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屍的速度很快,俯衝過來的瞬間,嚇得即將觸碰到鎮靈刀的那啟悟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此刻別說是那啟悟了,就連我也被這一幕給震住了。

接連被鎮靈刀和骨鞭抽中,可這幹屍卻跟個沒事兒人一樣,還能有如此強猛的爆發力,著實讓我吃驚。

隨著幹屍距離那啟悟越來越近,它那顆碩大無比的腦袋也張開了嘴巴,露出了一根根鋒利的的牙齒。

若是那啟悟被這樣的嘴巴咬上一口,那就算是不死也的掉塊肉下來。

回過神來,我不敢怠慢,眼瞅著幹屍就要咬中那啟悟的時候,我大喝一聲,趕忙把手中骨鞭朝前探了過去。

“咯嘣”一聲,幹屍的嘴巴合上,但卻並沒有咬中那啟悟,而是結結實實咬在了骨鞭上麵。

“我靠!”

下一秒,那啟悟終於從惶恐中緩過勁兒來,怪叫一聲,趁著幹屍還沒有鬆口之際,連忙伸手把鎮靈刀緊握手中,反手就朝幹屍腦袋劈砍下去。

這幹屍已經不再是怨靈,而是煞,如果魂魄從屍體內離開,那啟悟劈砍了幹屍腦袋,這幹屍並不會魂飛魄散,而是以怨靈的姿態繼續遊**下去。

但魂魄和屍體融為一體,那若是砍斷了腦袋,這幹屍也會一命嗚呼的。

想要搞明白這件事情到底怎麽回事,就必須要把幹屍的性命留下來,所以就在那啟悟即將得手的時候,我和他背道而馳,將幹屍口中的骨鞭抽了出來,又橫在了幹屍的頸部,以此擋住了那啟悟劈砍下來的一刀。

“鏗鏘!”

骨鞭和鎮靈刀相互撞擊,一陣火星四濺而起。

不得不說,處於惶恐中的那啟悟力道非常的大,緊握骨鞭的我被他這一刀震得虎口生疼,但為了幹屍不被滅殺,我還是緊咬牙關握著骨鞭。

“大兄弟,你幹什麽呢?”那啟悟一臉不滿望著我,看起來是非常生氣。

“它不能死!”我收回骨鞭,麵色嚴肅回應。

那啟悟用鎮靈刀指著怨靈:“可是它剛才差點殺了我啊。”

我低聲道:“可是並沒有咬中你。”

“我要說的是這個意思嗎?”那啟悟還在氣頭上,對我的這個說辭依舊非常不滿:“如果不是你,兄弟我現在肯定會少塊肉的。”

和那啟悟講道理是講不通的,我幹咳一聲,警惕盯著還半蹲在地上的幹屍道:“它如果被你滅殺了,這件事情我們永遠都得不到答案。”

“得。”那啟悟聳了聳肩,但鎮靈刀依舊指向了幹屍:“那我們就先等等,我倒要看看這家夥能說出個什麽東西出來。”

這幹屍雖然晚上出現在主臥床尾處,但歸根究底,它並沒有傷害過韓媛,今天蠱惑我想讓我從三樓跳下去,剛才又差點咬中了那啟悟,那都是因為我們的出現對幹屍產生了威脅,所以才會如此的。

拋去幹屍對付我們的這些事情來講,這幹屍並不是窮凶極惡,所以也罪不至死。

深深吸了口氣,我擰眉盯著幹屍,沉聲道:“現在是什麽形勢你看的清清楚楚,隻要你告訴我們這到底怎麽回事兒,我會留你一條活路。”

幹屍蹲在地上仰著頭,那圓睜的大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我,還讓我心裏麵有些沒底。

舔著發幹的嘴唇,我接著又道:“我不想和你在這裏浪費時間,我們之所以來這裏,就是解決你頻頻出現的事情,我們的目的隻是解決,如果你不告訴我們,隻要讓你魂飛魄散,那事情就算是了了,我們也不會再去追究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大兄弟,和這家夥絮叨這麽多幹什麽呢?”那啟悟不爽哼道:“我看它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剛才差點把我的肉給咬下來了,現在就讓我把它的腦袋給砍下來。”

那啟悟人狠話不多,說著話就把鎮靈刀舉了起來。

我見狀下意識握緊了骨鞭,雖然我不希望幹屍被那啟悟砍斷腦袋,可如果不給幹屍一點顏色看看,它肯定會以為我們是和它鬧著玩兒的。

“兄弟我活了這麽多年了,一直都生活在被鬼支配的恐懼中,這今天還是頭一次殺鬼,這種感覺可真是美妙啊。”

高舉鎮靈刀的那啟悟好像瘋子一樣咧著嘴巴嘿嘿笑了一聲,衝著我挑了挑眉,便對準了幹屍頸部,牟足了勁兒劈砍下去。

這期間我依舊無動於衷,幹屍也是一聲未吭,而是直勾勾盯著那啟悟。

就在鎮靈刀即將落在幹屍脖子上的時候,一聲像是從喉嚨內發出來的沙啞聲從幹屍身處傳來:“我說!”

這聲音被我捕捉入耳,那啟悟手中的鎮靈刀也即將落在幹屍頸部,想要用骨鞭擋住那啟悟這一擊顯然是不可能了。

為了可以讓幹屍把命保住,在電光火石之間,我飛起一腳踹在了幹屍肩膀上,直接就把它踹的摔倒在地。

“嘣!”

鎮靈刀沒有劈中幹屍,而且劈砍在了地磚上,震得那啟悟哆嗦了一下。

“大兄弟,你故意的吧?”那啟悟氣不打一處來,氣哼哼道:“這家夥嘴巴這麽硬,你怎麽還幫它呢?”

“沒聽到它講自己要說的嗎?”我沒好氣瞪了眼那啟悟,也不再理會喘著粗氣的他,擰眉看向從地上爬起身的幹屍,低聲問道:“這到底怎麽回事兒?”

“我……”幹屍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但它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一般,結結巴巴說了好一會兒,卻都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最終隻能長歎一聲。

那啟悟本來就在氣頭上,在我沒注意的時候,他一腳又踹的剛剛爬起的幹屍摔倒在地,雙眼都快要噴出火花出來:“你他娘是逗我們玩兒呢?給了你機會了,你就要好好把握,要是再這樣,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死在我們麵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啟悟的這番恐嚇起了作用,幹屍不再結巴,用沙啞的聲音道:“我是被陳斌放在衣櫃裏麵的。”

“陳斌?”我不禁狐疑一聲,莫名其妙出現的這個人名讓我一時間有點迷糊。

不過幹屍很快就給了我答案:“陳斌就是韓媛的丈夫。”

“他娘的!”那啟悟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不爽叫道:“竟然是韓媛丈夫放在家裏麵的,這家夥想要幹什麽?把一具幹屍放在衣櫃裏麵,這是要逆天嗎?”

我緊鎖眉頭,一字一句道:“逆不逆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幹屍的死一定和陳斌有關係。”

“我靠!”那啟悟眼珠子滴溜溜轉悠了一圈,震驚起來:“大兄弟,你是說陳斌是殺人凶手?”

“不是。”我一本正經搖頭,低聲道:“如果是陳斌殺了它,那韓媛就不會活到現在了。”

“也對啊。”那啟悟若有所思點頭:“如果是我,肯定會不計一切代價的去報仇的。”

我擰眉看向幹屍,正要開口,房門突然被推開,於沐之探著腦袋朝我和那啟悟看了過來,露出一抹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後,這才慢慢移動腦袋,把目光投向了近前幹屍的時候,於沐之瞳孔瞬間收縮起來,臉上的苦笑也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驚恐之色。

“啊……”

一聲驚呼沒有任何征兆的發出,於沐之腦袋探了出去,房門也隨之被關上。

我衝那啟悟奴了奴下巴:“去把韓媛喊進來!”

“喊她做什麽?”那啟悟略微有點不大情願,不屑道:“這個幹屍把她都嚇成那樣了,別說和幹屍共處一室了,恐怕看上一眼都會嚇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