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月柔點了點頭,繼續和我們講述她聽到的事情。
……
書房的門留了一條小縫,恰巧那天墨月柔穿的鞋子是平底鞋,走在平坦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原本怒氣衝衝地要去找沈明輝質問,可就在她的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忽然聽到裏麵傳來沈明輝的聲音。
“好,等這周末我就帶兒子去看你,我等了你這麽多年,你終於回來了,隻要你願意,沈夫人的這個位置就是你的,兒子也該認他的親媽了。”
那一刻,墨月柔的腦袋裏仿佛有爆雷轟的一聲炸開。
為什麽沈明輝說的話每個字她都能聽懂,可那些字合在一起表達的意思,她卻有些聽不明白?
墨月柔就站在門口,聽著她的丈夫和另外一個女人互訴衷腸。
原來在她生下沈斯聿昏迷的那一天裏,她的兒子已經被換了。
而她真正的兒子,已經死了。
就死在他降生的那天。
沈斯聿是沈明輝和那自畫像真正主人的孩子。
其實墨月柔調查的方向沒錯,那幅自畫像的主人,的確是沈明輝高中同校的同學,兩人不同班。
但沈明輝高中的時候,並沒有和她有太過親密的關係,沈明輝是純暗戀。
兩人是在大學時候陰差陽錯重新聯係起來的。
隻是那個姑娘當時已經有了男朋友,她隻是把沈明輝當成曾經的校友。
後來沈明輝遇上和那姑娘有五分相似的墨月柔,沈明輝追求墨月柔。
二人相戀。
就在那姑娘答應嫁給男朋友的一天後,沈明輝向墨月柔求婚。
然而,那姑娘的男朋友是個活畜生,之前的彬彬有禮全都是偽裝的。
婚後那姑娘被家暴,她走投無路,聯係沈明輝。
沈明輝那個時候已經和墨月柔結婚了,卻依舊以自己的名義出麵解決了白月光的麻煩。
終於,白月光照耀到了沈明輝的身上。
沈明輝讓白月光追求夢想,白月光也接受了沈明輝的深情,兩人很快就有了一個孩子。
白月光知道沈明輝已經有了家室。
她明確地告訴沈明輝,即便她有了孩子,也不會破壞沈明輝的家庭,因為之前婚姻的失敗,已經讓她不再相信婚姻。
但她希望,沈明輝能夠讓他們的孩子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不要當一個沒有父親的私生子。
於是,沈明輝使勁渾身解數讓墨月柔懷孕,比白月光肚子裏的孩子要小兩個月。
白月光肚子裏的孩子如期降生。
墨月柔早產那天,是沈明輝在她的粥裏麵下了藥。
本來在她的計劃裏,墨月柔應該死在那天的手術台上。
然而計劃出現了失誤,墨月柔並沒有出現大出血,雖然因為藥物的原因昏死了過去,但人卻還活著。
沈明輝為了不讓白月光因為孩子的原因而放棄自己的夢想,就狠心對自己剛生下來的兒子下手,告訴白月光,自己的妻子生下了一個死胎。
當時白月光剛好要出國追求夢想,聽到沈明輝這樣說,她很大方地將她和沈明輝的孩子交換了所謂的死胎。
這也是他們本來的計劃。
原本隻是要交換孩子,沈明輝把他和白月光的孩子替換自己跟墨月柔的孩子,然後把換出去的孩子找人撫養。
可沈明輝為了不讓真正的沈斯聿與他和白月光的孩子爭搶家產,直接弄死了真正的沈斯聿。
因為墨月柔和白月光有五分相似,所以假的沈斯聿即便長大了,也依舊看不出問題。
沈斯聿和沈墨硯站在一起,誰都看不出他們竟然是兩個媽生的。
至於墨月柔懷第二個孩子的時候,沈明輝本以為生下來的會是個女兒,因為墨月柔前期非常喜歡吃辣。
可沒想到性別檢測竟然會是個兒子,他自然不想讓其他兒子和沈斯聿爭搶家產,就想勸墨月柔流掉孩子。
墨月柔不願意,還回了娘家。
後來沈墨硯降生,沈明輝沒有別的辦法,就想著把兒子弄成傻子,也沒有資格繼承自己的集團。
……
聽完墨月柔講的事情,我開口:“這人真的不是畜生嗎?他要是那麽喜歡他那個白月光,他完全可以告訴你,然後和你離婚呀!”
我不能理解。
“就算他的白月光要追求夢想,他們都搞出了一個孩子,結了婚又不是不能繼續追求夢想,倆人是神經病吧!”
聽到我這樣吐槽,墨月柔十分讚同地瘋狂點頭。
一旁的沈墨硯聽得一愣一愣的,緩了好久才開口:“那媽媽,為什麽之後你對大哥要比對我還好?”
墨月柔麵對兒子的質問,歎了口氣:“因為媽媽沒有辦法,隻有把你養廢,隻有讓他覺得你永遠不會跟那個私生子爭奪家產,你才能活。”
因為沈墨硯的降生,讓沈明輝意識到,墨月柔並不是被完全掌控的。
所以沈明輝很是迂回地選擇對墨月柔的娘家動手,借助女婿的這個身份與墨月柔家族的對家合作,成功搞垮了墨月柔的娘家。
原本墨月柔在書房偷聽到真相之後,是打算帶著沈墨硯回娘家的,她震驚於自己枕邊人的狠心。
墨月柔很清楚,她如果想保住沈墨硯的命,就絕不能讓沈明輝知道她已經知道了真相。
可比她回娘家更先來的,是她娘家親人出事的消息。
“我想,你們絕對想不到一個男人能有多狠心。”
“他為了讓我徹底活在他的掌控中,竟然設計害死了我的父親、母親、哥哥、嫂子,就連那個比私生子大沒多少的外甥,都被他害死了。”
一場車禍,徹底斷了墨月柔的所有退路。
墨月柔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直接因為心神受到巨大的打擊,昏死過去。
等她再度醒來,已經過去了三天。
沈明輝親自回了趟娘家,幫助料理了嶽父嶽母一家子的喪事。
墨月柔強撐著心中的悲痛,帶著沈墨硯和沈斯聿回了娘家。
父母已經下葬。
他們的車禍是連環車禍,墨月柔不得不以女兒的身份,對其他家屬進行賠償。
將近有兩個月的時間,墨月柔活得渾渾噩噩。
在此期間,沈明輝一直陪在墨月柔的身邊,不斷地訴說著對她的愛意。
墨月柔也是之後才知道,自己娘家的事情也是沈明輝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