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已經做好準備了,那你也肯定做好今晚不歸家然後被你母親大人盤的準備吧。”
離禍結束了和雨婆的眼神交流,看著小雲兒,滿臉嚴肅的說著一些不應該說的話。
“你...”
小雲兒看著離禍看了半天,終於說了一句:“果然是個老變態吧,我才十六,下個月才十七,你就想讓我夜不歸宿?!你想讓我死嗎?”
“誒...”離禍揮了揮手:“我是那種人嗎?是你自己說的你做好準備了,我本來是覺得你還需要準備一段時間的,可從剛剛你的表現來看,你還是很有自信的嘛。”
他絲毫不顧小雲兒臉上的威脅和慍怒,肆無忌憚的放肆嘲笑。
“嗬,男人!”
“那我走了!”
小雲兒說完,拿著油紙傘就朝著門外走去,離禍愣了一下,緊接著就從吧台裏竄了出來,拉著小雲兒拿傘的手:“誒誒誒,乖徒兒,師傅跟你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嗯???”
小雲兒回頭一撇,酒館裏昏暗的燈光,加上她那銳利的眼神以及在她身後飄**的雨婆,讓她整個人看著格外的陰森。
“咳咳,放心,你今晚回去肯定是回不去了,但你母親大人那裏,我肯定不能讓她擔心。”離禍避開了小雲兒的眼神,朝著門口一揮,隨後他就鬆開了小雲兒的手。
“勝星、銀玨!出來見見你們大師姐。”
話音一落,吧台旁邊的門就被推開了,銀玨和勝星從門後走了出來,兩人手裏都拿著一把油紙傘。
銀玨頗為好奇的湊到了小雲兒麵前,仔細的打量著這個天降的大師姐。
“大師姐,你今年多大了呀。”
銀玨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開口問道,就好像小女孩看到一個好看的大姐姐一樣。
“十六。”
對於好看的小姐姐,小雲兒其實沒什麽抵抗力,甚至對於她來說,好看的小姐姐比小哥哥的吸引力還大。
“喔...”
拉長了聲音,銀玨戰回到離禍後麵,悄咪咪的和勝星交流著:“我覺得師傅指定是腦子出了問題。”
“嗯...”
勝星依舊冷淡,銀玨也習慣了,就不再去問他了,反正自己家二師兄不管怎麽樣都是油鹽不進。
“我走了!”
小雲兒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發現已經十點了,但她注意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她的手機信號居然為零?
這是什麽情況?
在這個城市居然還有這種地方嗎?
扭頭看了眼外麵,隨後準備問離禍到底是什麽情況的時候,她像是看到了什麽,又突然扭過頭,看著外麵。
“你...”
小雲兒懵了,外麵不再是那條人潮擁擠的步行街,而是一片她從來沒見過的地方,叢山峻嶺,圓月懸在天邊,漆黑的天空因為一條如同銀河般璀璨的星河而變得神秘。
神異的獸吼響起。
“你這是拐賣!”
小雲兒回身,指著離禍惡狠狠的說著。
“都叫你別慌了嘛。”離禍笑嘻嘻的看著小雲兒:“今晚上是你來這兒的第一晚,而你又是身為大師姐的魑,所以很多東西自然是要讓你知曉的,不然你該說我這個師傅沒有盡責了。”
“你什麽時候盡責過?”
白眼一翻,小雲兒無語的歎著氣。
自己這是上了一條賊船,一條一去不複返的賊船,那還能怎麽辦呢,她隻是一個還在上高中的小女孩,一隻人畜無害的小貓咪罷了。
將油紙傘杵在地上,看著離禍問道:“那你倒是說啊,有什麽東西要讓我知道。”
“咳……”
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離禍背後的銀玨和勝星在聽到這聲咳嗽後像是聽到了什麽噩夢的聲音一樣,化作兩道魅影衝出,一把拉住小雲兒的手低聲對她說道:“你絕對不像聽師傅長篇大論,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聽我的,咱們趕緊溜!”
高冷的勝星也認同的點了點頭,冰山一樣的臉上出現了絲絲恐懼的神色。
“好吧!”
點了點頭,小雲兒選擇聽銀玨的,畢竟油膩的大叔前篇一律,好看的小姐姐卻萬裏挑一,以她這麽多年對好看小姐姐的研究,眼前這個自己第一次見麵的小師妹,根本不是那些什麽網紅能夠比擬的!
跟著銀玨,三人衝出了小酒館,就像是在躲避什麽妖魔鬼怪一樣,隻給離禍留下了一句“師傅,我會告訴大師姐我們要做什麽的,你就安心在家裏喝酒吧,明天還要開店呢!”
“嘁…”
瞥了瞥嘴,離禍的眼神中帶著絲絲的笑意,看著站在自己身邊,撐著傘的雨婆說道:“小雲兒都走了,你還在這兒幹嘛?等著我給你做晚飯嗎?!”
語氣中滿是嫌棄,就好像生怕雨婆在他身邊多呆了一會兒一樣。
“嗬…”
雨婆帶著一縷意義不明的低笑,身形消失在原地。
終於,所有人都走了,隻剩下了離禍一個人,他看著空****的小酒館,臉上的笑容一直不曾消失。轉身走進吧台內,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另一隻手攤開,一根黑色長發躺在手中。
“哎,你這學生的身份,還真是有些麻煩啊。”
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吧台旁的門內。
……
“喂喂喂,停一下停一下…”
小雲兒站在原地,四周的場景吸引了她的目光,作為一個生在渝都長在渝都的人,她不敢說自己見了多少山,但至少見的不少,至於什麽奇峰峻嶺她也在網上見過。
可這裏…
這裏的山峰格外的不同,就好像擁有自己的氣息一般,每一座山峰都給她不同的感受。
“大師姐,怎麽了?”
銀玨的臉上掛著笑容問到,雖然大師姐這三個字帶著絲絲的揶揄,但這對小雲兒來說都是可以接受的。
畢竟,她好看!
“你剛剛說要告訴我,我們到底是出來幹什麽的,現在跑的也夠遠了,可以說了吧。”
油紙傘握在手中,小雲兒的臉上帶著絲絲疑惑。
“你知道我們是什麽嗎?”
銀玨看著小雲兒問到。
“不知道。”
“懂了!”
無奈的拍了拍額頭,銀玨和勝星對視一眼,他們的師傅是真的什麽都沒告訴過這個大師姐啊!
“那要說的就有點多了。”
銀玨就在旁邊隨便找了塊石頭坐下,勝星和小雲兒兩人也是同樣,不過勝星沒有找到石頭,就那麽盤坐在地上了。
三人圍成一圈,天空中銀月與星河灑下銀色光芒,三人的身影被拉長,大地上像是披上了一層銀霜一般。
“首先我先給你介紹下我們的身份…”
銀玨開口了:“離禍,也就是那個油膩的中年男人,是我們的師傅,也是渝都的守夜人,你先別問什麽是守夜人,你就聽我說就行。”阻止了小雲兒想要問話的欲望,銀玨繼續說道:“而我們,就是守夜人手下的魑魅魍魎,以號為名,你是魑,二師兄是魅,我是魎。至於三師兄,他最近出去辦事去了,估計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等他回來了你就知道他是個什麽人了,我就不多做介紹了。”
“那麽知道了這些之後,我要給你介紹一下這個世界了。”
“這個世界並不是單純的世界,或者說,你們平時生活的是表世界,而我們現在所處的,是裏世界。”
“當然,師傅他們的稱呼不是這個,不過我反正是這麽理解的,你就當作千層餅,外麵一層裏麵一層就行。”
“表世界,就是你平日看到的那樣,和平,充滿陽光,而裏世界…”
銀玨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比較好的形容詞一樣:“裏世界,幾乎就相當於表世界的另一麵,這裏生活著另外一個種族,鬼魅。”
“這個種族,食人。”
說到這兒時,銀玨微不可查的瞥了眼在小雲兒身後的雨婆,雨婆對她笑了笑,倒是沒有說什麽。
“這也是為什麽會有守夜人的存在。”
“裏表世界互不相同,但並不是絕對的,偶爾表世界的人作死,會打開一些縫隙,這個縫隙會短暫的聯通裏表世界,一些運氣好的鬼魅會通過縫隙去往表世界,對表世界產生影響。”
“這個影響大概就是相當於一場災難,一場血色的災難。”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定時定點的去巡視自己所負責的地區,防止有鬼魅通過這個縫隙去往表世界。”
“你懂了嗎?”
說到這兒,銀玨對著小雲兒揮了揮手,她剛剛沒注意,這會兒才看到,小雲兒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盯著她,和一個癡女一樣。
“誒,啊,懂…懂了!”
摸了摸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小雲兒點了點頭,但緊接著她又疑惑的對著銀玨說道:“巡視?就我們三個人?如果按照你說的,那整個渝都那麽大,你確定我們三一天能巡完?”
“嘿嘿嘿…”
銀玨露出了一絲惡劣的笑容:“你看,這就是接觸師傅早的好處了!”
拍了拍手,銀玨那被月光拉長的影子出現如同水麵般的漣漪,一道道人形黑影從影子中湧出。
“我們都有自己的鬼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