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青毛僵屍安靜地佇立在牆角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那雙微微泛著紅光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之前住進來的時候,我分明沒有看到此處有這樣一個青毛僵屍。

對方難道不知道我的身份嗎?

居然覺得這種級別的僵屍就能對付得了我。

我正準備動,那僵屍卻率先出手,動作不算敏捷,被我輕而易舉地閃躲了過去。

被僵屍偷襲,我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我抬手直接與其交手。

這僵屍的身上還有屍毒,不過同樣會趕屍和馭屍的我,並不懼怕他的屍毒。

很快,這具僵屍便被我製服,我正準備通過這僵屍找到背後準備對我動手之人時,院子裏卻忽然闖進一個人。

我抬手,一顆小石子直接打到了院子廊下的燈光開關上。

燈光亮起,院子中也微微亮了幾分。

剛剛跑進來的那個年輕男子,同樣身著湘西派的衣服,看到被我捆成粽子丟在一旁的青毛僵屍,對方僵硬地站在我麵前。

“這僵屍是你契約的?”我語氣平靜。

這人太弱了,僵屍也太弱了,背後之人不會搞出這種小伎倆,就以為能對付得了我吧。

那湘西派的弟子趕緊開口:“對不起,沈先生,我不是故意的,這具僵屍的確是我契約的,但我絕不是故意讓他打擾沈先生的休息。”

我站在原地並未開口說話,隻聽著麵前的湘西派弟子開口解釋。

他說他的名字叫洪豐,今天晚上他契約的僵屍忽然出了問題,不受他的控製,直接從他的院子裏跑了出去。

洪豐一路追過來,在半路的時候就感覺到他的契約僵屍被製服住,他生怕自己的僵屍被殺,趕緊追著過來。

“不受控製?”我開口重複了一遍。

洪豐像是怕我不相信,瘋狂點頭,還有些苦惱地開口:“不隻是我,要是先生在我們門派多待兩天,就能知道,我們門派有好多弟子的契約僵屍都不受控製。”

我衝著洪豐招了招手,讓他和我一起坐在院子裏的桌子旁。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些僵屍不受控製的?”我詢問洪豐。

“記不太清了,有一段時間了吧,本來今年的趕屍大會應該在三個月之後舉辦,可就因為這突然出現的變故,而且越發頻繁,才決定提前舉辦趕屍大會。”

“沒想到,連祖師爺都丟了!”說到最後,洪豐甚至哭喪著一張臉。

我用自己的手段看了一下洪豐,他確實不是惡人,而且我能感覺到他和他的契約僵屍中間的聯係似乎出現了些許問題。

這足以證明他剛才說的話的確是真的。

我也就沒再多為難他,直接讓他帶著那具青毛僵屍離開了。

多了這樣的一個變故,我也浮現出了幾分困倦,帶著心中的猜測重新回了房間,倒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生物鍾讓我一大早睜開眼,從**翻身起來之後,我準備帶著李斯去他們湘西趕屍派的食堂吃些東西。

結果我剛把李斯從房間中叫出來,正準備出去時,玄一就拎著兩個大大的飯盒過來了。

“沈先生,李先生,你們醒了?”我怕你們不習慣我們這裏的飯菜,去外麵的飯店裏買了些吃食,你們過來嚐嚐合不合胃口。

不得不說,玄一的安排的確妥帖周到。

這飯盒中不僅有他們湘西當地的一些美食,還有外地的一些比較清淡的食物。

吃飽喝足之後,玄一跟我說,他要帶著我們去見他們湘西趕屍派的宗主。

“你是趕屍派的大弟子,宗主是你師傅?”在去的路上,我詢問玄一。

玄一點了點頭,臉上帶出幾分憂愁,開口對我說:“出了這種事,宗門上下著急得不行,師傅已經好幾天沒有合眼了。”

我開口安慰:“放心,我已經有了些頭緒,之後隻需要再仔細驗證一番就行。”

聽到我這樣說,玄一雙眼亮晶晶地望著我。

“沈先生果然厲害,由沈先生出馬,想必祖師爺應該很快就能被找到了。”

談話間,我們已經順利到了宗門大廳。

坐在上手位置的應該就是趕屍派的宗主,周圍兩邊應該都是趕屍派的長老。

“沈先生,勞煩你了,沈老如今可還好?”我剛踏進大廳,宗主立刻站起,從座椅上走下,與我寒暄。

“爺爺身體很好,爺爺有要事在身,所以這次沒能親自過來。”我笑著開口。

“沈老實力我們知道,沈先生怕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吧,沈老可是經常誇讚沈先生。”

我倒是不知道爺爺居然會對外誇獎我,不過他們這件事情說解決倒也不難解決,其實還是他們自己想得太多了。

好在宗主也沒有多浪費時間,寒暄了幾句之後,直接直奔主題。

“沈先生,隻要你能幫我們找到祖師爺,不管沈先生需要什麽,我們都會盡力滿足。”

我微微點頭,又多詢問了幾句他們祖師爺的情況。

既然他們祖師爺是湘西派最厲害的傀儡,那有沒有可能,這個傀儡其實已經生出了自己的靈智?

他是最厲害的傀儡,他的主人是誰?

如果沒有主人,湘西派如何能保證祖師爺不會傷人?

除非祖師爺可以控製住自己。

再結合昨天晚上,連有主人的青毛僵屍都會不受主人的契約控製,說不定是湘西派內部出了什麽混亂。

祖師爺會不會是感受到了混亂的危險,所以自己藏起來了?

昨天晚上我問了洪豐很多情況,知道了一個關鍵消息。

縱然他們契約的這些僵屍有時候不受控製,可居然沒有一個跑出湘西派的範圍。

這也是為何這件事情目前不為外人所知道的原因。

於是我直接開口:“你們祖師爺應該還在門派內,而且他可能不是被賊人擄走的,是他自己有神智,自己藏起來的。”

我話都還沒說完呢,下方左邊座椅上坐著的那人便直接開口:“荒謬!若是祖師爺真的還在宗門內,我們怎麽可能找不到?”

我垂頭望向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