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家夥吐血,我心中又驚又喜,沒想到我一個人就破了伏虎山的形勢,這龍命果真不同凡響啊。
等風聲過後,天色恢複了平靜,好像剛才發生的都是假象。
張老道一把將我拉起,說夠實在的啊,這腦門子都快磕爛了。
我正在興頭上呢,根本顧不得疼,說不是你告訴我要心誠嗎,生死關頭,我哪兒敢偷懶?
他嘿嘿一笑,說了句尿性。
我去了擦臉上的鮮血,我先問問這個家夥為什麽要三番幾次的害我。
其實這個問題憋在我心裏好久了,我就算是龍命也沒招誰沒惹誰,幹嘛老對我下狠手呢?
誰知在這個當口,打白雲觀中鑽出兩個人,他倆一看那老頭躺在地上,立馬發出一聲驚呼,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切近。
我借著月光一瞧,這倆人竟是孫木匠和鄭屠。
孫木匠還好點,這個鄭屠給我留下的心裏陰影簡直太深了。
隻聽那老頭梗著脖子叫道:“別管我,先幹掉李小乙!”
也不知道這倆人在白雲觀幹嘛來,聽到命令後,連猶豫都沒猶豫,凶神惡煞的就衝過來了。
千鈞一發之際,張老道哼了一聲,從懷中掏出兩張紅紙,又從後腰拽出一把菜刀。
就見紅紙上用金色的顏料畫著一些符文,還寫著孫木匠和鄭屠戶的名字。
我齜牙咧嘴的,心說這又是什麽勾當啊?
我立馬鬼使神差的大吼一聲:“報上你的狗名!”
冷不丁的動靜,嚇了老頭一哆嗦,他立馬脫口而出:“王少臣!”
可話音剛落,他就弄了一個大紅臉,衝著山下求救:“陳青山,你要是再不出手,咱們都得死在這兒!”
一句話之後,四周圍忽然掀起了一陣陰風。
嗚嗚嗚——
隻見山路上,突然出現了一頂轎子。
大紅的轎子,被四個身穿喜服的男子抬著,顫顫巍巍走了上來。
這四個轎夫,麵容慘白,雙眼空洞,兩腮還塗著紅色粉底。
而轎子旁邊,還跟著一個中年婦女,定睛一瞧,竟是陳裁縫。
她的臉色也有些猙獰,尤其是雙目中,似乎閃爍著紅光。
我心裏咯噔一聲,不是向陳青山求救麽,她怎麽上來了?
而陳裁縫看到我之後,猙獰的表情變得陰森起來,詭異的笑道:“我給你送香茹來了!”
看到她這個表情,我就渾身發毛……
我琢磨的時候,張老道突然衝我的腦門拍了一下。
我腦門上有很多傷口,這一下沒疼死我,但等我再看陳裁縫的時候,就發現她身上冒著一股黑氣!
但是再一眨眼,她還是老樣子,根本沒有變化。
昨晚對付豎旗的時候,張老道也來了這一手,我懷疑他給我開了傳說中的陰陽眼。
隻聽張老道哼了一聲:“她被控製了,這是陳青山在搞事情。”
我一怔,心裏多少有譜了!
陳裁縫見事情已經暴露,臉色更加猙獰了,最後嘴裏發出一聲怪叫,張牙舞爪的就衝了過來。
我就感覺一股陰風撲麵,耳邊還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好像衝過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妖魔鬼怪。
張老道塞給我一道黃符,說我叫你打,你就打,別怵她。
我咬著牙點點頭,心裏的勁兒都卯上了。
就在陳裁縫離我不足一米的時候,張老道叫了一聲;“給我弄她!”
我一個健步就衝了出去,揚手將這道符拍在了她的臉上。
耳輪中就聽一聲不似人的尖嘯傳來,一道黑影從她身體上被打飛出去,而她的本人也順勢摔倒,陷入了昏迷。
張老道眼睛一眯,說六道輪回你不走,偏偏來衝我的死門,今天道爺當著漫天神佛給你一個教訓。
說罷追上了那條黑影,一口酒就噴了出去。
又是一聲慘叫傳來,黑影就跟被硫酸潑了一樣,頓時四分五裂。
可沒等我高興呢,就聽那頂花轎中,咣的一聲,傳來了一聲鑼響。
這就跟某種信號似的,站在轎子旁邊的四個轎夫頓時渾身一顫,麻木的臉皮開始變得猙獰,原本空洞的雙目中,也跳躍起了紅光,尤其是嘴角兩邊,恨不得呲出了獠牙。
我的天,這又是什麽邪乎東西?
張老道說了句:“去道觀裏拿把剪子,再拿張白紙!”
我愣住了,大敵當前要這些東西做什麽?
隻聽他不慌不忙的說,有一場大熱鬧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