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這番話無不透露著一個信息,那就是他和我們方家第一人傑認識,換而言之,他和我第一世相識。

而且他能把這番話說的如此輕鬆,就足以說明他和方家第一人傑是同一時期的人。

在中年男人的話音落罷之後,柴瘸子若有所思點頭:“如此說來,這事情也是可以這樣解決。”

“自然。”中年男人雙手負於身後,臉上洋溢著勢在必得的笑容。

他們的話算是說完了,我心中不免生出了些許疑惑。

深吸一口氣,我麵色凝重打斷了幾人的說辭:“等一下。”

“嗯?”老乞丐狐疑望著我:“小子,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我低聲道:“有一個問題我覺得還是應該問清楚比較好。”

老乞丐捋著胡須好奇問:“什麽問題?”

我伸手指向中年男人,一字一句道:“我雖然知道他也是我們方家先祖,但他到底是什麽身份?接下來我是生是死誰都沒有絕對的把握,我可不想抱著這個遺憾而亡。”

我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按照以往來講,老乞丐肯定會說我說的這些是晦氣話,但今天卻出奇的沒有反駁,看來他也清楚,這次我是凶多吉少。

麵對他們的這種默認,我沒有任何話說。

眼下呈現在我麵前的處境是五五開的局麵,如果一切順利,我會存活下來,但如果稍微點背一點,那麽等著我的將會是魂飛魄散。

“他啊。”老乞丐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正麵回答我這個問題,而是看向柴瘸子道:“老不死的,這個問題還是你來回答吧。”

柴瘸子眉頭頓時緊皺,一臉不滿看向老乞丐,似乎是在埋怨他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丟給了自己。

這期間我並未吭聲,今天我這個問題必須要有一個答案,不然我肯定會尥蹶子不幹的。

在我一瞬不瞬的注視下,柴瘸子依舊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氣氛在瞬間變得沉默起來,那啟悟一臉好奇,急的是抓耳撓腮:“你們哪個大佬能解答一下我大兄弟的疑惑啊?別這麽沉默不語的嘛,氣氛活躍起來啊。”

在那啟悟的話音下,老乞丐和柴瘸子依舊沒有人吱一聲。

我自嘲苦笑,正要開口,中年男人似乎等不下去了,沉聲道:“方不修想要問的是關於我的事情,那麽這個答案就由我來回答吧。”

“如此甚好。”老乞丐滿意點頭,柴瘸子也如獲重赦般鬆了口氣。

我沒有吭聲,而是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了中年男人,等著他給我一個滿意的回答。

中年男人轉過身一瞬不瞬望著我,低聲道:“對你這一世而言,我是你的先祖,但對你第一世而言,我們是兄弟。”

“什麽?”我吃驚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看著他激動問道:“你和我第一世是兄弟?”

“正是!”中年男人麵色凝重點頭,看著我的目光略微有些閃躲,但在我的目光下,他還是補充道:“你為兄長。”

“這……”我頓時語結,此時此刻,隻感覺腦子一陣眩暈,耳邊也是雷聲滾滾。

這個驚天消息讓我一陣恍惚,我雖然已經清楚中年男人的身份非同一般,但做夢都沒有想到,他竟然和我的第一世是親兄弟。

瞬間,我和中年男人相遇的每一個畫麵都出現腦中。

當畫麵定格在鎮靈刀準備攻擊中年男人的時候,中年男人對鎮靈刀所說的那番話讓我記憶猶新。

起初我隻是覺得那番話像是老朋友之間的敘舊,可現在看來,那番話倒像是兄弟之間的談話。

“他娘的,這簡直就是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啊。”那啟悟使勁兒搓了把臉,不可思議叫道:“這個消息也太他娘的勁爆了,大兄弟,這老哥是你第一世的兄弟,這麽說來,你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家老爺子,你還有一個親人啊。”

此話一出,我扭頭瞪了眼那啟悟。

中年男人算起來確實是我的家人,但那隻是對第一世而言,針對這一世來講的話,我隻有我爺爺這麽一個親人。

在我犀利目光下,那啟悟不自然避開了我的目光,摸著腦門小聲嘀咕道:“我也是一番好意,你瞧瞧你,這白眼盯得我頭皮都發麻了。”

沒理會那啟悟的說辭,此時此刻,我隻想搞明白這所有的事情。

深深吸了口氣,饒是我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但事實終究是事實,無論我如何不願去相信,這都是沒有辦法更改的。

搖頭讓自己不再去多想這些事情,我重新將目光投向中年男人,一字一句問:“既然你和我的第一世是兄弟,為什麽你以前會是方家主脈那邊的人?”

我說完頓了頓,不禁間,一個大膽的想法萌生腦中,不等中年男人開口,我便把這個想法詢問出來:“難道方家主脈是自你而起的?”

中年男人眉頭緊鎖,犀利的目光投向我,讓我遍體生寒。

我和中年男人接觸過很多次,雖說在我眼中他時而善時而惡,但他從未傷害過我的性命,更沒有用如此目光看向過我。

可這一刻麵對我的質問,中年男人卻投來如此犀利目光,讓我心中多少有點緊張,好像我要是稍微有句話沒有說到他稱心的地方,就會對我發動攻擊一樣。

我心裏麵雖然沒底,但是這一刻是我唯一搞明白事情真相的時候,我也不甘示弱,直勾勾盯著中年男人,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四目相對許久,中年男人犀利的目光逐漸變得緩和下來,輕聲道:“方家主脈並非是因我而起,而是因我的父親。”

“你父親?”這個消息非但讓我感覺到震驚,而且還刷新了我的三觀。

中年男人的父親便是我第一世的父親,據我所知,方家主脈一直都在排斥我們這一脈的人,而如此說來,我第一世的父親一直都在排斥我的第一世,甚至恨不得將其斬殺了。

這是個細思極恐的問題,我不敢多想,連忙追問:“為什麽會是這樣?”

中年男人這次倒也沒有閉口不言,而是一五一十回應:“因為我父親想要複活老祖,但複活老祖的代價,就是需要後輩能力強悍之人以性命來祭。”

中年男人說到這裏頓了頓,長吸一口氣,接著悠悠道:“你的第一世手段在我之上,自然而然成為了這一人選,但是他卻看透了這一陰謀,便從方家逃了出去。”

我試探詢問:“也就是說,方家主脈現在要複活的那具屍體,就是老祖?”

中年男人沒有否認,點頭道:“正是。”

“不對勁兒。”我連忙搖頭,將目光投向了老乞丐:“前輩,你當初說過,方家主脈要複活的這具屍體,曾經殺死過第一世的我,難道說老祖曾經複活過?”

“的確。”老乞丐歎了口氣,一五一十道:“你們方家老祖確實短暫複活過,目的是為了將你的第一世融合,但你的第一世在命隕的那一刻,把體內六魂打出了身體,讓方家老祖的計謀沒有得逞,使得方家老祖繼續處於死亡狀態。”

“我曾聽你提起過,我爺爺隨同你們封印過一個老家夥,這個老家夥是什麽來曆?”我不假思索便把這個問題詢問出來,憑感覺,被我爺爺封印的這個老家夥和方家老祖有一定的聯係。

事實證明,我的猜測非常正確。

近乎是在我話音落罷之後,老乞丐便悠悠長歎一聲,搖頭回應道:“因為當初被封印的那個老家夥,正是你們方家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