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年男人的拉扯下,我們很快便來到了通往方家主脈的入口處。
入口內陰風陣陣,隱隱間還可以聽到一陣野獸般的嘶吼聲從裏麵傳出。
這森森冷風吹的我不禁打了個冷顫,提線木偶看出了我的狼狽,譏諷笑道:“方不修,怎麽了?堅持不住了嗎?”
“沒有。”饒是我心裏麵有點沒底,但還是露出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堅定道:“我見過了不少怨靈,更是感受過不少怨氣,這點陰風對我來講根本就不值一提。”
“還挺有氣勢啊。”提線木偶嘖嘖兩聲:“不過這次的陰風可不像你以前經受過的,這陰風來自於方家主脈,到時候你可得小點心了。”
“這是自然。”我不以為然回應,緊握鎮靈刀盯著通道內道:“走吧,我倒想看看方家主脈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進去吧。”中年男人應了一聲,率先跨出一步,順著通道朝裏麵走去。
我跟在身後也沒有猶豫,拖著鎮靈刀緊跟其後。
一路向前,足足走了百米距離,眼前畫麵突然一晃,方才還散著瑩瑩亮光的通道已經沒有了光亮,取而代之的則是兩麵石壁。
在石洞盡頭,還有一簇亮光閃現,如果沒猜錯的話,隻要穿過這簇亮光,我們就來到了方家主脈內。
沒有多想,一路緊跟中年男人,等來到亮光近前時,中年男人穩住腳步,沉聲道:“到了。”
擋在我們身前的這簇亮光雖然不是很強烈,但卻沒有辦法將其看穿,並不能看到亮光後麵有什麽東西。
“都已經來了,我們還愣著幹什麽呢?進去瞅瞅唄。”老乞丐咧著嘴巴嘿嘿笑了起來。
柴瘸子卻一臉嚴肅搖頭:“方家主脈可謂是凶險重重之地,我們的到來勢必引起了方家主脈的注意,接下來必須要小心行事,不然很可能會栽進他們已經設計好的陷阱裏麵。”
“即便跌入陷阱又能怎樣?”中年男人人狠話不多,不以為然哼道:“就算跌入了陷阱,我們也要把這陷阱夷為平地不可。”
老乞丐搓著手一臉猥瑣:“嘿嘿,這話霸氣,老乞丐喜歡。”
我麵色凝重,盯著亮光道:“光說無用,進去吧。”
中年男人這次倒是非常幹脆,並沒有回應我的話,便跨出一步朝亮光邁了過去。
我也沒有閑著,跟上中年男人的腳步,當置身進入亮光之中,我便感覺到一股暖洋洋的氣流將我包裹起來,等到徹底從亮光中穿梭過去之後,先是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兒鋪麵而來,等看清楚眼前畫麵之後,我不禁瞪大眼睛,心跳在這一瞬間也加快起來。
我目光所及之處,用煉獄來形容一點兒也不為過。
眼前雖然陽光明媚,綠草茵茵,可是這太陽仿佛被血染紅了一樣,地麵上的茵茵綠草也被潑灑了一層鮮血,草叢中數以千計的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各種微弱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他娘的,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老乞丐身經百戰,卻也被眼前這幅畫麵驚的不輕,他錯愕環視眼前畫麵,不可思議道:“這他二大爺的,有人進來把方家主脈的人都屠了?”
“有點意思。”柴瘸子眯起眼睛笑了起來:“沒想到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看來我們是來遲一步了。”
“吼!”
近乎是柴瘸子話音落罷瞬間,一聲嘹亮的猛獸咆哮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這聲音異常響亮,而且猛地一聽,還有點耳熟。
就在我尋思著在什麽地方聽到過這聲咆哮的時候,地麵頓時劇烈晃動起來,跟著就看到一個足有山嶽般高大的身影出現遠處。
這身影長滿了白毛,舉起兩隻如同銅鍾般的拳頭橫行無忌,而且在這白色身影的肩頭上,還站著一個衣袂飄飄的人影。
“小白!爺爺!”眼前畫麵讓我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這個白色身影正是爺爺飼養的那隻白猿,而在白猿肩頭站著的,也正是我爺爺。
提線木偶也認出了我爺爺的身影,咯咯笑道:“真是沒想到,方啟泰竟然來的這麽早,而且還幫我們掃清了不少障礙了。”
我們相距甚遠,但我剛才的呐喊明顯被我爺爺聽到了,站在小白肩頭的他緩慢回過頭朝我們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之下,我看到爺爺雙眸中流露出了詫異的目光,但很快便又消失無蹤。
肆意橫行的小白不再瘋狂攻擊,而是轉過身朝我們奔了過來。
原本相隔千米,可小白不到一會兒工夫便來到我們身前,直起身子用雙拳不斷捶打著胸口。
爺爺淩空而起,緩緩飄落在我們麵前,犀利的目光投向老乞丐還柴瘸子,最後又看向中年男人問:“你的注意?”
“自然。”中年男人並沒有被我爺爺的犀利目光所震住,平淡點頭:“我保護你大孫子我可以理解,但想要解決了老祖,隻有方不修才可以,你這樣獨自一人進來,若是導致老祖提前複蘇,對你來講可是極其致命的。”
“致命?”我爺爺嗤之以鼻哼了一聲:“活了這麽久了,對我來說也活的夠本兒了,隻要可以讓我大孫子安全下來,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要拚上一拚!”
爺爺的話讓我心裏麵不是個滋味兒,看著我爺爺蒼老的麵容,這一刻我竟發現自己不知道說些什麽。
老乞丐豎起大拇指嘖嘖道:“老夥計,你可真夠厲害,以一己之力竟然把方家主脈折騰了這樣,著實了得啊。”
爺爺搖頭歎息,轉身看向遠處悠悠道:“對付這些人有什麽用?如果是方家老祖也像他們這般可以,那我們就不用過的如此狼狽了。”
“唔?”
就在我準備開口的時候,一聲沉悶的疑惑聲從四麵八方響起。
這縷聲音雖然很小,但卻透著一股非常強烈的壓迫感,而且緊隨起來的還有一股強烈的殺氣波動。
我心跳不禁加速起來,眾人也麵色一變再變,紛紛朝四周掃視過去,就連小白也一陣躁動,在原地瘋狂的拍打著胸口。
“看來方家老祖真的已經蘇醒了。”老乞丐捋著呼吸眯眼道:“成敗在此一舉,能不能活下去就看這一次了。”
“說的這是什麽晦氣話?”提線木偶不屑哼道:“對麵就隻有一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糟老頭子,而我們人多勢眾,要是活不下去,那隻能證明你能力不夠。”
“嘿,你這小木偶娃娃說的這話我喜歡聽。”老乞丐嘿嘿笑了笑,旋即目光犀利看向遠處,淩空而起懸浮在半空,身上金光燦燦,一陣沉悶的鍾鳴聲不絕於耳。
“今日一戰,是生是死,一切都看天意了!”柴瘸子似是自語一般說完之後也淩空而起,周身散發出陣陣銀光,和老乞丐並肩而站。
“方不修?”
沉悶的狐疑聲響起,一陣強勁的陰風肆意襲來,緊跟著便看到一個碩大的虛影出現在半空。
隨著虛影慢慢顯化出來,一個足有兩丈高的老頭出現眼前,這老頭頭發花白,白須垂了足有兩米,身上穿著一件長袍,看起來頗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但是老頭雙目卻犀利無比,看起來猶如兩把出鞘的寶劍一般。
“老祖,你終於蘇醒了?”爺爺單手負於身後,即便麵對如此高大的方家老祖,他老人家也沒有表露出任何怯意。
“方啟泰?”老祖眼睛徒然眯了起來,略有差異打量著我爺爺,不過當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的時候,老祖的目光更是犀利無比,仿佛瞬間就要把我們四分五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