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被燃燒的香頭燙了一下,那啟悟瞬間喊叫出來,使勁兒搓著燙傷的地方。

我不由皺起了眉頭,這件事情果然按照我所預料的那樣發展了。

那啟悟搓著手背怯生生來到我身邊,問我這香突然斷了,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寓意。

我也沒有隱瞞,一本正經說:“姚穎身上確實有邪祟,而且邪氣跟著你來到了鋪子,佛像受到帶有邪氣的供奉就會斷裂。”

“那就是說,我身上有邪氣了?”那啟悟搓著胳膊,緊張朝四下看去。

我沒理會他,正色說:“姚穎有問題,今晚去會會她!”

“找姚穎?你瘋了嗎?”那啟悟眼睛瞪得如同銅鈴:“要去你去,我可不想沒事兒找不舒服。”

“又沒說讓你一個人去,晚上我陪你一塊過去,如果那隻皮包真有問題,我自然會讓問題顯現出來的。”

“那也行,隻要你跟著我,我也就有底了。”

讓那啟悟心放寬,一個人先去吃火鍋。

我進了廚房把糯米用料理機打成了粉末,又從香爐裏麵倒了點香灰出來,兩者摻在一起裝進了密封袋丟給那啟悟,告訴他等過去之後,趁著姚穎不注意,把粉末撒在皮包上麵。

那啟悟連連點頭,末了才問我到時候會發生什麽事情。

那隻皮包究竟什麽玩意兒,我也不能完全確定,而且每件鎮物對這種糯米粉加香灰的混合物反應都不一樣。

擔心那啟悟害怕不敢動手,我就騙他說到時候皮包會把粉末全都吸納幹淨。

一聽沒什麽風險,那啟悟這才拍著胸口向我保證,這事情就交給他了。

等天色暗沉後,我們倆驅車朝姚穎的公寓駛去。

在半路上,姚穎就給那啟悟打來了電話,說她今天有點失態,為了表達歉意親自下廚做了頓晚飯,讓那啟悟現在就過去吃飯。

得知我們已經在路上,姚穎咯咯笑著說了聲‘人家等你哦’然後就掛了電話。

這話讓那啟悟打了個哆嗦,差點沒將手機扔在地上。

趕在下班高峰期來臨之前,我們來到了姚穎租住的那間公寓門口。

敲開房門後,姚穎穿著一件睡袍出現眼前,順著她的頸部朝下瞄了一眼,我急忙別過了頭。

姚穎似乎沒有想到我也會跟過來,激動的麵色瞬間變得不快起來,沒好氣瞪了我一眼,把衣領拉了拉,牽著那啟悟的手就開始撒嬌:“啟悟,你說你喜歡吃東坡肘子,我專門在網上找的教程給你做的,你看看,為了給你做喜歡吃的菜,人家的手都燙出來一個水泡呢。”

這發嗲的聲音讓我非常不自在,那啟悟也本能的想要排斥姚穎。

但為了搞明白皮包的事情,我衝著他使了個眼色,那啟悟苦笑一聲,硬著頭皮陪著姚穎逢場作戲起來。

和姚穎合租這間公寓的於沐之並不在,在飯桌上,我有意無意提起了於沐之的事情,姚穎卻嗤之以鼻瞥了我一眼,陰陽怪氣說:“我勸你還是省省吧,於沐之可不是你這種屌絲能追求的。”

氣氛瞬間尷尬起來,為了緩和一下氣氛,我很快也把自己包裝成了有錢人,並吹噓自己每年都會去國外旅遊。

姚穎對這種話題非常感興趣,一下就打開了話匣子,嘴角一個勁兒的抽了起來,炫耀般說她年初的時候去了日本看櫻花,不過櫻花雖然好看,可是卻倒了好長時間時差,搞得她整天暈乎乎的。

日本時間比北京時間正好快一個鍾頭,根本就沒有倒時差這一說,姚穎這番話無疑證明了她根本沒去過日本,說這些完全是為了找存在感,以此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我也沒有拆穿,而是繼續調侃說:“日本的櫻花有什麽好看的?要看那也得去看蒙古國的大海啊,可惜了,我一直都想去,卻又去不了。”

“真是巧了,我夏天的時候和朋友去過蒙古國,不過差點就回不來了。”

我眯眼笑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姚穎露出一副後怕的表情:“我們租了條遊輪在大海上航行,可誰知道竟然迷失了航線,幸虧我們聯係到了當地海軍,才把我們給護送回來了,要不然我和就遇不上啟悟了。”

那啟悟的臉憋成了豬肝色,我也好不到哪兒去,要不是情況不允許,我肯定會大笑出來。

姚穎說的是一本正經,卻也恰恰暴露了她根本就不像看上去那樣經常旅遊,甚至連一些常識性的問題都不知道。

“啟悟,你等一下,我專門給你煲了湯,這就去給你盛過來。”姚穎起身妖嬈的進入廚房。

趁著她不在,我朝客廳環視一圈,見沒有看到那隻皮包的蹤影,對那啟悟點頭,朝臥室奴了奴下巴。

他露出了畏懼之色,哭喪著臉小聲問我能不能等會兒,我板著臉一本正經搖頭,那啟悟沒轍,隻能從口袋摸出那包混合粉末戰戰巍巍站了起來。

可他還沒挪動腳步,廚房的姚穎突然驚慌一聲,旋即捏著一根流血的手指匆忙衝了出來,連停都沒有停頓,就一溜煙進入了臥室,‘嘭’的一聲關掉了房門,跟著就聽到上鎖的聲音。

“這娘們兒看著可不像什麽好人啊。”客廳剩下我們倆,那啟悟嘀咕了起來。

我皺眉緊鎖起來,姚穎確實透著古怪。

要說進房間包紮傷口,那也不應該將房門反鎖起來,這裏麵一定有問題。

想著我就讓那啟悟過去敲門,借口幫她包紮探探怎麽回事。

起初他是鐵了心不想和姚穎有任何接觸,一百個不情願,最後在我連拉帶扯下,終於狠下了心,罵了句人死球朝天就跟著我來到房門口敲了下房門,頗有種荊軻刺秦王的一去不複返氣概。

“誰?”姚穎警惕的聲音傳來。

“是我。”那啟悟回應:“我看你手受傷了,你要是不方便,我給你包紮吧。”

“真的?”姚穎先是一激動,隨後又突然改口:“不用,我馬上就好了。”

那啟悟長籲一口氣,有種如獲大赦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縷微不可聞的聲音從房間傳來。

隔著房門我聽不清楚,就把耳朵貼在了房門上,隱約聽到姚穎好像很著急一樣:“快點喝,我要趕緊出去了,要不然會被他們發現的……你說什麽?蒙古國沒有海?他在騙我?哼!一會兒等我出去要宰了他!”

這番話聽得我是毛骨悚然。

我可以清楚的確定,房間裏麵就隻有姚穎一人,再就沒有其他人,她卻一個人說著這種古怪言論,甚至還揚言要殺了我,這房間內,必定有一個給她出謀劃策的人,而這個人我們還看不見。

“皮包?”

一道靈光一閃而過,不等我想明白,門鎖聲響起,我知道姚穎就要出來了,緊忙後退,剛來到餐桌邊上,房門打開,姚穎手指上貼著創可貼,仿佛變了個人一樣,陰氣森森朝我看了過來。

這一刻,我在她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氣,似乎想要將我碎屍萬段一樣。

眼瞅著這樣下去肯定搞不明白皮包的事情,我必須暫時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裝作什麽都沒有察覺到,憨笑起來:“那個姚穎啊,剛才那啟悟說他要留在這裏照顧你,我就先回去了。”

“我……”那啟悟頓時瞪大眼睛。

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我把車鑰匙拿在手中晃了晃,趁著姚穎激動的時候,我衝那啟悟使了個眼色,急忙飛奔了出去。

坐在車裏,我喘了兩口粗氣,期盼著那啟悟能盡快把皮包的事情搞明白。

足足等了有半個鍾頭還沒看到這家夥出來,我尋思著該不會被姚穎給就地正法了,就摸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問問情況。

可電話還沒撥出去,就看到那啟悟臉色蒼白,滿臉驚恐的從樓梯口衝了出來。

他一溜煙跑過來打開車門,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叫道:“大兄弟,我不玩了,我打死也不玩了,這太他娘的恐怖了,要不是我命硬,我肯定會被原地嚇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