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麵麵相覷,居映皺了下眉,“河道是不是變深了?河道太淺的話按理來說是藏不下這條大魚的。”

老爺投來欣賞的目光,“不錯,按照災難以前的深度不足以藏下這條大魚,讓我們發現不了。從大水退去後,水深從原來的大壩中間位置漲到了圍欄下麵,我們後來又把河壩增高了。”

怪不得看著不太協調的,原來欄杆那個位置是有點增高,所以增高後的部分原本的樣式不太一樣。

“村長你確定沒有隱瞞什麽另外的事情嗎?”沉穩男人這時提出了質疑,黑色的瞳仁直勾勾盯著村長,就好像貓在直勾勾看著你,已經洞察了你的心思般。

村長眼神閃爍了一下,就連綠頭發青年都能察覺到他的不對,“所有的事情已經告訴你們了,接下來的一周如果查不出事情原委的話,大魚會再次出現攪亂我們平安鎮的,到時候我會再寫信給上麵說你們有多無能。”說完村長就甩甩袖子走了,有點惱羞成怒的樣子。

身旁的夫人從頭到尾一直都沒有說話,此時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也是什麽都沒有說跟在村長後麵就走了。

“那個夫人似乎有點不對勁。”居映偏頭跟居然明抒說道。

明抒點點頭,“嗯,她可能知道些什麽但是我看她看了一眼管家就還是沒說。”

居然回:“那我們晚上偷偷去夜視一下。”

明抒作為處理局局長,最常做的事就是夜探各種地方,所以對於這種事情做起來得心應手,毫不猶豫就點頭答應了。

“那我們現在就各自查探,收集證據能多一些。”居然提議大家分頭行動,探查線索。

“不對,等一下。”居映攔住兩個往外走的小姑娘,“你們還記得管家說的,大魚什麽時候出現嗎?”

居然想了想,“是白天,管家說大魚是白天在河邊抓人。”

“你相信管家說的離大魚出現還有一周嗎?”居映看向明抒和居然。居然驟然反應過來大吃一驚,“姐你的意思是那個管家和村長可能在撒謊?”

“沒錯,他在撒謊,不過不一定是撒謊大魚已經出現,而是在別的地方撒謊了。”一道男聲傳過來,是那個氣質溫和的年輕男人,後麵跟著綠頭發小夥,“你好,我叫秦陌。”伸出手,但是沒有人跟他握,居然居映裝沒看到,明抒純粹是不想和別人握手。遭遇了冷待男人也不尷尬,收回手向三人笑了笑。

“美女們好呀,我是索措。”綠頭發青年笑得很開朗,除了一頭綠發,和偶爾的嘴巴不饒人以外,長得還是挺清秀的。

居映又重複了一下她的建議,秦陌和索措當然也不會反駁。他們現在要先查出這個副本的主線,才能找到通關的方式。

本來他們是準備一起行動搜查,但是索措說兩三個一組是最好的,如果有突發狀況也能照應。索措好不容易提出了一個好建議,再加上新人副本不會有太大的狀況就算分開也能應付的過來,大家就采納了這個方法。最終就是居然居映索措一組,在大堂和大堂後麵的偏廳搜查;明抒秦陌,去搜查另外的幾個廂房。

明抒三人出了大堂先往左邊的廂房走去,按照古時候以左為尊,左邊應該就是老爺夫人的住處。

“我們兩個一起搜一個房間吧,你一個女孩子怕遇到什麽狀況不好應付。”秦陌也是為了明抒著想,她雖然看起來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可以說是接受度良好,但是不代表她再遇到什麽靈異現象還會那麽冷靜。

明抒習慣了一個人做事,婉拒了秦陌的提議,“我去那邊那個房間。”率先踏入中間的那個廂房。

秦陌的好意沒被接受,聳聳肩去了明抒旁邊的廂房。

明抒一進來就感覺得到這個房間以前肯定是住過人的。屋內梳妝台桌椅板凳都很齊全,油燈什麽的都有燈罩。打開其中一個燈罩,裏麵的油燈居然還有蠟燭,沒有燃盡。**被子什麽的沒有灰塵,應該是經常打掃,再看新舊程度,有些棉絮已經成坨了,而且已經有了黴味。站在床邊,這個房間一塵不染但是沒有人氣。

明抒到處翻了一下,沒有什麽東西,看來都被收起來了不知道放在什麽地方。雖然什麽都沒搜到,但是總感覺有地方不對勁的,這種狀態就像是被人故意把東西收了起來。站在廂房門口,這個視角可以完全把整個房間納入視線中。

梳妝台幹幹淨淨,桌麵上隻有一個首飾匣子,首飾匣子她看過了,裏麵什麽都沒有;桌子凳子也是幹幹淨淨;衣櫃也什麽都沒有,再別的就是些不相幹的裝飾品了。

明抒再次把目光移向床榻,被子是舊的,但是褥子是新的,一般來說,人在睡覺的時候躺在**,褥子應該是最容易變舊的,除非是有人在中途換了新的。

明抒走到窗邊,剛要抬手掀開墊著的褥子。

“小姐,該吃晚飯了。”背後傳來一道男聲,就跟在明抒耳邊說的一樣。

明抒轉頭發現管家站在門口看著她,笑容和藹慈祥,“姑娘,到晚飯時間了,老爺夫人讓我來叫你們。”

剛剛那一句話好像還在耳邊一樣,稱呼不一樣,說話聲音距離大小都不一樣,這個狀況不對勁,明抒把右手背在背後,手中拿著她的冥書,撐起十二分的警惕,“好。”

出門口經過旁邊的房間,明抒往裏看了一眼,原本應該在她隔壁廂房找東西的秦陌不見了身影。

管家還沒等明抒問就回答了,提前預判到了明抒想要問的問題,“那兩個公子已經先去了,說是在大廳等您。”

明抒警惕性持續上升,這個管家肯定是有什麽問題,她還沒說出口他就能猜出來,明抒不認為這是一種能力。

一路上管家時不時回頭看幾眼明抒,這個樣子像是想要明抒問他什麽似的。

“有什麽問題嗎?”明抒明知故問,管家這個樣子很明顯是想讓她觸發什麽條件,如同她在現世處理鬧鬼事件,都是有一個誘因導致撞鬼。

管家搖搖頭,難道自己表現得太明顯了?

因為這一段插話,管家沒有再看明抒,明抒更不會主動說話。就這麽安靜地來到了大廳。跟最開始來到大堂一樣,隻有村長和夫人在,隻不過這一次從大堂上座換到了餐桌上座。

明抒坐到桌邊,位置就在夫人的下方一位,“管家不是說我的同伴已經到了?”

村長和夫人目光呆滯地看著明抒,沒說話也沒有別的反應,正巧管家從後麵端了菜上來,“姑娘不要見怪,老爺夫人一向講究食不言寢不語。”把菜放下後接著又說:“其他幾位可能還在來的路上呢,姑娘再等等,實在餓了我去後廚拿點點心墊一墊吧。”

明抒當然不是餓了,她隻是想看看能不能套出消息,管家剛剛才說了他們提前來了飯廳現在又不見人,百分百有鬼。明抒搖搖頭表示自己不需要。

管家見狀也沒有說什麽,站在了一邊等待吩咐。

沒過多久果然見居然他們從外麵走來,幾人麵無表情,眼神呆滯,跟位置上的老爺夫人一個狀態。

明抒仔細觀察了一番,幾人的瞳孔緊縮,眼白占據了眼眶的三分之二,走路坐下的動作都十分僵硬,衣物表麵應該有褶皺處十分平坦,且衣袖寬大,袖子裏像空****的一樣癟著。

明抒準備試探一下,右手假裝不經意地把桌麵擺放好的筷子帶到了地上,然後趴下身假裝撿起筷子。桌下除了明抒,他們的雙腿都是腿脖子直接連接著腳掌。她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明抒坐好,幾個人齊刷刷地看向明抒,嘴臉向兩邊上揚。他們轉過來的角度,時間和笑臉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樣的。如果是個普通人此刻肯定會被嚇得尖叫起來。這一幕詭異陰森,饒是見多了鬼怪的明抒都嘴角一抽。

“我餓了。”明抒很快就恢複如常,淡定地說出自己想要吃東西的意願。

其餘人又齊刷刷地轉回去。明抒裝模作樣的假裝在吃,實際是在觀察他們的表現。她現在已經知道這幾個是個什麽東西了,唯一的就是要驗證一下她的另一個猜想。

果不其然,這幾個手腳僵硬地拿起筷子夾了幾道菜放在麵前的碗裏,但是沒有像正常人一樣吃下去,而是把菜挑到碗裏後將筷子直直地插在了碗裏。

明抒旁邊坐著的是“秦陌”,隻見“秦陌”插好筷子後使勁一聞,麵上漏出愉快的表情,但是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麵部緊繃,即使是愉快的表情也像是被膠水粘住了,幅度不是很大,並且雙頰紅暈變得尤為明顯。

動作徹底證實了明抒的猜測,這幾個隻是被點了眼睛的紙人。

明抒右手召喚出冥書,毫不猶豫地撕了一張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在揮動的同時紙尖升起火苗扔向桌子。

桌子遇火即燃,看來連桌子和菜都是紙紮的。

此刻旁邊的管家早已不知去向,飯廳的大門敞開著,明抒徑直跑向門口,卻還是慢了一步。門被猛地關上,室內立馬黑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明抒豎起食指,指尖竄出的火苗剛好能夠照亮她的四周。

嘶嘶啦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明抒轉頭隻看見地麵上的一片灰燼,是剛剛紙人們的殘骸。

明抒感覺到背後有人在注視著她,微微偏頭,餘光瞥向身後。原本空**的大門出現了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

“聽說你想見我~”女人逐漸向明抒靠近,聲音婉轉,像是戲台子上花旦咿咿呀呀的腔調。

明抒依舊一動不動站在原地,此時寬敞的大廳好像變成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房間,其餘所有物件都不見了,隻剩下明抒和穿著旗袍的女人。

隻是刹那間女影就到了明抒眼前,“這麽想見我~那就來陪我吧!”聲音陡然尖利起來,女影的雙手死死掐著明抒的脖子。明抒抬起手想施展法術,但是卻被女人發現了,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一隻手把她的兩個手腕捏在一起,讓明抒動彈不得。

額頭不停冒出細汗,正要念咒收鬼,飯廳的大門被打開,白光照射進來刺激了明抒的雙目。

猛地一睜眼,明抒發現自己躺在了**,枕著那個紅色軟枕。秦陌逆著光站在門口,臥室門應該是剛剛打開,還在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明抒你怎麽回事?我搜查完準備找你,卻發現門關著還被從裏麵扣上了。”秦陌說話的聲音有點喘,看來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門踹開。

明抒從**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剛剛好像夢魘了。”

“夢魘?”秦陌還沒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撞鬼了?”

“嗯。”

秦陌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就說應該兩個人一起搜查,現在什麽線索都還沒找到已經撞上了這條主線中的鬼,接下來怕是不容易了。他還沒遇到過這麽麻煩的新人副本。

“這個房間沒什麽了,我們去搜別的。”明抒踏出房間,剛剛那個夢應該就是這個房間的線索了,再搜也沒有意義,還有別的廂房沒有搜到。

兩人前後腳離開廂房,沒發現背後梳妝台的凳子轉了個角度,就好像是一個人坐在梳妝台前側過身子看著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