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抬頭看去,那天空之上,生死法、輪高懸,其上青白之光黯然,生死法、輪已經不再轉動,而那生死二字,也變得模糊不清。
道心之中,驀然一陣顫抖,一道神念,化作一片飛灰,忽然間,道心之中,一種失落之感傳來,陳青雙眼之中,輪回之意頓時消散,渾身的豪氣與霸氣驀然消退,疲憊之感,頓時襲來。
眼前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起來,陳青知道,那師叔祖賜予的生死輪回意境已經燃燒殆盡,生死輪回之力已經消散。
在他視線模糊之前,陳青看到,天空之中,那生死法、輪,迅速的變得虛幻模糊,那生死法、輪,驀然化作黑白兩道光芒,隨風消散在天地之間。
那中年男子,眼中露出痛恨之色,看著那消散的生死法、輪,緊緊的握住拳頭,冷冷的說道:“第三魂,陽魂,輪回道境,本神一定要得到!”
那白發老者,眼中喜悅之色更濃,看著那消散的輪回意境,輕聲說道:“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目光一閃,看向陳青,意味頗深的一笑,說道:“三魂歸一,或許可以四魂歸一,老夫也想讓你成為一魂!”
中州大陸之上,一座極為樸素的宮殿之中,一個身穿素衣的中年男子,這男子頭頂之上,懸浮著九顆明亮的光團,就好似九顆太陽一般。這素衣男子,看了那化作明日的光團之上,天劫消散的過程,眼中露出一絲精光。
這素衣男子沉思片刻,目光忽然看向宮殿之外的遠方,他話語含糊,喃喃自語道:“是他嗎?應該不是,天烈山,本神也該去走走了。或許這一次,能夠為本尊打開那封印,吞噬那殘魂。”
北隅,一片仙山之中,懸浮這一座座巨大的宮殿,在那九重天的宮殿之內,一個頭戴龍冠,身穿帝王之衣的中年男子,看著七彩之芒中,化作的七彩神鏡中出現的畫麵,眼中露出思索之意。
這男子目光一凝,忽然看向宮殿之外,遠處的那片天空,男子露出一個充滿野心的笑容,意味深長的說道:“這就是第三魂的能力嗎?難怪本尊如此想要吞噬第三魂,天烈山,太久沒有想起這個地方了,差不多該去那裏看一看了,或許這一次,本尊能夠心滿意足。”
中州大陸之上,一個綠樹成蔭,環境優雅別致的門派之中,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忽然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不停掐算的手指,這老者額頭之上,大汗淋漓,看著自己推演而出的天機,他眼中露出震驚之色。
這老者推測了無數天機,從未有一次失手,而這一次,他對自己的推演結果,卻產生了懷疑,他再次推算之後,麵色凝重,輕聲說道:“他到底是誰,為什麽無法推演,為什麽我無法推算出他的身份,隻是,輪回道境已經出現,恐怕他們兩個要出動了,天道不可違,我應該如何抉擇呢?”
耳邊傳來巨大的聲浪聲,陳青緩緩的睜開眼,石橋之上,傳來一陣冰冷之感,一股強烈的疲憊感襲來,體內的生機好似被抽空了一般,內心之中,升起一股失落,那
生死法、輪與那天劫再次回**在腦海之中。
陳青目光之中,充滿疑惑,那生死法、輪與那天劫的震撼,被他忘卻,那輪回之中,看到的一幕幕,讓陳青無法理解,即便是窺探了輪回,陳青還是無法找到心中疑惑的答案。
盤膝坐在這不渡橋上,神念一動,生命樹樹枝內的生機,迅速的流入陳青體內,很快,陳青便恢複如初。
站起身子,暫時不在去想心中的疑惑,走過這不渡橋,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神殿,這神殿之上,透出一股桑倉之感,整個建築群忽然一體,透出一股神韻,中軸線的中央,有一座大門,其上寫著水神殿三個大字。
這水神殿是一個牆麵上留有十個巨大的,中間則有一個大噴水池,殿內有水流從這出水口內流出,落入噴泉之中,那噴泉之內,有一道如龍的水柱,這水柱衝天而起,畫出一個拋物線,落在那不渡河內,好似這這不渡河的源頭。
在水神殿左側有著高高的階梯,沿著階梯看去,在這階梯盡頭,隱隱的可以看到,一座若隱若現的月牙狀的神廟,這階梯的盡頭,有個平台,好似是用來祭拜神廟的祭台。
緩緩的走到大門前,一陣清涼之感傳來,那殿門緩緩打開,其內有一股讓人神清氣爽的氣息撲麵而來,這氣息十分舒爽,聞之讓人心曠神怡。
陳青邁步走進這水神殿,大殿之中十分清涼,四目望去,隻見這大殿十分寬闊,大殿之內,閃爍著水藍的光亮,抬頭望去,隻見穹頂之上,懸掛著二十三顆明亮的夜明珠,每一顆夜明珠,都散發出水藍的柔和光暈,將整個大殿照的十分明亮。
環視穹頂,這二十三顆明亮的夜明珠,給人一種柔和之感,按照某種特定的規則排列開來,這些明珠,好似組合成為一個特殊的圖案,隻是這圖案看上去有些詭異,十分模糊,好似哪裏缺了點什麽,而仔細看過那明珠之後,陳青心中一沉,那明珠看上去好似有些眼熟。
這大殿之內,雖然光亮柔和,十分寬敞,卻顯得十分空**,除了大殿中央有一尊雕像之外,便空無一物,陳青看著那雕像,仔細端詳之後,發現這雕像之具雛形,並未雕刻完畢,雕像所雕刻之人,隻有一個大概的輪廓,卻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
空曠的大殿之內,四壁之上繪滿了壁畫。畫麵由南壁西麵起,有一身材魁梧的朱衣官員,手執象牙板,仰天朝拜,天空之上,彩雲飄飄,其上有一群仙女,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個白玉寶盒,寶盒之內,散發出陣陣水藍的光澤。
這些仙女排列整齊,雁翅排開,眾星捧月一般,將一個身穿水藍道袍,神采奕奕的男子圍繞起來,那男子帶著笑容,神情栩栩如生,手中拿著一個神龕,龕內放著一條絲線,放出道道金光,直指九天。
看著那畫中的男子,陳青不由的目光一凝,那畫中的男子,神采飛揚,眉宇之間,透出一股超塵脫俗的神韻,仔細觀看之下,這男子有些眼熟。
目光隨著壁畫看去,北麵牆上水神正坐中央,下
麵有一官員手執奏折,正在求水神行雨,顧名思義,這是一幅祈雨圖。
這壁畫之上,好似有種神韻,仔細端詳之下,陳青發現,那水神正是第一幅壁畫之上,那身穿水藍道袍,神采奕奕的男子。
一這幅祈雨圖上,正北神龕左邊有許多侍女正,手中捧著各種珠寶、水果及美酒,用來供奉水神。供桌之上,有一個很大的方框,框內有水,其中還有一大塊冰。神龕右側有兩個小侍女在燒爐,火爐上的壺已經燒開,其中一侍女彎腰捅灰,站著的侍女怕爐灰落髒了頭發,急忙用衣袖遮住了頭。
這壁畫之上,除了那水神之外,這用衣袖遮住頭的侍女,畫的神韻極佳,動態逼真,栩栩如生,看著這壁畫,眼中好似出現了幻覺一般,好似真的有一個侍女,站在了陳青的眼前,那侍女秀色可餐,雖然衣服飾品都很普通,但是這侍女因為有衣袖遮住了頭,原本藏在衣袖之中的手腕,露了出來,她的手腕之上,一串手鏈,卻極為耀眼。
看著那壁畫,陳青好似進入了畫中,一種似真似幻的感覺浮現心頭,尤其是看到那侍女的手鏈之後,陳青更像是有種,就站在那侍女旁邊的感覺,那手鏈忽然變得格外清晰。
手鏈十分小巧,其上有七顆奇形異狀的石頭,每一塊石頭,都像是一顆顆星星,每一塊石頭都用不同的顏色,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塊石頭顏色組合在一起,正好是七色石,從畫麵之上看去,那侍女手鏈七塊石頭好似北鬥七星的排列。
陳青剛想看清楚,那侍女手腕之上,手鏈的形態,眼前的畫麵卻忽然消失了。而陳青的目光,此時已經轉移到了第三幅畫麵之上。畫麵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院庭,庭院之中有假山疊石,翠竹古柏,天上還有幾朵祥雲繚繞,在那祥雲之下,正好有一張石桌,石桌旁邊,有幾張石凳,五個侍女坐在石凳之上,侍女中央,坐著一個一閃散亂的男子,這男子好似剛剛午睡過後,此時,正在讓侍女給他梳妝。
這幅畫十分奇特,其上風景全都刻畫的十分細膩,隻是那畫麵之上的人,卻均都十分模糊,即便是陳青極為仔細的觀看,也看不清那人物的神情與麵容,隻能模糊的看到人物的身影,以及他們的動作。
正看著那壁畫,忽然間,畫麵卻跳轉了,陳青莫名其妙的看到了第四幅畫。畫麵之上,出現個亭子,亭子為紅樓翼角,秀氣挺拔。簷下“玉淵亭”三字仍清晰可辨,亭下泉水成潭,碧波漣漪,遠處垂柳輕拂,流雲縹緲,湖光山色,清幽爽心。亭內坐著兩位乖涼者,一位是年輕的道人,一位像充滿智慧的大儒,兩人正在侃侃交談;在亭子西邊泉岸之上,守著一老翁,專心致誌,扶竿垂釣,盼魚上鉤。
這畫麵之上,風景別致,人物清晰,畫麵之上,那大儒好似在高談闊論,那道人好似在認真聆聽,而那老翁在專心垂釣,這畫麵之上,寫滿了愜意與浪漫,然而,看著畫麵之上的三個人,陳青目光驀然一亮,不由的一驚,那畫麵之上的三人,陳青好似都見過,看上去十分熟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