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薇的話落,霍斯年明顯感覺到懷裏的人情緒低落了很多。

霍斯年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還喜歡他?”

但凡沈書黎抬頭看一眼,就會發現此時的霍斯年,完全就是一副委屈小媳婦的樣子。

然而此刻的沈書黎,絲毫顧不上霍斯年的情緒,剛才因為疼痛灼燒的腳踝。

此刻,手腳冰涼——

霍斯年還想說什麽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的胸膛上有一絲涼意,低頭看見懷裏顫動的沈書黎,微不可見地歎了口氣,就連自己都不曾察覺,此時的他有多溫柔:

“就不能看看身邊更愛你的人嗎?一定要為他這麽難受嗎?我去幫你討個公道?”

聽到霍斯年的話,沈書黎拽了拽他的衣服,小聲說道:

“我們走吧,我不想待在這。”

沈書黎沒有解釋一句,霍斯年也沒有追問,抱著沈書黎離開了這裏。

至於後來——

林薇說了什麽。程頌又是什麽態度,已經不重要了,本來兩人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沈書黎隻是難受,為什麽說好的永遠,隻是說說而已,難道每個人都不用對自己說的話負責任嗎?

霍斯年抱著沈書黎走到自己的車邊,打開副駕駛,小心翼翼地將沈書黎放了進去,輕輕將她受傷的腳放了進去,關上車門。

上車後。

霍斯年看著眼睛微紅的沈書黎:

“不是所有人說的話都是可信的。”

沈書黎猛地轉頭看向霍斯年:

“所以,就不用對自己說的話,許的承諾負責任嗎?”

麵對沈書黎哽咽的疑問,霍斯年極具耐心地說道:

“我從不說空話,我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

沈書黎低下了頭,視線盯著自己腫起的腳踝,輕聲道:

“霍教授,今天謝謝你。”

霍斯年聽到沈書黎無厘頭的感謝,露出了喜悅的微笑:

“想去哪裏?”

沈書黎收起了自己的難過,認真地問道:

“霍教授,你下午沒課嗎?”

霍斯年搖搖頭:

“這周都沒課。”

沈書黎點點頭:

“那還挺舒服的,可以好好休息一周。”

霍斯年很想說,隻要是你還不能正常走路,我都是有時間的,又怕太唐突,還是循序漸進地說了。

看到霍斯年要休息一個月的請假單,校長一臉的無可奈何。

教導主任看著一臉和藹的校長:

“何校長,這霍教授一個月的課。”

老校長笑眯眯地點點頭說道:

“就交給你去安排了。”

教導主任隻能答應。

沈書黎今天真的想厚著臉皮麻煩霍斯年了:

“霍教授,你可以載我到海邊嗎?”

霍斯年斜睨沈書黎一眼:

“當然。”

隨著一聲轟鳴,霍斯年驅車離開了學校。

沈書黎不想瘸著腳在學校跳來跳去,也不想在校門口等車,更不想被同學無端揣測是不是在上演苦肉計。

霍斯年看著一臉平靜的沈書黎:

“就忘了那些不愉快的過去,重新開始不好嗎?”

沈書黎語氣淡淡地輕聲說道:

“已經過去了。”

————————

林薇焦急地看著程頌。

程頌臉色冰冷:

“林薇,別跟我玩手段。”

程頌苦笑一聲。

林薇噗嗤一笑:

“程頌,難道你對我就一點點信任都沒有嗎?”

程頌看著這樣的林薇,隻覺得無比陌生:

“你做的事,我對你還能有信任嗎?”

程頌的質疑讓林薇紅了臉。

卻也不甘心就這樣被奚落,林薇反駁道:

“程頌,那你呢?你又有多愛沈書黎?你捫心自問,你是真的愛她嗎?”

程頌聽到林薇的質問,急切地回道:

“我當然愛阿黎,我最愛的人就是阿黎。”

聽到程頌這樣說,林薇隻記得心在滴血,自己費盡心機都得不到的人,滿心的歡喜都是另一個人。

林薇仿佛受了刺激一般說道:

“那現在的你,還配得上沈書黎嗎?”

程頌聽到林薇的話,滿眼猩紅,一把捏住了林薇的脖子說道:

“我告訴你,盡快去把孩子打掉。”

林薇的臉紅透了,兩隻手拍打著程頌,想求饒卻說不出一個字,感覺快要窒息的時候,程頌一把將林薇摔在了地上,惡狠狠地說道:

“別挑戰我唯一的耐心。”

看著程頌絕情離開的背影,林薇流下了痛苦的淚水,用力地捶打著地麵:

“為什麽!為什麽!”

林薇絲毫不覺得是自己的錯,隻覺得是因為沈書黎的存在,讓程頌看不到她。

那麽——

毀掉沈書黎,是不是程頌就隻能看到自己了?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林薇的腦海裏浮現了出來。

沈書黎腿腳不便,車停在不遠處,霍斯年再一次抱起她輕輕放在了海邊的椅子上。

沈書黎坐好後笑著說道:

“霍教授,今天很感謝您,剩下的時間我就不打擾您了。”

霍斯年聽著沈書黎突然的逐客令,好笑地說道:

“這是用完就扔?”

沈書黎搖搖頭:

“不是的霍教授,您的未婚妻還在校醫務室等您呢。”

沈書黎隻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在海邊坐一會,就任海風,吹散自己的煩惱。

看著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臉,沈書黎下意識地向後一躲,腳下放空,整個人差點摔倒。

霍斯年眼疾手快,長臂一揮就摟住了即將摔倒的沈書黎:

“怎麽,還要我走嗎?”

看著霍斯年等待誇獎的樣子,沈書黎小聲說道:

“如果不是你突然彎腰嚇唬我,我至於差點摔倒嗎?”

霍斯年看著敢怒不敢言的沈書黎,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看著沈書黎氣鼓鼓的樣子,霍斯年好脾氣地說道:

“許倩是蕭策的女朋友。”

沈書黎聽到霍斯年這樣說,驚訝地抬起頭。

霍斯年仿佛看懂了沈書黎的疑惑,頓了頓開口道:

“事情很複雜,許倩隻是借著我未婚妻的頭銜而已,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沈書黎帶著一絲絲八卦的惡趣味說道:

“霍教授,你該不會是因為你的未婚妻不喜歡你,自己找的借口吧?”

霍斯年真的是沒話說了,這小姑娘怎麽什麽話都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