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人關在地窖裏之後,我們整整三天都沒有再管這家夥。

偶爾地窖裏能夠傳出來一些聲音。

我還特意告訴曼曼,讓她不要好奇,這幾天不要靠近地窖。

三天之後,聽著裏麵基本上已經沒什麽動靜,我們這才打開地窖的門,看向地窖內部的情況。

狼狽。

認識徐福這麽長時間,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這麽狼狽的時候。

嬴陰嫚的法器雖然能夠封住他身上的力量,但卻封不住他想要逃跑的心。

這幾天我們所聽到的聲音,都是他在用自己的身體去撞擊周圍的牆壁。

如今的他灰頭土臉,就好像是從難民堆裏逃出來的乞丐一樣。

頭發散亂,身上髒兮兮的,**在外麵的肌膚遍布著青紫的淤痕,明顯是自己撞牆上撞出來的。

隻不過看到那些痕跡之後,我有些意外,畢竟徐福受傷都能夠瞬間痊愈,這些淤痕,按理來說不可能留在他的身上才對。

“因為之前的法器封住了他的力量,所以他瞬間痊愈的體質自然也就消失不見了。”

嬴陰嫚給出合理的猜測。

“受了這三天的折磨,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喚醒他的理智。”我忍不住開口嘀咕了一句。

“試一試吧,要是能的話,也不失為一件好事!”陸豐在一旁興奮地開口。

我讓嬴陰嫚操控著那個鎖鏈,把徐福從地窖當中帶了出來。

終於見到陽光的徐福,還顯得有些畏畏縮縮的。

他拚命地扭動著自己的身體,像一個蟲子一樣,將自己縮進了一旁有陰影的地方。

和徐福認識這麽多年的李斯,蒙坤,還有嬴陰嫚,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當初的徐福雖然壞,但是他那個樣子很鮮活,是真正的徐福!

如今的徐福,連他們三個看了都覺得無法接受。

“如果能夠喚醒他的理智,也許經此一事,他能夠明白權力並沒有那麽重要,隻要他以後不再作惡,他還是可以好好活著的。”

我看出了嬴陰嫚三人臉上的表情,開口安慰他們。

三人歎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麽。

最先嚐試喚醒徐福記憶的是李斯,李斯說了很多他和徐福共同經曆的事情。

然而徐福隻是目光呆滯地看著李斯,李斯說得口幹舌燥,也依舊沒有半點作用。

嬴陰嫚跟蒙坤也都上去一一嚐試過了,徐福的眼神空洞,完全不像是有理智的模樣。

直到我上去,剛想要和徐福開口溝通,徐福卻忽然張牙舞爪地想要朝我撲過來。

還好我及時起身,再加上徐福身上的鎖鏈並沒有被躲開,他隻能撲了個空。

看到徐福這副模樣,我的臉色格外難看。

“怎麽會這樣?和他更熟悉的你們,他都沒什麽反應,結果對我,他都被綁成這個樣子了,居然還想殺我?”

我覺得有些不敢相信。

嬴陰嫚看到這一幕卻像是泄氣了般開口:“沒用的,咱們不用再繼續白費力氣了,這是我父皇最擅長的法術。”

“他之所以對你有反應,是因為父皇對他下達了擊殺你的命令,本以為關了他這麽多天,也許有一絲能夠喚醒他理智的機會。”

“但凡他剛才對我們三個人有半點反應,就都還有可能,但是現在這情況,還是算了吧,再白費力氣也沒用。”

聽到嬴陰嫚這樣說,李斯的情緒更加低落了。

“想要讓他恢複理智,隻有一個辦法,就是讓我父皇解開用在他身上的法術,但我父皇不可能這樣做的,或者,施展傀儡法術的人死去,他身上的傀儡法術也可以解除。”

聽到嬴陰嫚這樣說,在座的我們都傻眼了。

誰能殺得了秦皇?

在座的幾人從各種程度上都想讓秦皇去死,畢竟他早就該死了,或者他躺在棺材裏,不要整天搞出那麽多的動靜也行。

“咱們接下來怎麽辦?徐福既然找到了這兒,那就證明陛下肯定也知道我們躲在什麽地方,說不定很快就會來找我們,你們有什麽主意嗎?”李斯看向眾人。

能有什麽主意?

在座的人都愁眉苦臉的。

最後還是嬴陰嫚開口:“我們之前和他打過交道,我們幾個的法術都被他克製,唯一不被他克製的沈括,卻是他想要吞掉魂魄的對象,我們想對付他,不太現實。”

事實的確如此,在場眾人依舊沉默。

嬴陰嫚說道:“他既然已經威脅到了公眾的安全,那就應該把這件事情交給專門負責的部門,怎麽解決他不該是我們煩心的事情,而是趙愛國和常宗德煩心的事情!”

嬴陰嫚的話讓眾人思緒豁然開朗,大家都不覺得這話有什麽問題,畢竟這本來就是靈異局的職責。

“作為靈異局的部長和副部長,他們確實該考慮對付秦皇的事情,與其我們在這裏發愁,不如把憂愁甩給別人。”我開口讚同嬴陰嫚的提議。

其他的人也紛紛點頭。

就在我考慮什麽時候去找趙愛國跟常宗德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常宗德先來找我了。

我給了他一個月的時間,然而這才剛過了一個星期,他應該是發現他沒有辦法解除和我的契約,隻能狼狽地過來求我。

看著常宗德這副憔悴的模樣,我這心裏就跟三伏天喝了冰汽水一樣的爽,常宗德的態度也軟和了很多。

“沈先生,不管你提什麽條件,隻要我能夠做到的,我都答應,我隻希望你能夠解開我們之間的契約,我可以給錢,我可以給很多的錢,我用錢來買我的自由。”

雖然這一個星期我並沒有通過契約給他下達任何的命令,但作為靈異局副部長的他,又怎麽甘願成為別人的奴仆呢?

“不行。”而我隻是幹脆利落的兩個字。

如果說之前我隻是想要戲弄常宗德,並不是真的想要讓他成為我的仆人。

在徐福的這件事情過後,如果我們想讓靈異局去對付秦皇,常宗德在其中可是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

常宗德聽到我這兩個字之後直接懵了。

“那你說你想要什麽?法器,符紙或者是法術秘籍,法寶,隻要是我能給你的,我都可以給你!”常宗德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