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弟,我們倆能不能換換?”那啟悟哭喪著臉,望著地上的幹屍臉上滿是無奈之色:“這玩意兒雖然是個死物,但看著始終有點滲人啊。”

我輕笑問:“怎麽?害怕了?”

“開什麽玩笑呢,兄弟我會害怕嗎?”那啟悟明顯是對幹屍心存忌憚,但卻還是打腫臉充胖子:“我就是感覺瘮得慌,畢竟我還從來都沒觸碰過這玩意兒。”

我看出了那啟悟的底氣不足,並沒有當著於沐之的麵說出來,而是把鎖鏈遞給那啟悟,我則隨手從**拉來了一條床單,把幹屍裹起來就夾在了胳膊下。

這幹屍並沒有太多分量,掂量起來也是遊刃有餘。

在我朝外麵走去的時候,於沐之突然攔住了我:“方不修,我們就這麽走了?”

我狐疑望著她:“不然呢?”

於沐之略微有點著急:“可是這件事情還沒處理完啊。”

已經來到房間門口的那啟悟止住動作:“大美女,那幹屍都去投胎了,怎麽還沒處理完呢?”

“說你是榆木疙瘩腦袋你還不願意。”於沐之翻了個白眼道:“韓媛的老公陳斌也參與到了這件事情裏麵,而且還有那個把鎖鏈放在幹屍身體裏麵的東南亞人,這倆人還沒出現呢。”

“不用理會這些。”我輕笑擺手道:“韓媛老公雖然牽扯到了這件事情內,但充其量也隻是一個導火索而已,而那個東南亞人雖說身為始作俑者,但這件事情畢竟和他沒有太過直接的關係,如果幹屍不去找東南亞人,也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於沐之聳肩道:“那行吧,你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好說別的了,我們就先回去吧。”

夾著幹屍從房間出去,告訴韓媛這件事情已經處理妥當,在韓媛一再的感激之下,我們這才從她家離開。

此刻已經下午,雖然我們腹中饑餓,可帶著這麽具幹屍多少有點不大方便。

把幹屍和鎖鏈放在了店鋪裏麵,我們在化覺巷街口隨便吃了點東西。

因為這兩天沒怎麽休息好,那啟悟和於沐之吃飯的時候一直都在打著哈欠。

填飽了肚子,目送那啟悟和於沐之驅車離開,我也打了個飽嗝,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朝鋪子走去。

今天是大年初二,化覺巷依舊空****的,一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距離鋪子越來越近,我打著哈欠便已經摸出了鑰匙,可當來到鋪子門口準備開門的時候,隱約間,我就感覺到一股怨氣從身後彌漫過來。

這股陰氣並不強烈,但卻可以被我清楚的捕捉到。

沒有任何遲疑,我連忙扭頭朝怨氣彌漫的方向看了過去,但卻並沒有看到任何怨靈存在,而且那股怨氣也隨之消失無蹤。

就在我犯難之際,從側麵又席卷過來一股怨氣,而且這股怨氣和剛才從身後襲來的並不一樣。

沒敢猶豫,我又收回目光朝側麵看去,但這股怨氣又快速消失無蹤,同樣也沒有看到怨靈出現。

我這家鋪子做的就是怨靈的行當,鋪子內更是供奉了不少佛像,在這強烈的佛力籠罩下,尋常怨靈根本就不敢靠近鋪子半步,但此刻卻有兩股怨氣分別從不同的角落襲來,這就表明有兩個怨靈就出現在化覺巷。

對方極其神秘,隻是探出氣息卻不讓我尋找到,明顯是奔著我來的。

在不確定對方實力之前,我不敢輕舉妄動,而是緊握鎮靈刀在剛才彌漫來怨氣的地方掃視過去。

就在準備收回目光的時候,一股怨氣卻從另外一個方向席卷過來。

這股怨氣和剛才那兩股並不相同,這也就表明,化覺巷出現的並非是兩個怨靈,而是三個,搞不好還會有更多。

“別裝神弄鬼的,有本事現在就給我出來!”我怒聲冷喝,用力揮動了一下鎮靈刀。

我的麵色異常難看,冷冷朝四下掃視了一圈,但事情並沒有我所想的那麽簡單,怨靈並未出現,而且怨氣也消停下來,好像剛才什麽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沒有過分去理會這些,化覺巷雖然有怨靈,但隻要怨靈沒有傷害生人,即便出現,我也沒有理會對付它們。

開門回到鋪子內,本想關門,但剛才彌漫而來的怨氣始終讓我有些不大放心,便敞開著店門坐在太師椅上看著外麵。

足足過了半個鍾頭,化覺巷外麵安靜無比,怨靈並沒有看到,我坐的倒是瞌睡起來。

打了個哈欠,我也沒有再去關心怨靈的事情,起身關了店門,把幹屍和鎖鏈擺放在貨架上,點燃三根紫香插入了香爐便上了二樓。

此刻天色還沒有暗沉,在樓下時坐在太師椅上我瞌睡不已,但當躺在**卻精神抖擻起來。

看著天花板許久,我不由想到了前段時間讓我測字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並非善類,而且戾氣很重,甚至要取我性命,更為重要的是,對方是躲藏在暗處那些家族的人,臨走的時候更是放下了狠話,但這些天對方卻並沒有過來找我麻煩,讓我心裏麵始終有些沒底。

長籲一口氣,不想讓自己的腦子太過亂糟糟的,我搖頭迫使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情,閉上眼睛讓自己身體放鬆,很快睡意便席卷而來,沒多久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並不是很舒坦,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關係,隻要睡得老實,我就會感覺到從幹屍體內抽離的那條鎖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控製,死死勒住我的脖子,使得我沒有辦法喘過氣來。

可是當我極力掙紮,即將要從鐵鏈中掙脫出去後,鎖鏈又會突然從我頸部消失。

如此折騰了好幾次,我最終還是從熟睡中驚醒。

躺在**,窗外已經漆黑下來,唯有化覺巷的路燈還散著微微亮光。

盯著昏暗的房間,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平躺了許久。雖說是做夢,但這個夢境太過真實,甚至讓我的頸部都有些疼痛。

伸手朝頸部探了過去,觸碰到皮膚後,我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我的身上已經滲了一層冷汗。

滿身是汗的躺著並不舒服,我一個翻身從**站了起來,走出房間朝洗手間走去。

在冷水的刺激下,我清醒了很多,用毛巾擦幹臉上水漬,看了眼鏡中的倒影,我轉身正要回到臥室裏麵,可下一秒我的動作便定格下來。

剛才看向鏡子的時候,恍惚間,我仿佛看到鏡中的自己有點奇怪。

但是剛才僅僅隻是匆匆一瞥,並沒有看清楚到底有什麽奇怪之處,隻是感覺我的脖子上好像多了什麽東西一樣。

不由得,已經被我清洗幹淨的冷汗再次滲透出來,我吃力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扭動脖子朝鏡子看去,當目光定格在鏡中倒影的頸部時,透過鏡子,我看得清楚,我的瞳孔在瞬間收縮了起來。

在我的脖子上,經常出現了一團淤青。

這團淤青占據了半邊頸部,而且從淤青的痕跡來看,這分明就是用鐵鏈勒出來的。

剛才的夢並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在我身上的。

這一想法萌生出來,即便是身經百戰的我也被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沒敢在洗手間耽擱時間,我慌忙轉身奔出了洗手間,三步並成兩步來到樓下,當來到貨架前時,卻發現從韓媛家裏帶回來的那條鐵鏈依舊安安靜靜擺放在貨架上。

此時此刻,我根本就不知道這到底怎麽回事兒。

靜立在貨架前,我使勁兒搓了把臉,可是當手從臉上移開的時候,我終於發現,這條鎖鏈擺放的位置和我之前放置時的並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