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隕落了啊。”

天地都發生了異變,濃鬱的生機在整個裏世界出現,而後,因為戰鬥而破碎的地麵開始自動填補,生機盎然的綠草冒出,很快,地麵的屍體就被綠草覆蓋。

要不是戰鬥還在繼續,很難看出這兒是一片剛剛經曆了戰鬥的場地,並且,不僅僅是這樣。

所有人因為戰鬥所受的傷都在快速複原。

天宮一方的人,都愣住了,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居然會是神明率先陣亡。

巨靈神愣住了,武陽神也愣住了。

但是他們的對手可沒有愣住。

於是,斬斧劈下,長刀劃過。

一直僵持的戰場在這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斬斧從左到右,將巨靈神身上的紫金鎧甲化作兩半,露出了藏在下麵的身軀,壯碩的身軀上有著一道貫穿傷痕,鮮血如同瀑布般湧出。

“和我戰鬥,卻敢分神?”

刑天的聲音有些卡殼,就像是太久不說話了一般,但手中的攻勢卻沒有停下,帶著恐怖的戰意,盾牌悍然拍下,將巨靈神倉促反應之下舉起的戰斧拍停後,金色閃電在斬斧上盤旋,而後。

再次一斧斬下。

斬斧劈中了巨靈神的脖頸,鮮血噴濺而出,斬斧砍入了一半,巨靈神那如同樹木般粗壯的脖頸上肌肉猛然夾緊,而後頭顱一歪。

“誰給你說,老子走神了?!”

巨靈神咆哮著,利用傷勢將斬斧狠狠夾住後,戰斧悍然劈出,颶風刮起,與刑天舉起的盾牌碰撞在一起。

閃電濺射而出,山丘崩裂,樹林倒下,但隨後,另一隻手上也突然出現一道戰斧,從另一方向向著刑天劈砍而來。

噗呲…

戰斧上滿是紫色靈氣,如同火焰般,斬入刑天體內。

戰斧破開肌膚,斬入腰間,體表的防禦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到了他們這一層次,攻擊如果無法破開敵方防禦,那就幹脆放手投降算了,把脖子給別人砍不香嗎?

還打個屁。

嘿!

兩人嘴角同時露出笑意,那是屬於戰鬥的笑意,也是屬於瘋子的笑意。

是的,他們,都是瘋子!

“看…他們,都是瘋子。”

“叔叔啊,你說,你怎麽就不肯去死呢?”

不同於下方的戰鬥,上方的帝俊和青丘陽就那麽對立而戰,青丘陽身體表麵的長袍因帝俊體表的陣陣熱浪飄舞,但兩人的神色卻是那般的平靜。

仿佛,下麵的戰鬥和他們完全無關。

青丘陽看著帝俊那張略顯蒼老的臉龐,神色古怪:“你能不能有個表情?問你話呢。”

“你…想要我露出什麽表情?”

帝俊依舊昂著頭顱,隻是眼皮微微掀起,露出了那赤紅的眼瞳,看著青丘陽,語氣無比平淡的回答道。

“我是來殺你的誒,你好歹給點反應,至少說是…想殺了我?還是惱怒,或者激動…”

攤開手,青丘陽無比無奈的說道:“反正別露出這種平淡的神色就行。”

“我是個人,又不是個木頭,那木頭還在下麵陪人打架呢。”

指著陷入廝殺中的建木,青丘陽對著帝俊一字一句的說道。

“何必…”

終於,帝俊終於動了,一直攤開的手合攏在身後,身後的烈陽中,有一對羽翼展開,那羽翼如同實物,根根羽毛上有著絢麗的流光。

“你,不過是敢於露出獠牙的最後一人,讓你一點點的經曆絕望,才是最好的懲罰方式不是嗎?”

“對於不聽話的小孩,難道身為長輩就要讓他徹底聽話嗎?當然是笑著摸摸他的頭,然後給他講清楚犯錯的下場,並且讓他記住,以後不許再犯。”

一步踏前,青丘陽正要反駁,臉上笑意還未消散呢,就感覺到一股熾熱的手掌落在了自己的肩上:“我,就是那個長輩,你不過是個覺得自己做的對的小孩罷了。”

帝俊的聲音在青丘陽的耳旁響起。

“但其實,你以為的,不過是你以為的。”

“是嗎?”

歪過頭,看著帝俊的側臉,青丘陽嘴角裂開,和青丘烮一模一樣的笑容浮現在臉上。

“那我現在就在做我認為對的事情啊!”

話音落下,長刀悍然揮動,青色的妖氣在其上盤踞,千魔塔浮與身後,而後,千魔降臨,發出詭異的嘶吼向著帝俊壓下。

既然他不動,那就自己先動手吧。

“你果然…”

絲毫不顧那向著自己劈砍而來的長刀,帝俊同樣歪頭看向青丘陽:“不懂。”

轟!

背後的烈陽中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千魔退散,而後,光芒在手中化作長槍,火焰騰飛,隨意橫舉,將刀牢牢擋住。

“我到底要懂個什麽啊?”

咧著嘴,青丘陽收刀,而後再次斬出,被那聲啼叫震散的千魔也再次浮現,附著於刀身。

一刀比一刀更快,他如同瘋魔一般,毫無章法的向著帝俊斬去。

但帝俊卻無論如何都沒有發起反擊,隻是站立在原地,一直格擋,單手握著長槍,就像是他說的那樣,教訓小孩。

隻是這個小孩,皮得有點過分罷了。

“看著吧,看著…你就會懂了。”

“那我就,好好看看!”

“幻眼魔!”

一聲低嗬,青丘陽身後的千魔塔湧出一道魔影,魔影停留於他身後,逐漸凝實,那是一尊魔,一尊有著六對眼眸的魔,他發出了恐怖的笑聲,而後湧入青丘陽體內。

眼睛眨動,黑色的眼瞳如同**般擴散,整個眼眸內一片漆黑。

再次一刀揮出,青色的妖力化作漆黑,青丘陽緩緩的說道:“我看見了!”

嘭!

長刀擊退長槍,而後一刀直刺而出。

這一次,沒有被擋下。

帝俊似乎也因為這一幕有些震驚,眼瞳微微晃動。

嘣…

刀尖被兩根手指夾住,帝俊輕笑道:“這就有些調皮了,需要教育。”

這還是第一次從他的臉上看到神色的變化。

“是嗎?”

刀身旋轉,破開了手指的夾擊。

旋轉的刀身上,有著漆黑的氣息流轉,如同旋風一般,向著帝俊的胸膛刺去。

“那就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