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和柴瘸子的出現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看著二人一臉嚴肅的站在店門口,我扭頭又朝貨架上的鎖鏈看了一眼,再次看向二人時,他們倆已經來到了鋪子裏麵。

“老哥!”那啟悟衝著老乞丐點了點頭,又看向柴瘸子點頭道:“前輩,你們來的正巧,快點看看我們昨天帶回來的……”

“我們知道了。”那啟悟話還沒說完,柴瘸子便打斷了他的說辭。

那啟悟咽回了到了嘴邊的話,雖然臉色有點不滿,但還是奉承道:“你們倆就是厲害,我們做的事情根本就逃不過你們的眼睛。”

“別拍馬屁了。”老乞丐揮了揮手,三兩步來到我身邊,沒好氣瞪了我一眼,指著鎖鏈不滿問:“小子,我說你是越來越瘋狂了,怎麽把這玩意兒帶回來了?”

“怎麽了?”我有點錯愕,這鎖鏈雖然是東南亞人留下來的,但老乞丐手段高深莫測,竟然對一條鎖鏈如此忌憚,越發讓我覺得這條鎖鏈不同尋常了。

“怎麽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麽了。”老乞丐唉聲歎氣的搖頭,盯著鎖鏈道:“如果是風水行當的東西,你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但這玩意兒可不是風水行當的物件,而是來自東南亞的物件啊。”

“這有什麽講究嗎?”那啟悟揉著額頭,一臉的迷糊:“不是和鬼怪沾邊的東西都是風水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地方不同,信奉的東西也就不同。”老乞丐咂吧著嘴巴,看著鎖鏈沉聲道:“這條鎖鏈可不是你們看上去那麽簡單,知道這鎖鏈叫什麽名字嗎?”

正所謂知為知,不知為不知,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把這條鎖鏈當成普通鎖鏈,畢竟上麵刻著字跡,而且還把幹屍體內的屍毒鎮壓下來,就肯定不是尋常物件。

可是老乞丐的這番話無不透露著一個信息,就是這麽一條我認為不是凡物的鎖鏈,可能比我想的還要不簡單。

為了知道鎖鏈的來頭,我連連搖頭:“前輩,這鎖鏈叫什麽名字?”

“這條鎖鏈名曰千魂鎖。”老乞丐還未開口,負手而立的柴瘸子便朝我這邊跨了過來。

“千魂鎖?”那啟悟驚呼一聲,瞪大一雙眼珠子一臉吃驚。

我也是震驚無比,就這麽一條扔在馬路上都沒有人撿的鎖鏈,竟然有這樣的來頭,如果不是老乞丐說出來,就算是打死我都不會去相信。

老乞丐冷哼道:“長見識了吧?”

“這簡直是太長見識了啊。”那啟悟連連感慨,搓著手激動問:“前輩,這千魂鎖裏麵難道有一千個鬼魂?”

“雖然沒有一千個,但也大差不差了。”老乞丐冷冷一聲,指著鎖鏈道:“知道鎖鏈上雕刻的字跡是什麽東西嗎?”

那啟悟頻頻搖頭:“不知道,這玩意兒跟鬼畫符一樣,我也看不懂啊。”

老乞丐眯眼朝我看來,知道他是在問我,我並未吭聲,但卻用力搖了搖頭。

“鎖鏈上刻著的字可以起到鎮魂的作用。”老乞丐輕聲解釋道:“東南亞的邪術可厲害著呢,而且那些風水師手中都有一把屬於自己的武器,這條鎖鏈就是這個風水師的物件。”

那啟悟犯難起來:“用鎖鏈當武器?”

“不行嗎?”老乞丐沒好氣的反問起來。

那啟悟連忙搖頭:“不是不行,是覺得奇怪,用鎖鏈作為武器,我還真沒有見過啊。”

老乞丐譏笑一聲,不屑一顧的翻了個白眼:“那今天不是見過了嗎?”

這條鎖鏈的不同尋常確實讓我有些吃驚,不過老乞丐這話隻說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並沒有告訴我們。

吸了口氣,我緊鎖眉頭,看了眼一臉凝重的柴瘸子,最終把目光投向了老乞丐,恭敬問:“前輩,不知道這鎖鏈內的魂魄是什麽來頭。”

“哎,都是一些可憐人啊。”老乞丐搖頭歎息,將目光移在鎖鏈邊的幹屍身上,同情道:“這些魂魄生前可都是被這條鎖鏈蔓延進身體裏麵的。”

這話一出,我如同醍醐灌頂般通透起來。

幹屍生前感染了屍毒,為了活命,便按照東南亞那個風水師的辦法,將這條鎖鏈置入了體內,以此來壓製住屍毒。

而通過老乞丐剛才那番話,無不證明一個道理,那就是這條鎖鏈並非是救人的,而是攝取生人魂魄的。

如果不是我們發現的及時,幹屍的魂魄最終也會進入這條鎖鏈裏麵。

“幹屍所經曆的一切,都是有人計劃好了的!”我脫口而出,進一步詢問道:“東南亞那個風水師委托幹屍尋找母子屍,他早就知道那座墓穴內的母子屍已經成了僵屍了,這一切都是他計劃出來的。”

“不錯。”老乞丐滿意點頭,上下打量著我道:“小子,看來你的悟性還真是高啊,一點就通。”

那啟悟一頭霧水問:“大兄弟,你說的這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得有點迷糊呢?”

那啟悟對這種事情本來就不願去多想,我也沒有埋汰他,輕聲解釋道:“這條鎖鏈能聚集這麽多魂魄,是因為東南亞那個風水師先設了局,然後又以幫助為由,把生人的魂魄納入鎖鏈裏麵,因為鎖鏈上有這些符文字跡,所以被納入鎖鏈內的魂魄根本就無法脫身。”

“我他娘算是聽懂了。”那啟悟嘖嘖兩聲,憤怒道:“這家夥也真是夠陰險的,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來算計人!”

“邪術本來就如此。”老乞丐不屑哼了兩聲,不以為然摸了摸鼻子不屑道:“不過今天讓我們哥倆遇到,也算是這條鎖鏈走到盡頭了。”

老乞丐和柴瘸子手段了得,對付這條鎖鏈那自然是輕輕鬆鬆的事情,不過再次之前,我還是想要搞明白昨晚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把自從得到鎖鏈後發生的事情一股腦全都講了出來,老乞丐聽到後悠悠歎息一聲,輕聲道:“小子,你在化覺巷感覺到的那怨氣波動是監視這條鎖鏈的怨靈,自從你解決了那具幹屍的事情後,東南亞那個風水師也察覺到了,便趨勢怨靈一路跟蹤著你。”

“他娘的,這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那啟悟咧著嘴巴憤憤不滿:“一個東南亞的風水師竟然敢驅使奴役我們的鬼,這有點越界了啊。”

老乞丐輕笑道:“越沒越界我不知道,但隻要實力強悍到了一定地步,任何地方的怨靈都可以奴役。”

那啟悟眼睛滴溜溜轉悠了一圈,嘿嘿笑問:“那老哥,你呢?可以奴役國外的鬼怪嗎?”

“不屑做這種事情。”老乞丐不屑冷哼,看向我道:“至於你昨晚被鎖鏈勒頸的事情,可以說是做夢,也可以說是現實。”

“什麽意思?”這模棱兩可的話讓我異常不解,夢境和現實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根本就不可能混為一談的。

在我疑惑不解的目光下,老乞丐輕聲笑了笑,來到桌前自顧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扭頭衝著柴瘸子使了個眼色:“老不死的,我都說了這麽多話了,你怎麽還是惜字如金呢?不表示表示嗎?給這些晚輩後生解釋一下?”

自從我認識柴瘸子開始,他給我的感覺就是高冷,此刻也是如此。

但在老乞丐的催促下,柴瘸子對我沉聲道:“昨晚的你確實從房間出來了,而且還來到了樓下,這對你來講是夢境,但對環境來說,便是現實。”

我聽得更是不解,那啟悟搶先問道:“可是為什麽監控裏麵什麽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