛了自己這個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