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血?!

聽完張老道的話,我臉刷一下就白了,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道爺,都什麽節骨眼兒了,還拿我找樂兒,你幹脆把我的心挖出來得了。”我又驚又怒的說。

張老道抬手給了我一個耳刮子,說哪兒這麽多廢話,一口心頭血就給你嚇完啦?

我齜牙咧嘴的剛要反駁,誰知他一腳給我踹了出去:“去去去,先整雞血和狗血,完事再說你的心頭血。”

這牛鼻子從來都是說一半留一半,你跟我解釋清楚能死嗎?

就這樣,我一邊揉脖子,一邊跑出了院子,心裏七上八下的不踏實。畢竟這涉及到了我的性命,一點都不能含糊。

可回頭一想,成桶的雞血和狗血,一般人家沒有,小賣部也不賣這個,退一萬步講,就算能找到,以我現在的人緣兒,也沒人搭理我。

尋思來尋思去,我想到了一個人。

那就是村東頭的鄭屠戶。

這小子三代賣肉,縣城裏也有攤位,家裏肯定有大量的血液。

為了以防萬一,我抄小道兒來到了鄭屠戶家裏,但是一腳門裏,一腳門外的時候,香茹再次開口:“小心鄭屠!”

說真的,我差點兒一頭撞門上,嚇得我麵無人色的。

敢情這位姑奶奶一直跟著我啊?

我撞著膽子說,香茹啊,你到底怎麽回事?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你要真向著我,就心平氣和的談談,我正好有事兒問你。

誰知她根本不理我這個茬兒,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齜牙咧嘴的,心說這臭毛病都誰給你慣的?等我回去的,非得叫張老道把你超度了不行。

等我氣呼呼進了院子,發現膀大腰圓的鄭屠戶正站在肉案跟前兒,輪著斬骨刀,咣咣剁肉呢。

這小子雖然看著傻大憨粗,但刀法驚奇,能蒙著眼睛,快速分解一頭大肥豬,不過性格太暴躁了,因為這個還丟了一隻眼。

沒錯,他隻有一隻眼,令一隻早瞎了,跟海盜一樣,用布條遮擋著。

說實話,我還是有點怵他的,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我幾步就走到切近,說三哥,給我來點雞血和狗血。

鄭屠戶抬頭看我,兩把西瓜刀一樣的粗眉頓時蹙在了一起:“怎麽是你?”

他本來就挺凶惡的,現在一擺臉子,弄得我心裏七上八下的。

我說弄點血回去做血豆腐,你要是有就賣我點兒,沒有就算了。

鄭屠戶那隻怪眼一翻:“不會又整什麽幺蛾子吧!”

我就跟有心理陰影似的,最煩別人說這個,你做買賣將本求利,管得著嗎?

他看我臉色不對,就冷笑了一聲,從肉案下麵拎上來一大一小兩個塑料桶,裏麵都是粘稠的血液。

“雞血一大桶,狗血少點兒,一共二百。”

我眼睛一亮,這應該夠使了,趕緊掃碼,打算拿上東西走人。

但無意中,我發現肉案後頭,架著一口大鐵鍋,裏麵沸水咕咕亂冒……

就在我驚疑不定的當口,村裏的大喇叭突然廣播上了:全體村民注意了,從昨天開始,村裏陸陸續續失蹤了十個人,分別是王全,劉振友,李富貴,張有本,田貴良,周慶賀,陳廣,夏華正,劉玉,張金磊,有看到他們的,立馬上報。

這個重磅消息打了我個措手不及,村裏人未經允許不得出村,怎麽一下失蹤了這麽多。

可緊接著我想到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事,那局就是由十具屍體構成的。

難道……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就感覺一股無邊的恐懼籠罩了過來。

而鄭屠戶聽到廣播後,臉色不由白色了一分,那隻怪眼中竟生出了一些殘忍的光芒。

再看鄭屠,舉起了剔骨刀,詭異的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你就是第十一個!”

鬧了半天失蹤的十個人全是他殺的,難怪香茹提醒我小心,敢情他才是凶手!

千鈞一發之際,我本能的向下一蹲,就感覺頭頂一涼。

可是沒等我站起來,一道白光又斬了過來。

強大的求生欲望令我雙目充血,難道我就這麽死了?

誰知在這個當口,一股陰冷到極致的氣息匯入我的四肢百骸,我的身體頓時不受控製了。

迎著斬來的一刀,我順勢向後邊閃躲,整個人顯得瀟灑自如,好像一下漲了幾十年功夫。

一連躲過來了兩刀,鄭屠戶有驚駭起來,那隻獨眼中寫滿了不可思議。

其實我也懵了,怎麽好端端的會變成這樣?

隻聽香茹道:“盡量放鬆,都交給我!”

再看鄭屠戶,哇哇叫了兩聲,攥著刀柄,衝我連削帶斬,速度又快又狠,可我的身體,好似一道旋風般四下閃避,他連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這太神了,我興奮的差點兒叫出來。

這時候,我趁著對方一刀力竭,忽然向前一衝,卯足了力氣就踢在了他的身上。

鄭屠戶慘叫一聲,直接摔到在地。

我本以為事情告一段落,是時候拎著雞血狗血跑路了。

鄭屠也是麵色劇變,掙紮著想要躲開。

可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個女孩兒的驚呼:“小乙,我是香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