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出現,給我擺了一道難題。

就跟真假美猴王一樣,單憑肉眼完全辨認不出來。

在我愣神的時候,沈秀才和那人也在盯著我看,臉上的表情都非常怪異。

還是沈秀才先開的口:“小乙,大門口怎麽回事,堆這麽多棺材做什麽?!”

提起這個我就鬧心,但我沒表露出來。

通過觀察,我發現他的神色多少有點不對,好像眉宇間蘊滿了悲痛和疲憊,幾個月不見,鬢角也白了。

我心中暗暗合計,雪蓮嬸子是被豎旗害死的,沈秀才不可能害自己的老婆,並且他隻是一個文弱的讀書人,跟那些歪的斜的不沾邊兒,所以操控器魂豎旗的應該不是他。

為了保險起見,我往後退了兩步,先不管什麽造化不造化呢,麵對這麽邪乎的凶手,我得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

而那個人突然嗅了嗅鼻子,麵色劇變:“屍臭,這裏有屍體!”

說完,直勾勾的看向了屋裏。

我心說壞了,他本來就要對付我,要是再發現一具屍體,就更解釋不清了。

誰知沈秀才慌了神,大叫了一聲‘雪蓮’,然後瘋了一樣撲進了屋裏。

我都傻了,他叫雪蓮是什麽意思,難道那具幹屍是雪蓮嬸子?

猛然間,我的腦海劃過一道閃電,張老道說了,器魂豎旗吸幹一個人,就會變成這個人的模樣,那屍體沒了血液,可不就是幹屍嗎?

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藏著掖著了,大叫道:“陳青山你還跟我裝什麽大尾巴鷹,是你操控器魂豎旗吸幹了雪蓮嬸子!”

陳青山那雙黑窟窿一樣的眼中射了精光,好像被我戳到了痛處。

這時,沈秀才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屋子,說道:“不是雪蓮的屍體,是香茹的!”

嗯?!

陳青山愣住了。

我也傻了。

香茹什麽時候變成幹屍了?!

陳青山拉著我進了屋。

進屋之後,屍臭熏天,而我的**,躺著一具鮮活的女屍。

這女屍身穿壽衣,麵色慘白,麵容到是非常安詳,就跟睡著了一樣。

可我看了一眼,就感覺腦袋嗡了一聲。

不是香茹變成了幹屍,而是原本的幹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是香茹的屍體。

我趕緊觀察後窗戶,是不是有人進來了,故意把兩具屍體掉了包?!

陳青山鎖著眉頭,問我這是怎麽回事?

我它麽也迷糊啊,這簡直是大變活人,並且一點痕跡都沒有。

不過話說回來,沒了幹屍,也算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所以我收斂情緒,開始了我的表演:“你說怎麽回事?這死了人不得停靈啊?你衝撞了香茹的屍體,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陳青山用一種‘你以為我是白癡嗎’的目光看著我:“非親非故,在你家停靈?而且還躺在你的**?”

我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我跟香茹自小就有婚約,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當然在我家停著了。”

誰知話音落地,就聽有個女子聲音,在我耳邊吐氣入蘭的說道:“李小乙,你可要說話算話哦!”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得我渾身一哆嗦。

我猛地看向了香茹了屍體,就感覺一股涼氣順著腳底板鑽上了頂梁門。

之前在陳裁縫家裏,香茹就說過話,可那個節骨眼兒比較特殊,加上陳裁縫跟我扯皮,所以我沒往心裏去。

可剛才的那句話,說的有鼻子有眼兒,我要是再不往心裏去,就真的沒心沒肺了。

我怪叫一聲,轉身就要跑,可陳青山直接把我拽了回來。

“怎麽,謊話編不下去了,打算跑路?”他冷笑一陣,以為我不攻自破了。

我現在哪有心情跟他扯犢子,雙眼一個勁兒賊著香茹的屍體,生怕她詐屍。

其實也怪我嘴賤,說什麽不好,非得當著她的麵兒說那些瞎話,這可倒好,無心之言被聽了去!

誰知就在這個當口,院子裏傳來轟隆一聲,扭頭看去,發現兩扇大門被撞翻了,門外堵著的十口棺材,不知被什麽東西,一下推進了院兒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