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隨著陳天南話音落下,整個局麵,瞬間發生了不小的改變!

“殺——”

聽到陳天南指令,劉三川怒喝一聲,整個人瞬間暴動!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現在,有陳天南幫助,他心裏的底氣也就更重!

“嗤——”

劉三川一個閃身,直接來到了幾個三家精銳身邊,手中刀光閃閃,手起手落之間,不少人直接殞命!

隨後,在劉三川的吩咐之下,幾個手下眼疾手快,迅速將屍體拖了過來,扔到韓克新棺材邊上,用來陪葬!

這個時候,陳天南手中提著劍,緩緩走出閣樓。

他來到靈堂之前站定。

三具棺木,已經橫在那裏,裏麵的三個人,已經天人永隔。

如果四維空間真的存在,或許,他們會在空間中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隻是,四維空間是不是真的存在,陳天南無從得知。

現在,從韓家祖宅幾千人的不斷衝擊來看,安東三大亨分明已經存了死磕到底的心思。

他們壓根就不會放過這韓家祖宅的一草一木。

而且,事已至此,陳天南相信,給他們陪葬的人,第一波已經夠了。

接下來,就該送三大亨他們上路了……

而自己的父親,也可以,就此結束!

不知何時,陳天南手裏多了一根火把。

陳天南深深鞠躬,同時,一人在三具棺木旁邊不斷倒著汽油。

半晌後,陳天南沉默無言,一把大火點燃了韓克新陳光遠韓母三人澆滿汽油的棺木。

無數花圈、紙人和布幔也都丟入了進去。

事到如今,陳天南不想再等下去,再等下去,隻會耗費無數的人力物力,也隻會增加很多不必要的風險。

這其中,除了安東三大亨之外,有了其他的黑手在幕後操控。

這個時候,如果一味地循規蹈矩,恐怕,隻會讓陳天南付出更多的代價。

靈堂很快火光四射,濃煙滾滾。

仿佛象征著,這三人已經徹底成為了過去。

滿天的火光從陳天南眼中倒映出來,讓他的雙眸好像兩顆火球。

逝者已矣,但,前去陪伴的人,還是不太夠……

眼下情況十分緊急,想要安然到頭七,時間上必然來不及。

如果自己再需要某些布局,不得不離開這裏,恐怕,他們壓根就守不住。

陳天南留在這裏,隻會束手束腳。

可不留在這裏,三具棺木中的人,恐怕難逃一個被鞭屍的下場。

他們已經死的夠冤,總不能再遭受其他的侮辱。

盡管他們已經足夠不體麵,但陳天南還是想要他們有一些體麵。

於是就一把火提前送陳光遠他們一程。

火勢熊熊燃燒,不少劉三川的手下們,在陳天南授意之下,不斷倒著汽油點著火。

走,就要走的轟轟烈烈!

接著,韓家祖宅的幾個房子也都被點燃了大火,讓方圓一裏都變得火光衝天熱浪逼人。

因為後山雨後一片潮濕的緣故,大火隻是在祖宅燃燒,沒有波及到宅院後麵的大山。

劉二狗還把一百多斤辣椒也丟去燒了。

濃煙頓時濃鬱,一股股嗆人的氣息開始彌漫。

“咳咳咳——”

三大亨聯軍們頓時劇烈咳嗽起來,本能捂住口鼻和眼睛。

辣椒短暫的壓製聯軍氣勢如虹的衝鋒,還能起到模糊他們視線的效果。

他們眼中,失去了夜鶯等人的身影。

在濃煙嗆人的時候,夜鶯和劉三川他們等人從後門撤離。

陳天南看著濃鬱的火光,在烈焰環繞之中,淡淡笑著。

他朝著棺木方向深深三鞠躬,脖子上帶著白綾,似乎在為陳光遠盡最後的孝心。

隨後,他撿來一個燃氣瓶。

這時,敵人已經從最初的嗆人之中緩解過來,繼續頂著濃煙和大火朝著靈堂逼近。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靈堂才是最終的目標。

毀掉了靈堂,他們就毀掉了證據,這樣一來,陳天南的所有暴行,都隻能任由他們的輿論來界定。

這時,陳天南緩緩轉身。

他的視線前方,多了不少神色狠辣又熾熱的人。

誰都知道,陳天南是這裏的頭頭,是他們計劃之外的人,因為所有人都認為,這一次,必定弄不死陳天南!

可一旦把他弄死……

那就是天價的賞金!

所以,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目光火熱看著陳天南,就像是在看一個移動的金磚。

看著他們的眼神,陳天南輕笑一聲,也不說話,隨手把幾個燃氣瓶丟入大火中,給緩緩逼過來的敵人一個驚天大禮。

“轟轟轟——”

當燃氣瓶把衝入韓家的敵人炸飛一大片時,陳天南背負雙手,不疾不徐,離開此地,跟夜鶯他們重新匯合。

看到陳天南的聲音,劉三川一腳過去,踹飛了後院的門。

門一開,一條巷子清晰可見,不開闊,但有五十米狹長,盡頭是另一條街道。

也正如陳天南所料,巷子站滿了三百多名敵人。

他們個個守株待兔,早就在這裏等候。

安東三大亨盤踞多年,知道安東的一草一木,又和這些本地人勾勾搭搭,他們生存幾十年,自然知道韓家祖宅的後院通向哪裏。

他們算的很準,知道前院幾千人殺之不盡,陳天南隻能選擇後院。

畢竟,那幾千人之中,還有至少三分之一的普通民眾,如果死上一些,足夠在安東引起一場大地震!

如此大規模的死傷,帝都定然會不管不顧將陳天南一夥殲滅殆盡!

隻是,他們的想法,注定幼稚。

陳天南不殺,是因為不想,而非不能。

這個時候,陳天南已經站在了巷口。

在他對麵,敵人虎視眈眈。

而且裏麵還裹挾了幾十名獨臂的喬老板等街坊。

顯昨晚那些受欺負的人,一個個神情憤恨,恨不得把陳天南大卸八塊。

若不是陳天南趕盡殺絕,他們怎麽會連房子都沒了?斷手斷腳,落得一個無家可歸的下場?

就算是弄死了陳天南,他們也不能消除心頭之恨!

他們手裏握著噴子扳機,脖子用紗布吊著槍管,齊齊指向陳天南他們。

一名魏家骨幹拄著拐杖穿著雨衣站在最後。

他們手持刀槍,看著院子大火,臉上迷茫又興奮。

他們顯然認為是聯軍攻占了宅子。

看到陳天南出現,魏家骨幹先是一愣,隨後又打了一個激靈吼叫:

“殺了陳天南!”

“殺了他們給家主報仇!殺了他們給老先生報仇!”

“喬老板,是陳天南殺了啞巴,是陳天南鏟掉早餐店,是陳天南毀掉你們的家。”

“你們的手也是陳天南砍斷的!”

“報仇,報仇,給自己報仇,給韓老爺子報仇!”

魏家骨幹不斷蠱惑著喬老板他們。

話音一落,幾百人如狼似虎衝鋒。

喬老板他們也都抓著刀上前,臉上帶著對陳天南的怨恨。

毫無疑問,他們認定是陳天南殺了啞巴他們毀掉了這些家。

幾個靠前的武盟子弟神情猶豫。

畢竟,他們維護著公理和正義……

陳天南沒有說話。

他隻是淡淡的看了喬老板他們一眼。

夜鶯站在陳天南身邊低呼:“老大,我來出手吧。”

“咚咚咚——”

陳天南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鞠躬,向喬老板他們表示一些歉意。

這些人,不管怎麽說,的確是因為自己。

但,僅此而已。

隨後,陳天南站了起來,刺啦一聲,撕裂了守孝用的白綾,然後蒙住了雙眼。

下一秒,陳天南淡漠一聲:“擋我者,死!”

“轟——”

話音落下,陳天南一腳踩碎一塊青磚。

接著左腳一掃,碎石飛射,嗖嗖嗖打在喬老板等人身上。

無數鮮血瞬間飛射。

慘叫也幾乎同時響起。

喬老板和幾十名街坊身軀一晃,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他們手裏的噴子也對天空轟射出去。

漫天雨水,漫天黑點。

隊伍微微一滯。

就在這時,陳天南一個爆射出去,頃刻拉近自己跟敵人的距離。

人群後麵的魏家骨幹,麵色猙獰驟冷,一邊躲在盾牌後麵,一邊對同伴吼叫:

“殺!殺了他,殺了他給夫人她們報仇!!”

“殺——”

幾百號凶徒揮舞武器,悍不畏死洶湧而上!

刀光霍霍,寒芒震顫!

今天,不管死多少人,他們都要把陳天南砍了。

麵對黑壓壓的人海,陳天南臉上沒半點波瀾。

他氣勢如虹朝著人群撞了過去。

當他的身影,與那前方浩瀚人海……碰撞的瞬間。

“轟——”

如流星撞月,江河決堤。

成片人海,漫天橫飛。

無數傷軀,一觸即潰。

魏家骨幹瞳孔瞪大,死死瞪著眼前一幕!

彈指之間!

前方……便是一整排排人海橫飛,栽倒在地。

根本,就看不清陳天南的出手方式。

因為,實在太快了。

轉眼之間,一百多人被陳天南掀翻了出去。

他們不是砸在地上,就是摔在牆壁,或者撞斷樹木。

場麵壯觀,卻是碾壓性衝鋒。

他們這麽多人嚴陣以待,卻完全不是對手!

陳天南一人壓得百餘人喘不過氣。

接著,陳天南伸手一探,接住一把長刀。

他沒有停歇,直接向巷子盡頭衝去。

“啊——”

陳天南一路奔行,一路揮刀。

擋路的敵人慘叫連連,像是紙紮人一樣斷成兩截。

不管是槍手、刀手、敵人,還是被裹挾的街坊,凡是擋路的,盡數被陳天南斬落。

刀光霍霍,無比璀璨。

血雨中,陳天南衝勢不減,無可抵擋……

“開火開火,絕對不能讓他過來。”

見到陳天南如此變態,魏家骨幹臉色狂變,連聲向手下吼叫:

“擋住他,擋住他。”

“一旦讓他過來了,我們都得死!”

“攔住,攔住啊!”

誰都看得出來,一旦被陳天南近身,絕對是滅頂之災。

隨著指令發出,敵人再度向陳天南射擊。

“砰砰砰——”

槍聲很快密集響起來,鐵砂無情向陳天南傾瀉。

陳天南臉上沒有半點慌亂,身子像是忍者一樣,急速前行中左閃右躲。

他硬生生避開密集的彈雨。

偶爾有幾顆打在身上,陳天南卻毫不在乎,他能夠承受這點傷害。

隻是夜鶯眸子不斷疼惜。

如非她要保護他們和壓製後方敵人,早已經擋在陳天南麵前衝鋒陷陣了。

陳天南,堂堂南疆主帥,指揮千軍萬馬,如今,竟然要衝上去和這些宵小之輩拚殺!

如果這是南疆,怎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嘭嘭嘭!”

槍聲越來越激烈,無數鐵砂封鎖陳天南軌跡。

陳天南的影子劇烈顫動,但始終沒有破碎,鐵砂擋不住他衝鋒的路。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陳天南越奔越近,速度越來越快,身後拉出長長的光影,如同一道貫穿日月的虹芒般。

那些不斷阻擊的敵人,眼中都流露出一股絕望。

這簡直不是人啊,這是怪物啊。

魏家骨幹吼叫一聲:“箭手,箭手——”

兩波弩箭向陳天南罩過去。

陳天南身形一閃,從它們交叉的弧線中穿過,從容避開弩箭的碰撞。

“嗖——”

也就這個空檔,陳天南又拉近了幾米距離。

刀光一閃,幾十把噴子和弩弓斷成兩截。

然後陳天南又身形一閃,從慌亂的人群中穿過,幾十人瞬間慘叫倒地。

見到這一幕的魏家骨幹,睚眥欲裂,眼都噴射出火焰。

隻是陳天南的威壓更讓他恐慌。

他拄著拐杖慌忙後撤。

“嗖——”

就在這時,刀光一閃。

魏家骨幹他們身軀猛然停頓,然後四分五裂的崩散開來。

唯有一聲臨死前的慘叫,在整個巷子的上空,淒厲嚇人。

接著陳天南反手一拋。

染血戰刀飛射而出,沒入背後掙紮抬槍的喬老板胸口……

徹底致命。

慘叫熄滅,巷子死寂,除了雨水嘩啦啦,再也聽不到一絲雜音。

五十多米巷子,血流成河,無一活口。

劉三川和劉二狗他們全都看呆了。

一個個震驚的連雨水都澆不醒。

三百多名敵人,其中一半以上端著噴子,結果卻被陳天南硬生生殺個幹淨。

這還是人嗎?

劉三川口幹舌燥,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同時,他心裏,是深深的慶幸。

幸虧,自己知道已經和三大亨撕破臉皮,沒有和他們混在一起的心思。

恐怕,他會死得很慘!

而且,體內還有一根針……

“走!”

此刻,陳天南摘掉臉上的白布往前麵走去。

沒有回頭。